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戰(zhàn)勝心里的恐懼比戰(zhàn)勝身體的怯懦更為重要。
那個怪物,他沖我齜牙咧嘴,張牙舞爪,我向后退一大步,他便向前一小步……
步步逼近,讓我著實有些害怕。雖然這個家伙不能吃人,但是備不住會咬我一口。關鍵是真的丑陋,惡心的家伙,讓我又嘔又怕。
“媽的,要不是我崴了腳,疼得厲害,非得打你一頓,讓你嘗嘗嚇唬我的后果!”我沖著他嚷嚷著。
其實我心里現(xiàn)在卻是無比害怕的,因為我知道,就算自己的腳不疼,我應該也是打不過這個大塊頭的。我最害怕的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卻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個大塊頭嘴里發(fā)出了“嗚啦,嗚啦,啊嗚,啊嗚”的嚎叫的聲音,甚至還帶有點磨牙的聲音。這個家伙有著嚇人的獠牙,還有四顆很長的如同狼牙一樣的犬牙。嘴里還有猩紅的粗狂的舌頭,像個攪拌機一樣攪動著,它臉上的爛肉不停地一抖一抖,就跟心臟跳動一樣……
一步步地像我逼近,甚至快要貼到我的臉上了,我仿佛能聞到它嘴里一種腥臭血腥的味道……
我本能的想到了最后的絕招,雖然我不太想用……
就是大聲呼救!
“啊,滾蛋啊,CNM,你要干嘛,來人吶,有人嗎?救命啊…………”我扯著嗓子,用差不多能夠吼出的最大的聲音吼叫起來。然后胳膊不停地胡亂揮舞著,阻止著它的前進。
然后,它仿佛被我震懾住了一樣,突然就停住了,用那個腥黃色,如死魚一般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它便開始往后退,退得很快,兩三步退出了房子,往外逃去。他還是跛著一只腳,說是走,其實感覺更像是,一蹦一蹦得走開。
“他媽的!”我罵了一句,有點不甘心,忍著疼痛站起來,我也跛著一只腳,就跟在他身后,我也是一蹦噠一蹦噠的,沖到門口,一把抓起剛才被奪下的掃把就要追趕他。
可是我卻好像被什么東西拉住腳,用力一拉,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我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有東西粘住了紙拖鞋,但是拖鞋很結實,居然沒有被我扯爛。于是我干脆直接把腳抽出來,光著腳丫子,繼續(xù)蹦跶著,掂著掃把追趕他。
這時候,那個家伙已經(jīng)蹦噠著逃到了拐角處,眼看我就要追不上了。腦子不容多想,我一下子將掃把朝著它的位置,丟了過去,掃把“嗖”一聲,呈拋物線飛出去,但是真遺憾,卻并并沒有砸到他。
他已經(jīng)拐進了垂直于走廊的過道里。
此時,樓道里所有的燈,因為聲音,都已經(jīng)亮起來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也沒有了之前那么多的恐懼。于是我光著腳丫子朝拐角“啪嘰,啪嘰”得跑過去。
樓道房間不少,這個走廊得二三十米遠,才能到達拐角處。跑過去我迅速地撿起掃把,打量著拐角另一邊,這一邊的走廊,大概也得有十五六米左右的距離,左右兩邊共有十多個房間,但是它是個死胡同,再沒有彎道,對面是光禿禿的墻壁。
然而卻沒有看到那個家伙的身影,我跑得這么快,他不可能憑空消失掉啊,肯定是躲進了某個房間,肯定沒上鎖的房間。
我手里緊緊抓著掃把,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我明明知道,哪怕那個東西只是個人,我也打不過他。
但是我還是輕輕地,躡手躡腳地,一個門一個門的去推,仿佛能推開一扇門,他在里面,然后我可以暴打他一頓。
我推了一扇門,門鎖著,紋絲不動,我將耳朵貼在門上,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然后我就又換另一扇門……
就這樣,我將所有的門都推了一個遍,也聽了一個遍,沒有一扇門能夠推開,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于是我有些悻悻而歸。
我懷疑那個東西到底消失在了哪里,我明明尾隨而至,頂多也就過了七八秒的時間。他不可能這么快無影無蹤,而且不發(fā)出一點聲音的啊,而且周圍很靜,剛才也是只有我光腳丫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也沒有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而且這房間門,如果刷卡進入的話,他那個樣子想掏出房卡,估計沒那么快,而且刷卡開門是會有三秒多延遲的,而且會發(fā)出“叮呤,嗶嗶…”的聲音啊,再推開門,走進去,輕輕地關門的話,時間上應該是來不及的,而且我也確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越想越不對勁,
走過來,看到一樓的那個女的站在我房間的外邊,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一跛一跛的,光著腳丫子,掂著掃把往回走。
“您這是怎么了?”他覺得我的樣子有些好笑,更多的是疑惑地問我。
“你剛才沒聽到什么異樣的聲音嗎?”我突然莫名有些憤怒,感覺自己像被耍了一樣。
“沒有啊,我一直在一樓啊,聽到您的叫喊聲,就上來了?!彼荒樀臒o辜。
“媽的,我就知道你會說你沒聽見?!蔽已劬汉莺莸膾咭曋闹?,仿佛剛才那個大塊頭隨時會撲出來一樣,“好吧……也沒事,蚊子比較多,我打蚊子呢!”
“額……您打蚊子,把鞋都給打掉了?”
“我……門口有膠水吧,把拖鞋粘住了。”我有些惱怒地說。
“膠水?怎么會有膠水呢?”
那女的彎下腰,頭發(fā)都耷拉到地板上了,然后兩只手指挑起鞋子,“哪有膠水?”
“…………”我不知道該做何解釋。
我看向她,她身后窗子外的天空,已經(jīng)沒有那么黑漆漆的了,變成了湛藍的顏色。我邊走邊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四點了,天都快亮了,現(xiàn)在可是夏天啊,天亮得很早。
“你等我一下,我穿上鞋子,然后我去一樓陪你?!?br/>
“不用,我不害怕。謝謝您?!蹦桥奈褚恍?,很禮貌地說著。
“去他媽的,我害怕行了吧!”
我將掃把隨手丟在屋里,穿上鞋,將錢包塞進褲子口袋里,掃視了一下房間,然后走出來,關上門。
“走吧。你在一樓一個人做什么?。俊蔽矣行┖闷娴貑?。
“看電視唄,還能干嘛?!彼^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好吧。”
“你們,一樓有監(jiān)控攝像頭啊?四樓怎么沒有呢?”從一樓電梯走下來,我一眼就看到一樓角落里的攝像頭,于是便問她。
“對啊,我們店里只有一樓和二樓有監(jiān)控的,三樓到六樓都是沒有的。但是無線網(wǎng)絡是覆蓋的?!?br/>
“哦,好吧……”
那個女的在吧臺里面坐著看她的電視,好像在播著臺灣的偶像劇,我躺在一樓的休息沙發(fā)上,玩著手機,沒過多久,感覺腦子有點暈暈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再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