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葉飛的再次出現(xiàn),晴希并不奇怪,上個周六她可是在阮心玉之后在公園看到了葉飛。出于一些疑惑晴希答應了他的約見。
這是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葉飛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他先點好兩杯咖啡,眼睛不斷的往窗外和門口瞟,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直到晴希進來,他隱隱有些激動呼出一口氣。
“子晴!”葉飛高興的喊著晴希,眼睛牢牢的膠在晴希身上,如今的子晴即使一身簡單的白色休息服,也穿的很漂亮,整個人比從前更加精神和自信。
“嗯?!鼻缦5钠沉艘谎圩约哼@邊的咖啡,她不動聲色的坐下:“何事?”
葉飛伸手指向晴希胸前的咖啡:“冰的卡布奇諾,你們女生應該喜歡,以前你沒喝過,現(xiàn)在試試?!?br/>
晴希笑道:“只是請我來喝咖啡?”
“不是!”葉飛有些緊張的看著晴希,眼里目光灼灼的閃耀:“子晴,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和?;]什么,我現(xiàn)在真的好后悔?!?br/>
“我好后悔為什么在h市要那么倔強,不好好和你說清楚,可是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沒等我想明白你就跟著別人來京城,我這次就是想接你回去,以后就我們兩個,我一定會好好賺錢養(yǎng)你!”
看著晴希的漫不經(jīng)心,又急急加重道:“沒有別人!相信我我現(xiàn)在有能力養(yǎng)你了!”
晴希淡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你說這些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我都考上大學了,和你去哪?我現(xiàn)在有很喜歡我的男朋友,你說這些真沒意思!”
葉飛一聽這個忍不住激動的捶桌子,咖啡勺隨著桌子抖了抖,咖啡也隨桌子的震動略微晃了晃。見晴希有些不耐煩,他眼神痛苦的說:“子晴,那個嚴夙太過復雜,他和你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爺爺一定不會同意你們,你可能不知道他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還有他哥哥一直想整他,萬一到時候禍及到你,你根本斗不過他們一家人的!”
見晴希面無表情,他急了:“你看如果不是這樣,嚴夙為什么離家出走?為什么出車禍!他都保護不了自己,怎么保護你!跟我走!”他眼底滿滿祈求:“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你的?!比~飛越說越激動,他突然覺得以前變有錢不就是為了子晴過上好日子么?沒了子晴他有錢奮斗給誰看!子晴沒有他一樣過的很好,可是他沒有子晴他會受不了。
這個時候葉飛才18歲,還沒有日后的成功人士的意氣風發(fā),他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晴希淡淡的哦了一聲:“就這些?”
葉飛楞住了,子晴她完全把自己當陌生人,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自己都被感動了,對方卻毫無反應,這讓他心如刀割。
他穩(wěn)了穩(wěn)神,眼底也開始灰敗下來:“你果真如此狠心,喝咖啡吧,喝完我送你。”
晴希自然是不信他,不過她有預感葉飛不會善罷甘休,晴希淡淡的說:“不了,看來你沒什么好說的,我先走了。”
倏地,葉飛起身,他急道:“子晴,我們這么多年的情誼,在你心中我們沒有愛情,難道親情也沒有?”
晴希冷漠的看著他:“我不需要。”
葉飛拿晴希沒辦法只好軟了下來:“我送你,就這一次求求你!”
晴希沒回答他自顧自的離開,葉飛在后面緊跟,出來的時候葉飛一個手刀把晴希砍暈,再裝進路邊的車里,拿走她的包再用繩子把她的手牢牢拴住,望著她暈過去的眉眼,失望的說:“子晴,你真令我失望?!?br/>
葉飛上車后,晴希在后座睜開了眼,她就知道葉飛還有后續(xù),所以配合他演戲,在遇到阮心玉那天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他,又查到葉飛和嚴迪在混一起,就覺得他會有什么大動作,一直接到他電話晴希警覺了起來,因此今天她也是有備而來,就等著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嚴夙開著車在后面一路緊跟,他的心突突突的跳著!他氣的上火,只想要抓回晴希,實在太不聽話了,居然私自去見葉飛,雖然是為他好,但是他也想打晴希的屁股,他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想了想,他打開兩人專用聯(lián)系的對話器,忍耐著心里的燥火:“希兒,你不要害怕,我一路跟著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了城?!?br/>
晴希的耳釘傳來嚴夙的聲音,她就是知道嚴夙的脾氣所以先斬后奏,不過依他們的默契,想必他會配合自己的。
很快葉飛把車開進一個倉庫,一陣剎車聲,晴希聽見葉飛下車關門離開,接著是他畢恭畢敬的聲音:“嚴哥,人帶來了,您可以給用她的電話打嚴夙,不怕他不過來?!?br/>
接著是叫嚴哥的聲音響起來,有些沙?。骸澳愎皇呛茫也粫λ?,等這事完了,你就可以把她帶走了。”
“謝嚴哥?!?br/>
晴??梢郧逦母杏X到葉飛的腳步朝著自己過來,直到門打開,晴希睜開眼冷冷的看著葉飛:“你這是什么意思?”
葉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待會你就知道了?!闭f著他把晴希拉了下來,晴希掙脫他:“我自己走。”
晴希的目光朝嚴迪看過去,他長相和嚴夙完全不像,果然更像嚴爺爺,一身西裝革履與整個廢舊的倉庫格格不入,旁邊放著茶幾,他悠閑的泡著茶,仿佛只是來喝茶。
這一看才恍然大悟,嚴迪不就是葉飛后來在京城遇見的貴人?在洛子晴的記憶里,嚴迪就是一個私生子,嚴夙幫著他奪回全部財產(chǎn),嚴迪后來更是和葉飛一起合作稱兄道弟。
晴希心里有了計較,真是冤家路窄,原來嚴夙上輩子是一個炮灰。
嚴迪有些欣賞的看著晴希,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抓到這來還一臉鎮(zhèn)定:“不錯,小葉你眼光不錯?!?br/>
頓了頓他問:“嚴夙在h市怎么過的?你們可開心?”
晴希問:“過的很好,你是誰?把我綁來是想怎么樣?”
嚴迪也不惱,他拍了膝蓋,笑著說:“我是嚴夙的哥哥,請你來喝茶而已?!?br/>
這時一個保鏢把手機遞給嚴迪:“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了他。應該很快就會到?!?br/>
嚴迪接過電話對葉飛說:“呀呀呀,你快給你的小女朋友松綁,我們是請她來做客的,你那武功還怕小丫頭?”言下之意,我沒有綁架你,只是請你來喝茶,你千萬別想著跑,葉飛不是吃素的。
可惜他們想不到的是,晴希身上的針孔攝像頭一直開著,晴希也用不著怕,葉飛幫晴希解開繩子,小聲說道:“不要和嚴哥頂嘴,你老老實實的不會有危險?!?br/>
這時候大門被打開,光影下的高大身影是單獨一個人來的嚴夙,他渾身發(fā)著寒氣,每一步都感覺有千斤重,空曠的倉庫只聽的到他的腳步聲。
晴希的目光和嚴夙交織在一起,葉飛心里跟貓抓似的,子晴看他眼光柔軟的不可思議,而看自己完全沒有一絲情緒,他不滿的擋在晴希的視線。
嚴夙先是責怪的看了晴希一眼才轉頭和嚴夙搭話:“我來了?!?br/>
“這丫頭果然在你心中分量很大啊?!眹赖嫌挠牡暮戎瑁骸皣蕾戆?,你猜我想讓你怎么樣?”
嚴夙冷冷的說:“無論你想讓我怎么樣,你都不能怎么樣?!彼钢缦#骸跋海^來?!?br/>
晴希本來想抓嚴迪把柄,可是她也怕惹嚴夙生氣,葉飛看出晴希的意圖,他試圖攔住她,不過晴希一腳踹開了他。這一腳踹的直接趴在地上。被踹翻的那一剎他最先的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無法掌控的恐懼和驚慌,原來他就算有金手指也沒用,除了嚴夙比他厲害,子晴也可以把他踹翻在地,他捂著肚子有些爬不起來,喉嚨里還有口血梗著。
嚴迪的眼底終于有了一絲警惕,葉飛的武功十個保鏢都搞不定他,她居然可以一腳踹飛他。不過幸好他也是有備而來,他打了一個響指大門就被關上,一樓和二樓出現(xiàn)幾個拿槍的保鏢。
嚴迪有些失望的看著葉飛又望著嚴夙:“我的弟弟有意思,原來是靠女人保護。”
“不要廢話,你想做什么?”嚴夙現(xiàn)在很是暴躁,他把晴希擋在后面,聲音說不出的冰冷:“嚴家的財產(chǎn)我從來不稀罕,甚至因為爺爺我沒有追究你收買人來撞我這件事,可是你今天實在觸碰了我的底線。”
嚴迪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的還有余聲:“嚴夙!你說的你這么清高,難道我就會放過你?”
他臉色有些扭曲,眼里說不出的瘋狂狠戾:“憑著你爸媽欠我媽媽一條命,我就不會放過你們一家!只是我改變主意,不需要你的命,你自己留下一條腿或者一只手吧!不然你的小女朋友可擋不住我保鏢的子彈?!?br/>
葉飛大紅著眼喊:“嚴哥,小心點他武功也不弱?!?br/>
沒等他說完,嚴夙已經(jīng)幾個快步快速閃到嚴迪身后,嚴迪脖子上的刀泛著寒光,和刀光同樣冷的是嚴夙的聲音:“你剛才說的我爸媽欠你媽媽一條命是什么意思?”
嚴迪臉上有些僵硬很快鎮(zhèn)定下來:“真沒想到,呵呵”嚴迪心里是慌亂的,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最近身邊的人都玄幻了?
晴希走到葉飛面前又踢了他一腳:“廢話真多?!比~飛徹底暈了過去。
嚴夙皺眉冷聲道:“我不報警一直是因為爺爺,既然你什么都不說,那今天我已經(jīng)請來爺爺,一切讓他做決斷吧?!?br/>
保鏢們聽到是家庭爭議,一時不敢輕舉妄動,晴希收到嚴夙的示意,她跑去把大門打開,門外站的是顫顫發(fā)抖的嚴爺爺,他眼眶紅紅的,完全沒有那天的精氣神。
他急急的走著有些急,怕摔倒又放緩步子,他來到嚴迪面前:“嚴迪,你為什么這么恨你弟弟?”
嚴夙松開了嚴迪脖子上的刀,嚴迪呵呵一笑:“我為什么恨,不應該問你么?你什么都最清楚了!”
“明明我才是嫡孫!我名正言順的應該擁有一切,可是憑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干就有百分之30的繼承權?更別說他爸媽害死我媽媽!”
嚴爺爺眼里閃過震驚還有不可思議:“誰告訴你的?你怎么會這么想?”
嚴迪目眥欲裂,眼淚忍不住往外掉,聲音說不出顫抖,他指著嚴夙:“媽媽死的時候,我就躲在床底下!那個壞女人他媽媽殺的我媽媽!我媽媽才是爸爸的青梅竹馬,爸爸的初戀!”
嚴爺爺眼里閃過震驚、痛苦和不可思議,他抓著頭,他忍不住蹲了下來喃喃的說:“不是這樣的,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這句話聲音不算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在場的每個人耳中,如果嚴迪的話讓人來不及反應,那么嚴爺爺?shù)脑挶闶怯X得滲人的!
哪怕下午的陽光透進來,也讓人感覺不到溫暖,后來是怎么樣的收場,晴希只覺得荒唐,每個人心中都沉甸甸,有些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