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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學(xué)生妹口述 當(dāng)王家島的少年們

    當(dāng)王家島的少年們?yōu)榱思t榜排名有喜有憂的時候,韓岳在韓家小院子里卻愁容滿面,不為別的,就為自己裝B過頭了:安家費5兩銀子,隨遷到壽龍島的家眷免費提供一個月的糧食。

    韓岳目前手上能動用的只有400兩白銀,50兩黃金大概也值400兩銀子,一共也就800兩,糧食大概有60石左右。

    如果這次招募九十六人全部舉家遷移到壽龍島,那么光安家費就要500兩左右,另外每戶除了招募的士卒外,家屬按4口人計,每人每天低于士卒2斤口糧,按1.5斤算,一家每天要6斤口糧,九十六戶一天就要576斤糧食,就是3石之多,一個月免費的口糧供給就要90石,按目前市價要700兩銀子左右,就算王二奎去旅順聯(lián)系蕭義山緊急從豐隆購買一批糧食,按照之前的口頭協(xié)議大概是3兩銀子一石,也要近300兩銀子。

    光自己裝B許諾的士卒安家費及口糧供給就要800兩銀子。

    再加上士卒每人每月1兩銀子餉銀以及每天2斤口糧計算,每月的開銷在200兩左右,再加上雜七雜八的可能還額外需要200兩。

    全部加在一起,在壽龍島第一個月光養(yǎng)活百總隊和家屬就需要1200兩銀子,這還僅僅是糧食方面,沒有算基礎(chǔ)建設(shè)。

    除此之外,碼頭要修葺一番吧,軍營要修建一座吧,家屬住的房子要幫忙修建吧,接引泉水的渠道和蓄水池要修建幾個吧……

    這些雜七雜八的算起來韓岳自己都頭疼,估計沒有5000兩啟動資金在壽龍島第一個月就支撐不下去。

    沒有辦法了,只有提前啟動那批‘黑銀’了。

    還有最重要的兩件事情:武器和幕僚。

    武器這塊暫時想要打造火器是不現(xiàn)實的,沒有工匠也沒有原料,韓岳打算等時期成熟了向蕭家定制一批,相信以蕭家的實力應(yīng)該不難辦到,民間的小規(guī)模武器走私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暫時給手下士卒訓(xùn)練的只好用最常見的長矛和腰刀,不管是死纏爛打都要從徐祖民那里弄到一批,至于軍服只有自己做了,甲胄暫時是不用想,一副鐵甲大幾十兩銀子,一副皮甲也要三十四兩,自己這點家底暫時折騰不起,等自己的賺錢大計走上正軌再考慮這件事情。

    至于幕僚,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就要招一個能識字寫字的人幫自己處理一些文案事宜,韓錦娘小時候開蒙過一兩年,但能做的很有限,而且韓岳是想把她向會計的方向進(jìn)行培養(yǎng),王二奎大字不識幾個,薛虎將門世家出身自然能讀能寫但也主要是兵書一類,而且他是今后軍事方面負(fù)責(zé)人,一人不能身兼多職。

    幕僚人選實在難找,王家島有限的幾個秀才大概也不愿意屈尊到他一個小小百總麾下。

    但幸運的是,昨天的考核中韓岳相中了一個幕僚人選,此人就是文化考核中排名第一之人,只不過他的體能考核和武藝考核實在是太差,最終排名二百靠后。

    “……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祇辱于奴隸人之手,駢死于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馬之千里者,一食或盡粟一石。食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馬也,雖有千里之能,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外見,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鳴之而不能通其意,執(zhí)策而臨之,曰:“天下無馬!”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韓岳拿著一張寫著密密麻麻的考卷,內(nèi)容正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韓愈所寫《馬說》。

    “伯樂和千里馬?我韓岳倒是想當(dāng)伯樂,就看你有沒有千里馬之才了?!表n岳看著卷子下方的署名‘一百四十二林泓澤’,臉上帶著笑意。

    ……

    林泓澤今年十九歲,遼東海州人士,后金韃子占領(lǐng)海州后,他與青梅竹馬的表妹一起逃到廣鹿島,后來又輾轉(zhuǎn)到王家島落戶。

    他五歲開蒙,熟讀經(jīng)史子集,然而天公不作美,連續(xù)縣試不中,至今連個秀才之名都沒撈上,科舉蹉跎也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在王家島他靠到處打零工度日,青梅竹馬的表妹也替人漿洗衣服補(bǔ)貼家用,剛開始那段時間好歹能勉強(qiáng)溫飽,東江鎮(zhèn)糧餉風(fēng)波開始后物價飛漲,自己又沒有積蓄,日子開始一天比一天難過。

    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林泓澤回到自己的家,這三間低矮的茅草屋是他用自己從海州帶來最后的幾兩銀子蓋的,自己住一間,表妹住一間,還有一間是廚房。

    由于并沒有成親,謹(jǐn)守禮法的他們并沒有住一起,對外也是表兄妹相稱,但是街坊領(lǐng)居們都很清楚兩人的關(guān)系,有時候也會打趣一下這對性格都不錯的年輕人,惹得二人有些尷尬。

    不是兩人不相愛,不是兩人不打算成親,而是在逃亡的路上林泓澤曾經(jīng)向她許諾一定會給她一個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婚禮,其實她并不在意這些,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但是她知道他心里的驕傲,她愿意等,等他出人頭地的一天。

    “表哥你回來啦。”少女聽到腳步聲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其實她也只有十六歲,面容姣好的她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婉妹?!绷帚鼭尚χ蛘泻?,他沒有告訴她今天去參加招兵考核的事情,她因為要幫助錢家漿洗衣服也沒有時間去觀看王家島的盛世。

    兩人走進(jìn)廚房,一張破舊但很干凈的桌子上已經(jīng)擺上了三個小碗,其中一個是蓋著。

    許婉兒替林泓澤準(zhǔn)備好干凈的筷子,然后揭開被蓋著的碗,竟然是一條煮熟的小小海魚。

    林泓澤有些愕然。

    “今天曹嬸給的。”許婉兒小聲解釋著。

    林泓澤歉意地一笑,家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葷食,這個年代捕魚工具與技術(shù)有限,即便是漁民對于為數(shù)不多的收獲也都是拿去賣掉換點銀子,很少奢侈地自己留著吃。

    面前的碗里是干海菜和糙米煮的稀飯,這是他們的主要食物,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證每天能吃上。自己的碗里海菜和米粒明顯多些,而她碗里基本只有湯水,林泓澤內(nèi)心一陣難過。

    許婉兒卻心滿意足地等著林泓澤先動筷,在她心里只要和表哥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勝過一切。

    “林泓澤林公子在家嗎?”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林泓澤放下筷子,走到屋外,許婉兒緊張地跟著站起來,他對他微微一笑示意無礙。

    “在下林泓澤,不知軍爺有何事相招?”林泓澤拱手問薛延。

    “我家大人有請,請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