慕染心頭微微一跳,但還是把手放在云清手里。
云清運(yùn)氣,一拉,把慕染拉上馬,坐在自己前面。
云清心中有些疑惑,慕染的手有些粗糙,有些部位甚至還有些繭子和傷疤,甚至有些寬大,看起來并不像女子的手掌。
“你的手……”云清低頭看向慕染。
慕染心中一驚,迅速的抽出雙手,害怕云清發(fā)現(xiàn),思索著該找什么理由來解釋這件事情。
“我小時候經(jīng)常做些粗活……,所以手不好看,你可會嫌棄我?”慕染輕聲道,避開云清的目光。
聲音有些喑啞,仿佛夾雜著悲傷和委屈。
“沒事,本王覺得你的手很好看?!痹魄暹B忙安慰道。
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看見就看見,為什么還要問出來,這不是揭人家傷疤么?
“你不必為了安慰我,說些違心的話……”慕染看著云清握著韁繩的手,道。
他的手,修長如玉,很是纖細(xì),像一雙女子的手。
“慕染,本王告訴你,你這雙手,經(jīng)歷過歲月,記載過故事。就像美酒一樣,醇香四溢?!痹魄逡琅f看著慕染,眸子里滿滿的認(rèn)真。
云清心中明了,根據(jù)自己的查探,慕染幼時被賣入青樓,飽受欺凌和折磨。
后來靠著機(jī)遇和手段才成就了今日富可敵國的輝煌。
慕染身子微微一顫,抬頭看向云清。
如玉般光潔的下巴,滿滿的認(rèn)真的眸子。
那雙眸子生的極美,仿佛閃爍著星河。
他在他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容顏,清晰絢爛。
慕染忽然心跳快了起來,快的抑制不住。臉頰上有了些許紅暈。
他對云清的感覺,也像這心跳一般,抑制不住。明明不合常理,明明亂了綱常,但是,卻清清楚楚的動了情。
對一個男子,動了情。
心中明明知道是錯,卻心甘情愿的沉淪,想要離這個白衣少年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忽然覺得就這樣,以侍妾的身份陪在他的身邊,一生一世,也挺好的。
雖然說,是藥三分毒。
就算是服用一輩子再生丸,用這副酷似女子的身體,縮骨變聲,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即便是毒入心肺,又如何。
……
云國都城云都。大街上。
云清策馬,載著慕染。
因為人馬眾多,云清速度很慢,以防傷到行人。
到了煙柳樓門口,云清控制著馬停下。
“送你去煙柳樓?”云清手拉著韁繩,微微低頭,詢問慕染。
“我想……今日就入你王府,可以么?”慕染輕聲問道,看著云清的眸子里,盡是小心和期待。
“當(dāng)然可以,我們約定好的。但是,你的東西侍女什么的,不用收拾一下?”云清微微一怔,她就剛想問慕染什么時候入她的王府,她就開口了。
“我沒有侍女,我的起居都是我自己親自打理的,至于東西,我會讓人過來取的?!蹦饺镜?。
“那好?!痹魄妩c(diǎn)頭。繼續(xù)策馬,朝著凌王府走去。
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群人馬,聲勢浩大。
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男子,一身輕便騎裝,眉眼清俊,身姿挺拔。
這時,恰好有一位老婆婆橫穿馬路,走到了路中間,那群人馬速度很快,眼看馬上就要撞上那位老婆婆。
云清瞳孔微縮,手松開了韁繩,想要下馬去救那個老婆婆。
畢竟,既然有能力,能夠避免一場悲劇,為什么不去?
沒想到,竟有一人,快她一步。
那名年輕的男子看到之后,瞳孔也是微縮,立即運(yùn)氣,飛身而下,把老婆婆拉到路的一旁安全地方,后又穩(wěn)住老婆婆。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說不盡的瀟灑風(fēng)流。
云清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松開的手又握住了韁繩。
看著那位年輕男子,輕輕挑了一下眉。
這男子,武功很高。而且心中有仁善。
“婆婆,抱歉。剛才差點(diǎn)沖撞了您?!蹦悄凶雍苁强蜌狻?br/>
那位老婆婆看著沖過來的一群人馬,撫了撫心口,有些心有余悸。
“老朽沒事,多謝公子了?!?br/>
云清收回了視線,繼續(xù)向凌王府策馬而去。
……
云國,凌王府。
“王爺。”王府門口的侍衛(wèi)見云清回來,連忙行禮。
“嗯?!痹魄遢p輕點(diǎn)頭。
有下人過來從云清手上接過韁繩,把風(fēng)鳴牽了下去安置好。
云清領(lǐng)著慕染往府中進(jìn)入。
在經(jīng)過前廳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容玗。
“回來了?!比莴]看著云清,眸色溫潤。
“嗯。以后慕染就住在這里了,你費(fèi)心安置一下?!痹魄逄Р匠皬d內(nèi)走去。
慕染緊跟著云清,寸步不離。
容玗的目光在慕染身上停滯了片刻,然后又快速收回。
眸色清淡,看不出心中是何種想法。
“本王府中,茶葉唯有云香霧,你要是喝不慣,就叫管家臨海給你尋幾種你慣喝的?!痹魄逶谝巫幼拢闷鸩鑹?,倒了一杯水,放在慕染面前。
“這世間茶葉,有千萬種,我只喝云香霧?!蹦饺窘舆^云清遞過來的茶杯,沖著云清笑道。
眸中似乎有光芒盛開。
他,實在是太對他的口味了,連喝個茶都如此巧合。
聽到慕染這話,云清心頭微動。
這慕染,也是投脾性的很!
云清亦是回慕染以一笑。
真心的笑,甚是清澈瀲滟。
看著眼前這兩人的互動,容玗眸色清淡,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說實話,他對喝什么茶水都無所謂,沒有什么特別鐘愛,也沒有什么特別厭惡。
云清自小喜歡喝云香霧,他喜她所喜,喝了好多年,如今,倒也是成了習(xí)慣。
……
云國,使館。
“公主,慕染已經(jīng)入了凌王府!”侍女香茗從外面跑進(jìn)來,對著墨流云稟報。
“砰——”聽到香茗的稟報,墨流云心中一刺,手中一松,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青花瓷的茶杯,碎成了好幾瓣,在墨流云的腳前。
“公主……”香茗想說些什么來安慰墨流云,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墨流云稍稍平復(fù)了一下心情。
本來就在心中做好了準(zhǔn)備,如今聽到這消息,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只要一想到,那個白衣少年和那個紅衣女子站在一起的身影,她都心口悶痛到失控。
可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聽著關(guān)于他的消息,卻無能為力。
“明日見他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么?”墨流云抬頭看向香茗,問道。
“公主放心,都準(zhǔn)備好了,不會有半分差池。”香茗恭敬道。
“嗯。”墨流云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
云國,皇宮,御花園。
“皇上,凌王已經(jīng)帶慕染姑娘回王府了。”有暗衛(wèi)出來稟報云錚道。
聽言,云錚放在搖椅上的手緊了緊。
鐘離棯亦是目光一滯。
剛出皇宮,就入了凌王府?
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這慕染雖說只是個女子……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痹棋P對著鐘離棯道。
“你說得對,況且,那女子,怕是不簡單,本王懷疑,不像我們查到的那樣?!辩婋x棯道。
眸中深邃,話中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一旦云清身邊出現(xiàn)什么風(fēng)吹草動,特別是有新人出現(xiàn),無論男女,鐘離棯都會和云錚默默的達(dá)成一個共識。
一致對外的共識。
畢竟,云清太過優(yōu)秀。
鐘離棯會選擇和云錚合作,主要是因為他和云清有著血緣關(guān)系,是云清的親哥哥,對自己來說沒什么威脅。
而云錚和鐘離棯合作,不過是為了利用鐘離棯,來去除云清身邊的“閑雜人等。”特別是那些追求者什么的,自己的身份不便于出手。
“你有沒有對離沉動手?”云錚忽然轉(zhuǎn)眸,看向鐘離棯,問道。
“沒有。云清對他無意,本王又何必多此一舉?!辩婋x棯淡淡道。
真的是因為這么?
不,純粹是他和云清同屬一門,彼此的人脈資源大多都是來自于師門鐘離盛,這么做的話,被云清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很大。
所以,他就算是再想阻擾離沉,但是也不敢冒險動手。
畢竟,離沉在她心里是什么地位,他心中清楚。
聽到鐘離棯的回話,云錚微微挑眉,顯然是知道原因,不太相信鐘離棯的話。
“你……難道對他動手了?”鐘離棯忽然心中一動,看著云錚問道。
“嗯?!痹棋P毫不避諱的點(diǎn)頭承認(rèn)了。
“有幾分把握能夠成功?”鐘離棯盯著云錚的眼睛,緩緩的問道。
云錚……竟然對離沉出了手!
這么做的后果,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離沉此人,深不可測。成功與否,無法估計?!痹棋P緩緩道。
“可有什么地方,需要本王出手相助?只要不會被發(fā)現(xiàn),本王就……”鐘離棯沉默了片刻,狠了狠心,對著云錚道。
“清水江,水面上,不好動手,所以,我把埋伏放在了離沉即將著陸的地方?!痹棋P道。
“到時候,你封鎖凌王府的消息來源,不要讓容王和云清得到離沉遭遇埋伏的信息?!痹棋P又接著道。
“朕已經(jīng)備好人手,只要離沉一離清水江,就會遇到接連不斷的埋伏?!?br/>
“每一條道路,每一條暗線,朕都已經(jīng)做足準(zhǔn)備?!痹棋P道。
眸中是滿滿的狠辣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