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樓飄雪被螣蛇抓住了,在高高的天空之中飛行,她并不害怕,她的一生之中太多奇遇。剛才她就已經(jīng)差一點死了,這樣的人,能夠多活一秒都是幸運的。既然是已經(jīng)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又害怕什么呢?
但是樓飄雪卻有著預感,自己是不會死的。因為螣蛇要是想殺了她,之前就不會步步退讓了。身上的所有的東西都在離無淵的監(jiān)視之下在溫泉里面洗澡的時候被除掉了,現(xiàn)在她穿的就是最普通的粗布衣服。身上只剩下北越的國君送來的那塊歐泊石。
那塊美麗的帶著火彩的歐泊和她的相貌實在是相得益彰的美麗。蘇洛漓看著手上的紅腫已經(jīng)漸漸的消退了,這是長期敷用那種蜜油的緣故,她記得她的師傅告訴她,那種蜜油涂抹在身上,就可以永葆皮膚的再生。
就算是煙熏火燎了,也一樣會很快的復原。日曬雨淋也不會紅腫。樓飄雪其實不知道這種蜜油的材料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這種蜜油涂在身上,可以讓自己的皮膚迅速地復原。只要有一小瓶或者是一滴在身上,很快這種蜜油就會自行生長。
樓飄雪記得自己問過自己的師傅這究竟是什么東西,可是師傅只是笑而不語。所以究竟會是什么樓飄雪也并不知情。
就算是不知情也大概知道一點的,這種蜜油是活的。樓飄雪一直都知道這種蜜油是活的,雖然看起來像油,但是這是活著的?;钪倪@種東西涂抹在自己的身體上,但是會很快的吸收。樓飄雪其實會懷疑是不是這種生物鉆進了自己的身體,這樣想想她都有點怕,但是蜜油是這么的好用,那種味道是這么的被她熟悉。
樓飄雪的整張臉,雖然時常濃妝艷抹,但是素顏還是非常的精致的,而且有一種不化妝少有的光彩。就算是美人,要是不化妝也許看起來臉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比如說碩大的毛孔,再比如說臉上的紅腫和雀斑,都是美麗的路上的大敵,但是樓飄雪這些小毛病統(tǒng)統(tǒng)都是沒有的,她的臉都是柔滑的清透的,看起來就是完美無缺的。
就連脂粉其實都是污染了她的顏色,她的眉毛和頭發(fā)的顏色一樣,都是褐色的,眼珠也是有一點紫的褐色,看起來非常的高貴。素顏了就淪為路人甲乙丙丁的人其實真的不在少數(shù),但是樓飄雪絕對不是其中的一個。
她是最高貴,最美麗的代表。螣蛇抓著她的爪子還是穩(wěn)穩(wěn)地。但是速度已經(jīng)明顯的減緩了,慢慢的停止在一片樹林的上方。
然后螣蛇小心翼翼的降落了,只怕會威脅到樓飄雪的安危,也怕樓飄雪會被那些樹枝所傷害。這種情意,樓飄雪還是感覺得到的。被愛或者是被尊重,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樓飄雪喜歡這種被尊重的感覺。這樣就意味著別人把她當做女王。
樓飄雪想著,殺死了所有的妃嬪和別的公主,還是需要一點能力的。哦,不是所有的公主,還有一個李蕓,在東離的手下做著事情,這不算是西樓的人了,也不會有能力會和她爭奪天下。很快她就會把李蕓也殺掉的,日薄西山,必將有一天東山再起。
不過現(xiàn)在就想這些了是不是太早了一點?樓飄雪想,自己還是不要這么的著急的好。還是冷靜一點來做。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她已經(jīng)安全了。至少樓飄雪覺得螣蛇無論如何不會殺了她,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保存自己的性命,就是在這場斗爭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她能從離無淵的手下死里逃生,其實真的是有一點運氣的成分。見到房間在咯咯作響的時候,樓飄雪真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完蛋了,這么年輕的生命,今年才只有十七歲的生命,在這一刻終結了。這真是一件悲慘的事情。
但是偏偏被擠破的時候,她看到了螣蛇的眼睛,那個像當初的灰衣男子那樣的眼睛,里面多少都有悲天憫人的神色的眼睛,深邃的,看不見底的眼睛。
螣蛇把樓飄雪放下來的那一霎,心里是有著后悔的。他一直跟隨著樓飄雪進了皇宮,她在房間里面尋歡作樂,他在外面悄悄地守候,蛇其實是一種善于藏匿和無聲息的觀察的種族,螣蛇就是其中的那個佼佼者。他守候在樓飄雪的宮殿外面,悄然無聲的。
看著樓飄雪做各種各樣的荒淫無道的事情,看著她卸下臉上的厚厚的偽裝的時候的無奈,看著她舀著一杯酒看著月亮舉杯的情境,是不是真的想傳說中那樣,邀請明月為伴,和自己的影子一起,就是三個人了,就不會孤獨了。
孤獨真的就是一種病癥,發(fā)病的時候是多么的痛苦,螣蛇看得見樓飄雪臉上的表情,并不會是歡快的?;蛘哌@就是知音太少的可悲,但是他能了解她的哀愁嗎?想來也是不能夠的,每個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誰也不知道別人的死活。
螣蛇看著樓飄雪**的涂滿了蜜油的**,心中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一些寧靜。蛇其實是不怕羞恥的,不必穿衣服的,只有人類才會用衣服這么辛苦的配件來折磨自己,蛇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在任何時候都在注視著樓飄雪,他本來就是冷血的動物,聞起來沒有味道,像一只壁虎或者蜥蜴一樣,不會讓樓飄雪有著存在的感覺。
他一直跟著樓飄雪,看著她探訪離無恨,那種機智和勇敢,看得出離無恨其實是敬畏她的,因為她即將成為西樓的主宰,成為一個女王。在蛇的世界里面,性別之分并不明顯,只要是有德有才的人就能夠登上王位。無論是公母都可以。
螣蛇的父親,就是一條有名的蛇,但是他的兄弟,死在了樓飄雪手上。蛇是需要為自己的親人報仇的,蛇的法律是奇怪的,分為各種不同的細則,但是每一條都需要遵守,這真是繁復的規(guī)矩,螣蛇其實是有名字的,他的名字,叫做常在野。這個名字其實是奇怪的稱呼,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
但是其實人的世界并不了解他,他不想入仕,也不想和人間的女子發(fā)生什么關系,但是他在這個時候,卻要來追殺樓飄雪。因為樓飄雪傷害了他的兄弟。這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有人犯了錯,就有人來報仇,然后冤冤相報,直到終于有一個人懂得了開脫,這場反復的報仇計劃才會終止。
這些事情就是這么的煩人的,活著其實就是痛苦的。螣蛇想起他一直對樓飄雪的注視,只為了找一個下手的機會的注視。他要帶回樓飄雪的人頭,來祭奠自己的兄弟。雖然自己的兄弟并不是一個多么的善良多么的聰明的人,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是他唯一的兄弟。蛇族的生育能力一年比一年差,因為蛇族能化為人形之后多與人間的人類通婚,于是就不會有蛇卵的產(chǎn)生,也就不會有純種的蛇。
有的蛇,化為美人的形狀,立在橋頭,偏偏下了雨,找人借傘,卻是成就了一番姻緣。常在野一直都知道,人類不會是一種值得信任的動物,人類和人類之間,太多的爾虞我詐,太多的口是心非。就算是朝夕相伴的人,也會有一天舀出雄黃來對付自己的枕邊人。
但是還是有很多的蛇,走了出去,想去消受人間的感情,蛇族,無論如何還是凋零了。蛇族并沒有什么明確的規(guī)定不能和人通婚,但是蛇族是不能夠允許背叛的,所有和蛇通婚的人,都是進入了蛇籍,必須要遵守蛇族的法律。不遵守法律,就該受到懲罰。
蛇族一直都是有管理歷法的人存在的,或者不能說他們是“人”,只能說他們是修煉成的“精”。成精并不難,只要愿意花時間和苦工,每條蛇都可以,雜種的也可以,只是血脈越是純正,相對來說成精就更加容易。
螣蛇蜷成了一團。因為不想太舒展自己的手腳。畢竟自己只是一條蛇,還是變成人類的模樣吧。想著他看著樓飄雪的打情罵俏的時候,心里隱隱的有一點痛。但是為什么這么的脆弱,為什么會痛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實還是不要這樣的好,還是要保重的好。
常在野默默地想著,他想著自己接近了樓飄雪,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動手殺她,只是一直都是戀戀的看著她,有一種感覺就是這么的癡迷。這算不算愛?常在野想著,自己真是蠢,自己只是一條冷血的蛇而已,不過是比別的蛇多活了幾年,又算是什么知道愛呢?那個站在橋邊的白蛇也以為自己知道愛了,但是還不是遭到了永不超生的鎮(zhèn)壓。
本來做一條蛇,是多么的快活的一件事情,偏偏自己卻想知道什么愛情,真是可恥兼且可笑。不知道什么是愛多么好,沒有了愛,就沒有了痛。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