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蔣慕顏起床洗漱,看外面天氣陽光明媚還不錯的樣子,她準備梳好發(fā)鬢就出門,身后的草香小心翼翼的梳著手中的柔軟黑發(fā),指尖微微顫抖。
昨晚的陰影一直縈繞在她的心中,久久揮灑不去,甚至昨晚做夢她都夢見自己被人拖了出去,那個場面……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膽戰(zhàn)心驚。
想著那畫面,她又不自覺的抖了抖手指,剛剛梳好的頭發(fā)就這樣散落了,她慌忙跪下,求道:“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你在想些什么?”蔣慕顏并沒有生氣,她看著跪在地上不??念^的人,淡淡的說:“是昨晚的事么?!?br/>
一提昨晚,草香磕的更勤了,她顫抖著說:“王妃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蔣慕顏輕輕的閉上眼睛,良久的沉默后,她說:“你走吧!”
“王妃?”草香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眼前的蔣慕顏,眸中閃著不解。
“你收拾東西后再去賬房領(lǐng)二兩紋銀,之后,便自求多福吧。”蔣慕顏睜開眼睛,拿起梳子,自己梳了起來。
這古代人的生活她過了六年,古代人會的她差不多都會了,古代人不會的她也差不多會了,只是這發(fā)鬢,卻怎么梳都梳不好,以前在相府是符滿梳,現(xiàn)在到了筠王府,就只能自己梳了,然而事與愿違,她拿梳子的手都酸了,發(fā)鬢都還沒梳成型,來來回回折騰的半天,最后她干脆扎了個馬尾,舒服又自由,挺好的。
等她梳好了頭發(fā),卻發(fā)現(xiàn)草香還在地上低頭跪著。
蔣慕顏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說道:“你怎么還不去!”
“王妃……”草香抬起頭,“奴婢家就靠奴婢一人撐著,您把奴婢逐出了府,奴婢一家人會餓死的啊。”
“那又怎樣!”蔣慕顏摸了摸發(fā)尾,語氣嘲諷,“你一家人如何那是你的事,二兩紋銀能夠讓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兩年,兩年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你找到一份活干,怎么會餓死!”
“奴婢的娘臥病在床,若是來不及醫(yī)治,她就……”說到這,草香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蔣慕顏沉默不語,思緒漸漸飄遠,娘吶……
娘對她來說該是個多么陌生的詞?穿越前她是孤兒,穿越后她是養(yǎng)女,娘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她想都不敢想,小時候她也曾在夢中幻想過娘,娘用溫柔的眼神望著她,娘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娘用充滿愛的眼神看著她,娘的種種……她只敢在夢中幻想,只能在夢中實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她不允許自己流露半點懦弱,她要的是五毒不侵,不是軟弱可欺。
一聲“娘子”突然打斷她的思緒,她猛地回過神,看向門外,果然是鐘離筠推門而入,他一蹦一跳的跑到她面前,笑嘻嘻的搖著她的衣袖,“娘子卻,你陪筠兒玩吧?!?br/>
“你先等一下?!?。]“蔣慕顏推開鐘離藥,看向草香,“既然如此,你就先退下吧!不知道是因為同病相憐還是因為不忍,她突然就不想逐草香出府了,就讓她當個掃院丫鬢,幫她掃掃院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