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玉瑄的從容大方,再看看白玉瑛剛才的陣陣失神,還有之前帶著幾分尖酸的語氣,在場的眾婦人,各自在心中也是有了主意。
白玉瑄名聲不好,而且還是庶女,眾婦人自然是介意的,不過這些都是在明面上,她們能看到的??墒前子耒鴦偛诺谋憩F(xiàn)若不是今天這個及笄之禮,怕是她們還看不到,心下陣陣慶幸還好提前看到這一幕,不然以后萬一再看走了眼,怕是麻煩就大了。
雖然白玉瑛也只是個庶女,可是就算是抬回去做了自己兒子的小妾,這樣的姑娘那抬回去怕也是個麻煩。
而此時的白玉瑛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有多差勁,還在暗暗得意著自己最后總算是挽回了面子。
而之前已經(jīng)回到座位上的白玉瑾卻是在這一瞬間,素手輕抬的端起茶杯,輕輕的飲了一小口,同時暗暗的將自己剛剛揚起的一抹淺笑隱藏于那小小的茶杯之后。
白玉瑾的本來目的就不是打擊白玉瑄,白玉瑾到底還不是個糊涂人,她跟衛(wèi)承宇布了這么多局之后而白玉瑄還是連半點事情就沒有,由此可見,白玉瑄也是有著幾分本事的。
如今想害她,怕是也不容易,所以還不如就這樣借刀殺人的將白玉瑛對外的形象毀一毀。至少斷了錦城那些少爺公子的心思之后,白玉瑛才可以被自己另外安排給別人。
想到這里,白玉瑾難得好心情的又輕輕的飲了一小口茶。之后這才收起笑意將茶杯放回了桌上。
而白玉瑄一直到坐回座位上,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與白玉瑛都是著了白玉瑾的道了。如今反應(yīng)過來,雖然對于自己算不上有多少損失。只是在無形中變成了白玉瑾的刀,白玉瑄心里還是帶著幾分不舒服的。
想到這里,白玉瑄帶著幾分深意的看向了正準備上前的白玉琬一眼,也不去猜她看不看的懂,便又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正常的順序,白玉琬應(yīng)該是在白玉珂之前的,可是白玉琬近來身子不好,剛才便跟秀芝打過招呼了。所以,一直到姐妹們都送過了,白玉琬這才勉強著起身。在半夏的攙扶下。緩緩向前走去。
而眾婦人在看了看白玉琬那羸弱的身子。都不由在心里暗暗的搖了搖頭。這位白府的二小姐,是個庶出倒也沒什么,抬回去給自家的兒子做小。嫡庶無所謂,身家清白就可以??墒沁@身子骨不好,不能生養(yǎng)那抬回去做什么用呢?總不能是拿錢供奉著姑奶奶吧。
這么一想,有些道行淺些的婦人都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本來心情就不錯的白玉瑾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又一次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又飲了一小口。
本來她還怕白玉瑄與白玉琬聯(lián)手了,對自己來說會是個麻煩事。如今這么一看,像白玉琬這種病貓子,本身就掀不起多大的風(fēng)浪,是自己太過于草木皆兵了!
而白玉瑄的目光隨意的掃著。她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白玉瑾在喝茶。而此時白玉瑾又一次端起了茶杯,從那微微翹起的手指縫隙看過去,白玉瑾的唇角似乎揚起了一抹濃濃的笑意。
不用多說,白玉瑄也能想明白,再看看身邊的這些婦人,白玉瑄心下暗暗冷笑了一陣。白玉琬果然是好手段,能將自己藏的這么深的女人,前世的野心沒得到滿足,也有些太可惜了。
這樣想了想,白玉瑄本能的想到,前世的時候,白玉琬到底在哪里輸給了白玉瑾?
好像是在不久之后,皇太后的生辰宴會上,一宴決高下。
白玉瑾在那次宴會上脫穎而出,白玉琬本就是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光芒定然比不過當時的白玉瑾,所以便黯然的退了出來,嫁作他人婦。
不過這一次呢?想著白玉瑾鐵定還是用前世的那些招數(shù),想到這里,白玉瑄看向白玉琬的背影就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了。
而對面的男賓中,有些人的目光隨著白玉琬的身影動了動,之后又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桌子。白玉琬到底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那些個公子少爺盯著還好,那些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盯著,若是讓白鴻禮看到了,怕是也不好。
而子書長離的目光,一直淡淡的隨意飄著,但是身后的落松就是明白,自家公子的眼神之所以一直這樣隨意的飄著,就是想掩蓋他想看白玉瑄的事實。
而事實上子書長離的確是一直關(guān)注著白玉瑄那邊的動作,雖然有的時候,因為自己的目光飄向了別處,錯過了一些動作??墒窃俎D(zhuǎn)回目光的時候,看著白玉瑄從容的神情,子書長離還是覺得心里陣陣溫暖。
那樣從容安靜的一張臉,讓子書長離覺得軟軟的溫暖。
而白玉瑄在看到了白玉瑾的淺笑之后,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馬夢竹呢?這位馬府的少夫人居然在這些時候缺席了?
想到這里,白玉瑄淡淡的掃了眼對面男賓的位置,就是想確認一下白玉珩是不是在那里。
對面男賓的首位上,白鴻禮正端正了身子坐在那里,而白玉珩便是在他手邊的位置從容的坐著,兩個男人,一老一少,雖然都是儒雅之息,卻是各有千秋!
白玉珩在,而馬夢竹卻不在,白玉瑄心下猶豫了一瞬,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去問這個怕是也不太好。心下暗暗記著這件事情之后,這才看到白玉琬緩步走了回來。
之后司儀宣布開席,白玉瑄在心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再抬頭看向臺上的時候,白玉瑛似乎也是累極了,司儀剛宣布開席,她便帶著幾分疲倦的倚在了身邊的木蓮身上。
而白玉瑄只是極快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已經(jīng)回到座位上的白玉琬,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卻沒開口說話。
而白玉琬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不跟她計較,只是緩緩起身,沖著身后的半夏小聲說道:“扶著我回去用藥吧,我這身子有些受不住了?!?br/>
半夏應(yīng)聲扶著白玉琬離開,而白玉瑄卻是盈盈一笑,帶著幾分憐惜的輕聲說道:“瑄兒送二姐姐回去吧,瑄兒怕木蓮一個人應(yīng)付不來。”
白玉瑄說完,也不等白玉琬應(yīng)下,便急急的起身,之后上前扶住白玉琬的手臂,幾個人這才緩緩離開。
看著這樣一幕,白玉瑾心中只剩冷笑,本來她還以為白玉瑄能有什么新手段,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之前是自己輕敵了,所以才會讓如今的自己處于一種被動的局面。
現(xiàn)在她差不多都摸清了白玉瑄的套路,再一細琢磨,便覺得白玉瑄已經(jīng)不夠看的了。想到這里白玉瑾側(cè)了側(cè)頭,柔柔的沖著白玉珂說道:“四妹妹可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呢?!?br/>
白玉珂自然是明白剛才白玉瑛沒有按照白玉瑾的要求,難為白玉瑄。而是在看到一枚漂亮的發(fā)簪之后,便沒了自己的主意。
白玉瑾如此說,怕是已經(jīng)覺得白玉瑛不中用了吧,那么其它的兩個人白玉瑾又看不上,如今白玉瑾可以用的便只有自己。
想到這一點,白玉珂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自己熬了這么多年,總算是看到了一點希望,只要能得白玉瑾的信任,以后自己想嫁進衛(wèi)府想來也輕松容易的很呢。
想到這里,白玉珂沖著白玉瑾討好的笑了笑,之后才小聲說道:“長姐放心,珂兒定當努力,不負長姐期望。”
聽白玉珂如此說,白玉瑾輕輕的點了點頭,帶著幾分滿意的端起茶杯,將剛剛扯起的那一抹微笑隱于茶杯之后。
而另一邊,已經(jīng)往白府后院走去的白玉琬與白玉瑄兩姐妹,在確定了身邊沒有人跟著的時候。白玉瑄這才貼在白玉琬耳邊輕聲說道:“咱們的嫂嫂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她也算是我的敵人了,我樹敵這么多,你可是會覺得害怕?”
聽白玉瑄如此問,正在緩步行走的白玉琬身形微微頓了下,卻在下一瞬又恢復(fù)如常,側(cè)了側(cè)頭,帶著幾分善意的嘲笑:“五妹妹好生厲害的手段,能將府里的女人都變成你的敵人,一般人想要這樣的本事,怕是也沒有呢。”
聽著白玉琬這樣嘲笑自己,白玉瑄也不生氣,只是苦澀的笑了笑之后,這才無奈的開口:“直接的間接的,有些事情,當真是身不由己,若是可以,我也不想一下子樹這么多敵人。我現(xiàn)在人單勢薄,卻要應(yīng)付如此多的敵人,也是一件極其不易的事情的呢。”
“我也沒別的意思,不過就是隨便那么一說。嫂嫂既然是馬家的人,早晚……”說到這里,白玉琬才意識到自己在無意之中,險些說出了些什么,生生頓住了之后,這才帶著幾分后怕的看向了白玉瑄。
白玉琬明白白玉瑄的聰明,可是她又不敢太確定,自己的這份心思白玉瑄知不知道。所以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白玉瑄。
而白玉瑄自然是知道白玉琬心里的本來打算的,如今見她看向自己,白玉瑄只是淺淺一笑,溫潤的眉眼在陽光下閃耀著明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