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一聲喊,丁洋想轉(zhuǎn)過頭看看,哪里來的英雄好漢,真的能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刻挺身而出。
可是丁洋的身體被背后那個家伙死死按住,根本動不了。
小霞看得見。
路燈映出的光暈下,走出來的明顯是個上了年紀(jì)的老人,舉著手里的拐杖,指著那三個家伙又說道:
“你們給我住手!”
三個家伙強壯、彪悍,連小區(qū)的保安都沒放在眼里,怎么會被走出來的老人嚇到。
走在前邊的第三個人,向著路燈下的老人說了聲:
“別妨礙我們辦公事!”
老人拄著拐杖,說道: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們兩個!”
老人說話的聲音里面帶著一股憤怒。憤怒的情緒彌漫出來,連丁洋都能感受得到。
丁洋回不過身,只能聽到身后傳來一聲:
“這老家伙……”
接著,三個人中的另一個喊了一聲:
“小心!”
話剛出口,就傳來噗通的一聲響。聽起來,就像是什么人摔倒在地上。
把持著丁洋的那個人也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
借著這個空當(dāng),丁洋也拼命扭轉(zhuǎn)過頭,想要看看究竟。
幾乎就在突然之間,丁洋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人猛地一拳打在了胸口。
劇烈的疼痛,讓丁洋連聲驚叫都沒法出來,身體已經(jīng)向下委頓下去。
那一刻,丁洋以為是自己扭動身體,惹惱了身后的那個家伙,沖著丁洋下手了。
接著丁洋就想到,不會是他。
因為一直在身后死死把持著丁洋的家伙,同樣搖晃著身體,倒在地上。
胸口的劇烈疼痛,讓丁洋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丁洋大口喘著氣,抬起頭向前看著,眼前一片模糊。
模糊中,能分辨出第三個家伙的身影,從腰間掏出個東西猛地一甩,變成一根金屬短棍。
路燈下,還站著另外一個身影。
應(yīng)該就是那個挺身而出的人。
丁洋努力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
又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上胸口,疼得丁洋身體猛地蜷縮起來。
鮮血涌上腦袋,鼓動著丁洋的兩只耳朵,隆隆作響。
隆隆的響聲中,丁洋聽到噗通的一聲傳來。
接著,丁洋聽到小霞發(fā)出一聲喊:
“師父,你快走!”
丁洋連站都站不起來,怎么還能快走。
丁洋咬著牙抬起頭,想要看看小霞怎樣了。
眼前的一個身影晃動著,拉起丁洋的手,把丁洋從地上猛地拉起來。
是小霞。
丁洋想要開口問問,小霞受傷沒有。
張開的嘴唇哆嗦著,嘴里的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根本說不出話來。
小霞把丁洋從地上拉起來,丁洋的兩只腳卻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根本站不穩(wěn)。
胸口的疼痛,已經(jīng)不像剛剛那么劇烈了。
丁洋伸手扶著小霞,大口喘著氣。
剛剛從身后把持著丁洋的家伙,此刻也躺在地上,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還有另外兩個家伙。
甚至聞訊趕來的兩個保安,全都躺到在地上。
這是……怎么了?
路燈下,已經(jīng)沒有了那個挺身而出的人。
丁洋轉(zhuǎn)過頭問小霞:
“你沒事吧?”
不遠(yuǎn)處,把小霞夾在胳膊底下的大個子,正弓起身體,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小霞抱著丁洋的一只胳膊,把丁洋半攙半拽地往小區(qū)外面走。
丁洋知道,如果被那三個家伙緩過勁來,他和小霞誰都跑不了。于是借著小霞的攙扶,用力挪動著兩只腳,努力跟上小霞的步伐。
小區(qū)外面的馬路,從來不缺少出租車。
小霞扶著丁洋出了小區(qū),伸手招呼出租。
小區(qū)里,率先爬起來的那個,拉著另外兩個同伴站起身,搖晃著身體向著丁洋和小霞追上來。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小霞把丁洋塞進(jìn)車后座,跟著上了車,向著司機說了聲:
“開車,快開車!”
司機轉(zhuǎn)過頭看著小霞,看到小區(qū)里三個搖晃的身影正追上來。一腳油門踩下去,出租車駛上了快車道。
丁洋癱坐在車后座上,感覺到胸口的疼痛,正在消退。
丁洋問小霞:
“你沒事吧?”
小霞回過頭,看著車后面的馬路。接著又轉(zhuǎn)回身,沖丁洋問道:
“師父,剛剛那三個人,是什么人吶?”
他們是什么人?
丁洋其實并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
要說他們就是一群壞人,好像有些極端了。
那三個人在小區(qū)里表現(xiàn)出來的,很專業(yè)。
可要說他們是好人,也不對。
他們?yōu)榱诉_(dá)到目的,劫持丁洋,闖進(jìn)丁洋的住處。這些都不是好人該有的作為。
所以,他們應(yīng)該算是什么人?
看到那三個人沒跟上來,小霞放下心來,沖著出租車司機報出兩個人現(xiàn)在的住址。
然后又轉(zhuǎn)過頭問丁洋:
“師父你感覺好些了嗎?”
丁洋點了下頭,卻實在想不出,剛剛在小區(qū)里,究竟是怎么了。
突然襲來的劇痛,襲上胸口,感覺就像是有只大手,猛地攥住了丁洋的心臟用力猛捏。
那一瞬間,丁洋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挺不住,死過去。
偏偏,在場的所有人,都經(jīng)歷了類似的遭遇,站不住身體倒在了地上。
丁洋轉(zhuǎn)過頭看著小霞。
小霞的臉上除了擔(dān)心,倒是看不出別的什么。
丁洋問道:
“你看清那個人了嗎?”
“哪個人?”
小霞問,丁洋說道:
“就是,路燈底下的那個人。我當(dāng)時疼得,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出那個人長什么樣?!?br/>
小霞伸手摸了摸丁洋的額頭,說道:
“管他長什么樣呢。”
丁洋看著小霞,知道她這么說,應(yīng)該也是沒看清。
丁洋把身體用力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能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癱倒在地上,這是功夫,還是別的什么?
還有路燈底下的那個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改天,我來找小區(qū)的監(jiān)控看看?!?br/>
丁洋說道。
丁洋做房屋中介,經(jīng)常跟各個小區(qū)的物業(yè)公司打交道。找到物業(yè)公司的經(jīng)理,調(diào)看監(jiān)控錄像,應(yīng)該不難。
小霞看了一眼丁洋,忍不住問道:
“你還會來干啥,不怕再遇到那三個家伙?”
怕呀。
丁洋深吸了口氣。
怕沒有用,還得想辦法解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