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芳姐走,啞巴跟著我走。
到了芳姐帶著我到的目的地,我當(dāng)即就有些腳軟了。
倒不是這個場景有多嚇人,只是剛好本身我就有點輕微的恐高,加上這差不多快有三層樓高的地方還是個沒扶手的斜坡。
“芳姐,這……我可干不了?!?br/>
下意識的想找點支撐的東西扶住,一伸手就拉住了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個人,他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腕,好在沒有做出什么抗拒的動作,任我扶著。
芳姐看我一眼,聽到我反悔了,顯然臉色有些不佳:“剛剛還說的好好的,怎么又不干了?”
我抿了抿唇,沒作聲。
“吶,要不這樣,芳姐自作主張,給你加錢到這個數(shù),怎么樣?”她伸出五指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搖搖頭,咧咧嘴:“芳姐,真對不住,你看我,光是站在這兒還得讓人扶著,別說是讓我在這兒做點什么了!”
有點無奈,今天的芳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就跟我耗上了,我大略也知道一點她這個人的性子,也是擰的怕人,有時候你越是說不行,她就越是要跟你反著來,架著你都要上。
有點害怕她今天這樣的精神狀態(tài)再次發(fā)作,我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我也不松口說好,芳姐也不松口說讓我走,我想反正我跟她就這么耗著,我多的就是時間,她是耗不起的。
“安文,你就不能男人點兒?!”芳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有些跟她耍賴皮的意思:“要展現(xiàn)自個兒爺們就一定得能從這上頭往下跳?”
“會給你做好所有防護措施的,保準(zhǔn)你沒有危險?!?br/>
我還是搖搖頭,反正是下了死決心,她怎么著也說不動我。
“我再問你一次,到底想不想繼續(xù)在這兒混飯吃了?!”芳姐這個時候是不耐煩了,依舊拿出了殺手锏。
我挪動了一下身子,腦袋低了下來。
又是片刻的沉默,我感覺到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攥了攥我的手腕。
“是不是要從這里跳下去?”
那是一個我不熟悉的男聲,從來沒有聽過的,沉穩(wěn)有力很干凈,但是此刻我卻沒有心思去研究那個聲音究竟是怎樣的好聽。
因為這里除了我和芳姐,就只有我身邊的這個啞巴了,真真切切的,那個聲音就是從他那里發(fā)出來的!
我詫異地抬頭望向那個人。
他好像沒有感受到我的吃驚一樣,臉色依舊是冷冷的,望我一眼,雙唇開合:“只要從這里跳下去就可以了?是不是誰都可以?如果行……那我來好了!”
我這次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動了嘴,發(fā)出了聲音。
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里翻騰著的那種感覺究竟是生氣還是驚訝,我不知道對面前這個裝腔作勢的家伙到底是生氣好還是關(guān)切好。
我反手就掙開了這家伙握著我的爪子,封住他的衣領(lǐng),實在是有些氣急敗壞:“?。∧氵@個臭小子!原來你會說話!媽的,你到底為什么要在我面前裝聾作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