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新入學才半年的新生是新晉的范辛澤粉絲團成員,她癡癡地看著燈下那驚為天人的男神。
然后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禁喃喃念道,“此人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
咦?他、他走過來了?他、他看著我?他、他真的過來了!”
范辛澤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他轉(zhuǎn)身看向了禮堂門口向外走出的人群,然后抬步走了過去。
周圍所有的凝望他的人都被他忽略,眼中只有那一個目標。
他目不斜視,徑直穿越人山人海,來到了一個人的身邊。
當范辛澤停下腳步,眾人看到他面前的女生時,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怎么會是她?
這是誰啊?
這么普通!
虞牧淮的內(nèi)心冷笑了一聲。
呵,就知道。
上一世就是這樣,范辛澤在演唱了那首引人遐想的歌曲之后,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屈青辭。
不用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校園網(wǎng)就爆了。
虞牧淮抬眼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小聲打了聲招呼,“辛澤子爵?!?br/>
似乎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在外面這樣稱呼自己。盡管她的音量很小,但是范辛澤還是不禁蹙了下眉。
不過虞牧淮可以確定,這稱呼只有范辛澤能聽到。
他點了點頭,表示回應(yīng),然后開口說道,“我找你有事,跟我來吧?!?br/>
說罷,范辛澤就轉(zhuǎn)身,準備帶著虞牧淮離開這里。
虞牧淮沒有拒絕。
沒有什么好拒絕的,既然對方送上門了,干脆就坡下驢,方便她完成任務(wù)。
虞牧淮挑了挑眉,跟在范辛澤的身后,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禮堂的范圍。
他們走后,因為呆滯而鴉雀無聲的人群,倏然間沸騰了。
“我滴個心肝脾肺腎!那是什么情況?辛澤學長以前從沒這樣過?。 ?br/>
“所以男神的歌真的是給她唱的?”
“那個女的是誰???”
“好像就是屈青辭吧?”
“是她!就是屈青辭!我是她的同班同學!”
“完了完了,我辛辛苦苦追了許久的白菜,真的被豬拱了!”
“......”
虞牧淮可以想象到,身后的人群將會有多么劇烈的震動。
但是她并不在意。
她對范辛澤沒有一點好感,而且她不像屈青辭那樣,會因為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而選擇退學。
就算現(xiàn)在眾人都誤會了她和范辛澤的關(guān)系,對她也不會有什么太大影響。
反而還能讓一直被隱藏在暗處的簡楣吃醋吃癟。
讓見不得光的簡楣抓耳撓腮黯然神傷。
這都是上一世發(fā)生過的事情,并不是虞牧淮的臆想。
屈青辭后來去范辛澤公寓的時候,看到了早已在里面的簡楣,那時的屈青辭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為他解除誤會的工具。
還被迫聽到了兩人的爭執(zhí)與和解。
這不是一碗狗糧。
對于屈青辭來說,就是一碗毒糧。
.....
范辛澤一路無話。
虞牧淮也不多言。
兩人沉默地穿過了校園,來到了大門。
范辛澤的車子停在這里。
校園內(nèi)只能停教職人員的車輛,學生的車都只能停在門外。
范辛澤的車子是一輛流線感很強的跑車,和家族內(nèi)的老古董們的品味截然不同。
可能是因為長期睡在棺材里面,范家長輩們的車子,全都是正正方方棱角分明的越野車,外形有些像奔馳大G的那種。
范辛澤畢竟是年輕吸血鬼,品味更加新潮。
來到這樣全黑的跑車前,范辛澤打開了正副駕駛座的翻蓋車門。
虞牧淮在車子前停下了腳步,做出困惑的模樣。
“辛澤子爵,這是要帶我去哪里?”
“上車,送你回家,順便給你一些東西?!?br/>
面對同類,范辛澤的表情依舊是那樣冷冰冰的。
這是他天生的個性,也與范家成長的環(huán)境有關(guān)系。
就算是面對簡楣,他也頂多會有一些略顯僵硬的微笑,不要指望這位子爵會成為什么貼心小棉襖。
虞牧淮點點頭,坐到了副駕駛。
兩人一路無話。
將虞牧淮送到了她所住的別墅門口,范辛澤打開后備箱,遞給了虞牧淮一個很大的保溫箱。
足足有她大半個人那么大。
吸血鬼的體力都異于常人,范辛澤不會擔心她提不起。
虞牧淮將箱子在手里掂了掂,的確很重。
“你每個月向人類領(lǐng)的低保,只夠勉強維持你的神智,避免失控。
這里面的量,就算你每天喝,也足夠大半年的了。如果不夠的話,再跟我說,你有我的號碼?!?br/>
虞牧淮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多謝辛澤子爵。”
范辛澤嗯了一聲,淡淡說道,“這沒什么,你我都是人類口中的‘異類’,提供一些小忙,也是應(yīng)該的?!?br/>
然后他揚了一下下巴,示意虞牧淮可以進去了。
虞牧淮微微彎腰,拜別了范辛澤,轉(zhuǎn)身向房屋內(nèi)走去。
還沒等她進屋,外面就傳來了跑車呼嘯而去的排氣聲。
虞牧淮先來到了地下室,將保溫箱里面的人造血取了出來,放入冰箱。
地下室常年保持著低溫,適合存放人造血。
這里還擺放著一具棺材,吸血鬼喜歡低溫,最喜歡睡在低溫的棺材之中。
為了這口棺材,屈青辭也沒法離開這幢別墅。
別墅是屈家留存下來的,因為面積大,水電費消耗不少,比普通的公寓住宅都要多很多。
可是因為吸血鬼特殊的居住環(huán)境,屈青辭只能打工賺錢,過著別墅里面的窮苦日子。
別墅距離學院很遠,屈青辭每次上課花在路上的時間都要多很多。
風塵仆仆趕去上課,有時候下了課還要去打工。
守著一座大別墅,過得緊巴巴的日子,說出去都沒人信。
雖然吸血鬼可以變身為蝙蝠飛行,但是一向謹小慎微的屈青辭,非常擔心這樣會被人發(fā)現(xiàn)。
所以她寧愿每天擠公交車,也不愿撲棱著翅膀飛一飛。
虞牧淮嘆了一口氣。
從十歲開始,屈青辭就是獨自生活了。
小小年紀的她,因為身份的獨特,所以很早就學會了隱忍。
但是這樣的人,往往比常人更加敏感。
范辛澤莫名的關(guān)心和幫助,撬動了這顆敏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