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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媳婦和老公公做愛 那艘小小的日本

    ?那艘小小的日本驅(qū)逐艦的沉沒,讓王天縱憑空增添了許多的勇氣,歷史是可以改變的,那么也許甲午海戰(zhàn)的命運也有可能改變。

    盡管王天縱的心情好了許多,但是北洋水師的劣勢卻更加明顯了,第一游擊隊的四艘軍艦“浪速”、“髙千穗”、“秋津洲”、“吉野”,排著縱隊像一條毒蛇繞過“致遠號”,向“定遠號”駛?cè)ィ@四艘軍艦要配合日本旗艦“松島號”,趁“定遠號”暫時無力還擊的機會,一舉將它擊沉。

    日本聯(lián)合艦隊太清楚“定遠”對于北洋水師的作用了,只要“定遠”被擊沉,日本聯(lián)合艦隊就再無后顧之憂,這些海上的豺狼就可以隨意的將剩余的那些火力、速度均不如自己的北洋水師艦船全部擊沉或者俘虜。那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軍門有令,所有人都去前甲板!”

    軍樂隊的樂手穿梭在傾斜的軍艦上傳達著鄧世昌的命令。

    幾百名水兵匯集到了前甲板上,有的人滿身是血,有的已經(jīng)肢體不全,幾乎所有人臉上都被空中落下的煤煙和炮彈的硝煙染的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幾個小時之前,這些人剛剛換上簇新的軍裝,現(xiàn)在則各個衣衫襤褸。

    王天縱的軍服上有煤煙染成的黑『色』,還有刺目的血痕和白『色』的腦漿,兩個稚氣未消的孩子就那么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甚至臨死的時候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

    戰(zhàn)爭,就是這么殘酷,尤其在海戰(zhàn)中,每個人的生命都脆弱像螞蟻。

    在一群叫花子般的水兵面前,鄧世昌肅立在船頭,猩紅『色』的斗篷被海風吹的獵獵飛舞,衣裳還是那么整齊,軍服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紅寶石的頂子像一顆凝固的血珠。

    幾百名水兵緊緊的抓住一切能固定身體的東西,從欄桿到身邊人的衣服、手臂,大部分人則是手挽著手。

    鄧世昌黑紅『色』的國字臉,兩顆黑寶石般的眼睛蒙上一層薄霧,那頭輕健的狼狗則俯臥在他的腳邊,用牙齒咬住他的褲腳。

    鄧世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用略帶福建口音的官話喊道:“各位同袍,今日之戰(zhàn),關(guān)乎我北洋的生死存亡,也關(guān)乎我大清的生死存亡,東洋倭奴謀我中華已非一日????????我致遠號已經(jīng)彈『藥』用盡,眼下旗艦定遠號危在旦夕,一旦定遠有失,我北洋水師休矣,諸君有何高見?”

    幾百人鴉雀無聲,連重傷員都擯住了呼吸,不遠處日本第一游擊隊的四艘軍艦正劃著一個半圓弧從“致遠號”艦身繞過,緊隨其后的是一艘樣子古怪,炮管粗的驚人的“橋立號”,這是日本專門為了對付“定遠”、“鎮(zhèn)遠”兩艘裝甲戰(zhàn)列艦而打造的“三景艦”之一。

    “定遠”現(xiàn)在被三艘日本輕型巡洋艦圍攻,全無還手之力,甲板上還在冒著濃煙。幸好“定遠”的裝甲太厚,日本軍艦的大炮實在無法穿透,但是“三景艦”都裝備著威力極大的三百二十毫米口徑大炮,這種大炮是完全可以擊穿“定遠號”的。

    另外一艘戰(zhàn)列艦“鎮(zhèn)遠號”也被三艘日本巡洋艦圍攻,自顧尚且不暇。

    掩護旗艦“定遠號”的“平遠號”和“廣丙號”也已經(jīng)接近被打殘了,艦身上面彈痕累累。

    鄧世昌說的一點不錯,北洋水師已經(jīng)是危在旦夕了。

    鄧世昌見所有人都不說話,虎目圓睜,掃視著甲板上的幾百人,沉聲道:“廣丙號是粵省水師的船,為了掩護我北洋的旗艦,尚且不畏死,難道我北洋的男兒還不如別人嗎??????”

    最后一句話,鄧世昌幾乎是從嗓子眼里喊出來的,眼睛也瞪到了極限,目眥欲裂。

    王天縱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股勇氣,扯著嗓子喊道:“開足馬力,撞沉吉野!”

    這句話出口,幾百雙眼睛都看著他,王天縱只覺得血沖頂門。

    死就死了!庸庸碌碌活幾十年,和轟轟烈烈的死一回,哪個更像男人?

    在另外一個世界里,王天縱不過是個國企的政工小干部,蠅營狗茍的活著,天天看著領(lǐng)導的臉『色』,何嘗有一天是舒心的?

    鄧世昌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到王天縱跟前,仔細打量著這個眉宇疏朗的年輕人,過了許久,猛的拍著王天縱的肩膀,大喝道:“說的好!”

    鄧世昌快步走回艦身,指著遠方道:“倭艦專恃吉野,若沉此艦,則倭人心膽俱破,我軍則必勝!”

    王天縱剛才的那句話似乎是嘴邊的,順口就溜了出來,現(xiàn)在仔細看著戰(zhàn)場的局勢,覺得鄧世昌的決斷是完全正確的。

    鄧世昌一定看出了“三景艦”不過是個昂貴的擺設(shè),那些巨炮除非是打不能移動、不能還手的目標,否則只要開炮,艦身就會發(fā)生巨大的震動,這就會給對手創(chuàng)造出機會。

    真正對“定遠”和北洋水師造成巨大威脅的,就是那幾艘裝備了大量速『射』炮的裝甲巡洋艦,尤其是“吉野號”。

    現(xiàn)在的“致遠號”,炮彈幾乎打光了,只有幾門格林炮還有子彈,而且航速、火力、裝甲和日本軍艦比起來,都沒有任何優(yōu)勢,唯一的辦法就是冒著炮火,用魚雷或者撞角攻擊敵艦,而這個時代的魚雷,還是一種很不完善的兵器,打那些停泊在錨地的軍艦還湊合,打移動目標實在是不靠譜,號稱攻擊距離四百米,實際上一百五十米之外就沒什么用了。致遠號唯一的選擇就像利薩海戰(zhàn)中,奧匈帝國海軍參曾經(jīng)干過的一樣,用水下的撞角給裝甲薄弱的“吉野號”開膛破肚。

    但是這種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致遠號”受傷過重,誰都無法保證,這艘軍艦會不會在尚未接近對方的時候,就被炮火送進海底。

    船頭上的幾百名水兵沉寂不語,“致遠號”上的空氣像是實體般的凝滯。

    鄧世昌見無人應(yīng)答,怒喝道:“我鄧世昌身為總兵,又蒙朝廷恩典,加恩提督之職,被人忝稱一聲軍門!我尚不畏一死,爾等就愿意眼睜睜的看著北洋水師敗于東洋倭奴不成?爾等都是久在北洋的,這些年來,北洋水師的薪俸遠高于陸師,朝廷養(yǎng)兵千日,就為了用在一時!難道我北洋水師有血『性』的男兒都死絕了嗎?爾等尚不如一個剛畢業(yè)的學生有膽『色』,我鄧世昌羞于和爾等為伍!”

    一個黑臉的漢子『操』著山東口音從人群中喊道:“我馬天虎愿為軍門效死!弟兄們,別讓人家看扁了咱們老北洋的兄弟!”

    就像油鍋里灑了把鹽,幾百人七嘴八舌的吼道:“愿為軍門效死!”

    “死就死球了,該死球朝上,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鄧世昌熱淚盈眶,連聲道:“好,好,都是咱大清的好男兒!”

    群情激奮,這種氣氛幾乎感染了所有人。

    但是有一個人是例外,王天縱原本已經(jīng)沸騰的血『液』,突然冷了下來。

    自己愿為中國而死,但是要自己為大清朝殉葬,那是絕對不能的!這個年頭的中國人,根本就分不清楚國家和朝廷的分別。

    在他們的邏輯中,愛國則必須忠君,這些熱血的漢子最后到底算是為中國效死還是給大清當了殉葬品呢?

    想到這些,王天縱突然覺得一陣悲涼,也許自己再過片刻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想起了另外一個世界白發(fā)蒼蒼的父母,他們晚年失去了獨子,該是怎樣的心酸?

    王天縱再一次淚流滿面,他朝著西方跪了下去,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爹、娘,兒子不能給您養(yǎng)老送終了!兒子不孝??!”

    王天縱這一哭,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跪了下來,面朝西方,對著那片生養(yǎng)自己的故土遙拜,哭聲震天。

    鄧世昌含著眼淚,大喝一聲道:“男兒大丈夫,死要死得轟轟烈烈,馬革裹尸才可告慰平生!莫做小兒女態(tài)!今天是我鄧世昌的生日,若能死在母難之日,也是我鄧世昌的幸事!”

    王天縱哭了幾聲以后,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鄧世昌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有種!”

    王天縱苦澀的笑了笑,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感覺。

    鄧世昌說罷,轉(zhuǎn)身進了艙房,親手『操』作著軍艦。

    留在甲板上的幾百人,哭了片刻后再次集合起來,不分官兵,每個人都握著身邊人的手。王天縱左手邊握著的就是自己的副炮長黑臉漢子馬天虎。

    馬天虎沖著王天縱頷首,眼神里滿是敬重。

    他平日里是不大瞧得起這個從天而降的上司,總覺得這些水師學堂的學生官,不過是些眼高手低的廢物罷了。

    但是王天縱那一聲“開足馬力、撞沉吉野”,讓他對這個小上司由衷的敬佩。

    真他娘的爺們!

    鄧世昌扶緊了舵把,傷害累累的“致遠號”巡洋艦,劈開浪花,歪歪斜斜的朝日本聯(lián)合艦隊第一游擊隊的編隊沖了過去。

    目前只有一個,吉野!

    艦首上,響起了低沉的聲音:“撞沉吉野!”

    先是幾個人小聲的吼著,緊接著所有人按照同樣的節(jié)拍一起高喊。

    “撞沉吉野!”的聲音直沖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