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帶著風依依一起走的事兒,杜才不管公子孤是否答應呢,反正她人都已經(jīng)帶上了,難不成他還拉得下臉趕人走不成?
那也不怕折了他“公子孤”的名頭,倘若真要那樣的話,杜敢打包票,明兒個,整個江湖、坊間都會傳開,什么“堂堂公子孤眼里容不下個弱女子”又或者是“論公子孤和神醫(yī)谷的那些事兒”云云的。
至于那始作俑者嘛,嘿嘿,除了她這沒心肝兒的,還能有誰?
反正,愛熱鬧和以訛傳訛,三人為虎的事兒,可是自從人類起源開始,就十分熱衷的。不然前世里,也不會出現(xiàn)那么多被網(wǎng)絡暴力逼死,逼抑郁的人了。
眾口鑠金,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所以到那時,公子孤他一人難敵眾口,還不得憋屈死?
為什么不統(tǒng)統(tǒng)殺了?我的天,這不是往槍口撞么?管保又會出現(xiàn)“公子孤橫行無忌,殺人放火,人人得而誅之”的話,保不齊還會給他戴頂“大魔頭”的帽子,就跟那張無忌似的,啥也沒干,就泡了妞,結果成了人人喊打的“大魔頭”,你說冤不冤?
當然了,杜也只是心里過過癮而已,要是當真有這么個機會,就是給她一萬百萬千萬的銀子…不,黃金,她也不會做出這事兒。公子孤哎,天爺啊,那可是她不同生可同死的人??!而且還已經(jīng)死過了一回呢。
“少爺,你又想啥呢,笑得真猥瑣?!贝貉嘧谂赃?,忍了好一會兒,終于忍無可忍地問出聲。
她還從沒見她家少爺?shù)谋砬槿绱素S富呢,一個眨眼的功夫,換了不下十種,最后停格在了那個很猥瑣的笑上。
杜這才回了神兒,一看,媽耶,這特么都啥眼神兒?各個看她跟看神經(jīng)病似的。
“咳咳咳,小爺給你苦口婆心說了多少次,讓你平日里多讀點兒書,別整日張口就來,是個詞兒就往出蹦,一點兒不過過腦子?!倍盘志唾p了春燕一個爆栗,一本正經(jīng)的訓話。
這倒惹得跟風依依坐在一起的夏蝶捂著嘴,“咯咯咯”笑個不停,“少爺你真有趣兒,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呢?!?br/>
“夏蝶你可拉倒吧,就咱少爺這樣式兒的,都不敢讓她一個人出去?!贝貉嗫粗牡唤獾难凵裾f“因為啊,太招人恨!”
“呀!你個小沒良心的,小爺白白養(yǎng)你這么大了?,F(xiàn)在翅膀硬了,看小爺不順眼了,想撲騰撲騰是吧?”杜佯做一副要打死春燕的樣子。
對此,春燕才懶得理呢,給了杜一個“少爺,你真幼稚”的眼神。
夏蝶早就看慣了二人的斗嘴,捂著嘴,樂呵呵地看熱鬧呢,此時不看,更待何時?而且還是免費的,不要錢的。
“某些人,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才多久,又不安分了?”風依依冷不丁地開口道。
看著杜方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呢,一瞬間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她的嘴角不著痕跡地輕輕上揚。
沒錯,她就是故意讓杜吃癟的,誰讓她之前害她丟了那么大臉,還平原無故被人欺負?
也是昨晚聽了杜說的那些話后,風依依這才明白,怎么自己精心準備的補湯,成了害死人的毒物呢。
那里面可都是些壯陽滋補的頂好玩意兒,給個女人吃,哪個受得了?
啊,原來那杜云天,才是真正的公子孤。怪不得呢,她總覺得這公子孤怎么長大后,和以前判若兩人,不,簡直就是兩個人,天上地下的。她可是記著呢,那時候的公子孤冷得很,話也沒現(xiàn)在這般多。
突然她回想起,那天她和公子孤重逢的畫面。雖說是他搞錯了情況,但他看到自己身處危險,還是去了。那這是不是說明,他認出了她呢?他一直還記著她!
得到這樣的肯定,風依依心里歡欣不已,忍不住掀開一點兒車簾,透著狹小的縫隙,往騎著馬的公子孤看去。
雖說只是一個背影,但那一抹耀眼炙熱的紅,占據(jù)了她整個兒瞳孔,連帶著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好似火熱火熱的。不光是心,連臉都是。
杜一臉姨母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倒不失為一場好姻緣啊。她看行!
“小依依啊,我記得你說你是神醫(yī)谷出來的?”打定了主意,杜就開始了拐彎抹角的摸底行動。
雖然說這人之間,只要感情到位,一切其他都是浮云。但她總得打聽打聽清楚了,這才好巴結,不,賄賂,也不是,是幫公子孤討得未來岳家的歡心。
同時她也不禁懊惱,早知道每年過節(jié)的時候,就跟著天機老人去神醫(yī)谷了,早打好關系,她哪還用得著現(xiàn)在這樣?
天機老人說神醫(yī)谷里的神醫(yī)是他的摯友,每年過節(jié)都會去聚一聚,一直想帶著杜去,可誰知杜每次都嫌冷,不愿意挪窩,更別提串門子了。
久而久之,天機老人也就不問她了,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去。不過那神醫(yī)倒是個好的,回回都會給她包禮物,都是頂好的各種藥丸,不外漏的那種。
誰知,杜撇著嘴,跟天機老人抱怨,這還不如給她銀子來得實際呢!藥丸吃到肚子里,隔天一消化,放個屁,就啥都沒了,哪有拿到手里的銀子好?
瞧吧,這杜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想想,她長這么大何時生過病,整日生龍活虎,上躥下跳的。連她小小年紀,內(nèi)力如此深厚都與這關系大了去了。
“對啊,怎么了?難道你得了什么病不成?那快讓我瞧瞧,我若沒法子,那我們就去神醫(yī)谷,爺爺肯定能治好!”風依依聞言,還以為是杜身藏隱疾呢,拉過她的胳膊,手就要往脈搏上搭。
“別別別,我沒事兒。只是不知,你爺爺他人可好?聽說,上了年紀的人,那脾氣都古怪的很。就像我家那糟老頭子吧,天天就抱著個大雞腿舍不得放下,回回吃得滿嘴油,還不樂意讓人說。”說著說著,杜心里有些酸酸的,哼,那糟老頭子肯定現(xiàn)在巴不得她永遠別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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