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下臺的時候直接找到了唐無影身旁,唐無影側頭看他一眼,微微頷首笑了笑:“打得不錯?!?br/>
其實并沒有。
冷月心底一片淚流滿面,他根本沒明白對面那人怎么從上來就開始發(fā)呆直到下場!
這簡直是……贏得莫名其妙嘛。
唐無影沒再說話,示意冷月接著看。
下面的擺擂打擂就沒什么意思了,沒幾個人敢真的直接挑戰(zhàn)指揮使,所以冷月也是樂得清閑。
不過一上午的功夫,要打擂的錦衣衛(wèi)都結束了戰(zhàn)斗,下午則是江湖人對戰(zhàn)錦衣衛(wèi),冷月忍不住看向唐無影:“唐大人……”
唐無影自然明白他的欲言又止,自己沒有上臺爭奪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位置,讓冷月極為意外。
“打一場?”唐無影問道。
冷月頓覺心底一塊大石落地:“自然。”
唐無影笑了笑,和冷月并肩走上臺去。
他們切磋了很多次,真正成為對手卻是第一回。
那一瞬間,冷月忽然發(fā)現……從前那個笑嘻嘻的唐無影,不知何時消失了,徹底消失在記憶之外。
他已經開始習慣這個唐無影,亦師亦友的唐無影,能夠耐心地教自己一招一式幫自己和孤鷹找問題的唐無影。
繡春刀已出鞘,冷月面色凝重起來:“唐大人,我開始了?!?br/>
“好?!碧茻o影也沒閑著,手中的千機弩那么一轉,立在地上化作了毒剎的模樣。
他鮮少用這個形態(tài),對面的冷月也是一怔:“這是……”
瞬間意識到這不是以往的切磋,臺下還有那么多觀眾,冷月閉上了嘴,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急沖過來竟是想要繞向唐無影的背后!
唐無影豈能讓人輕易近了身去,向后急掠,手中連撥三下,竟是九枚弩箭赫然而出!
冷月急忙轉彎,還是不免被弩箭刮到了一下。
這下他再不敢大意,繡春刀握在手中,卻沒辦法近了唐無影哪怕半步。
唐無影卻是沒再動弩箭,沉默地站在那里,保持著攻擊的戒備姿勢。
冷月心底一動,他知道唐無影的習慣,如果他真的想的話,他可以毫不客氣地一路把對手吊在不遠不近的位置。
如果唐無影真的在臺上這樣做了,自己今天怕是要出大丑了。
而現下唐無影沒有選擇讓自己大出風頭,而是選擇了退讓,像是切磋時一樣的退讓。
冷月心底驀地涌上一陣暖流,他再不客氣執(zhí)起繡春刀微微一翻,整個人像是脫弦的箭一樣猛沖上去!
唐無影同樣在急沖!
兩人很快打了個照面,冷月手中的繡春刀向上翻飛,朝著唐無影的腰眼襲去——
咣當。
唐無影卻似是早有準備,手中的東西猛地一格,竟是將冷月向后撞了半步。
只是半步的距離,只是一個輕微的踉蹌,在高手眼中卻已經是絕對的破綻!
唐無影腳下微轉,手掌翻起向上在冷月身上不輕不重地敲了那么一記,毒剎不知何時亦是轉了過來,冷月驟然瞪大了眼睛——
要輸了。
冷月心底明鏡,卻不怎么甘心。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從那個錯身開始的。
然而冷月知道并不是,從最開始,自己就陷入了絕對的被動。
這樣的被動讓他幾乎沒辦法挽回……
堪堪躲過毒剎的一擊,冷月平地一個鷂子翻身向后躍去,又是一個扶搖直上騰空而起!
臺下人們的躁動聲越來愈大,唐無影卻是知道,這并不是那增加攻擊性的藥物發(fā)作,不過是這扶搖直上帶來的沖擊力罷了。
扶搖直上與躡云逐月,這江湖中早就失傳已久的小輕功,在此時毫不客氣地沖擊著人們的眼球。
差不多了……
唐無影看著冷月扶搖直上接著躡云逐月,從天而降朝著自己沖來,手上卻也沒客氣——
暴雨梨花針。
這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迎面沖來的冷月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冷月大驚,這暴雨梨花針的威力他是知道的,此招一出,他竟是再無反擊能力。
而最可怕的是,唐無影動了,漫天的殺招之中,他一躍向前,赫然是一個鐵鉤勾住了冷月的肩胛衣物——
手扼住了冷月的咽喉,唐無影微微笑了笑:“結束了?!?br/>
“嗯……”冷月嗓子有點干啞。
這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
臺下響起掌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在不明真相的群眾眼中,這一場也算是十足精彩,雙方都沒留余地,而最后的殺招更是鋪天蓋地,帶著一種殘酷的美感。
唐無影微微頷首,和冷月默契地抱了抱拳,這才雙雙下臺了。
“今天皇上只帶了禁衛(wèi)軍?!备σ幌屡_,冷月就急著和唐無影報信。
唐無影頷首:“我知道?!?br/>
“送親的日子,不知道樂寧公主會不會有什么安排?!崩湓滦牡捉箲],自打知道樂寧心懷叵測,他就對西域蠻王沒什么好感。
“上午的擺擂結束了,你和孤鷹現在去一趟皇宮,遠遠跟在皇上衛(wèi)隊后面,如果有任何異動,及時來這里找我。”唐無影沉默片刻,吩咐道。
冷月領命,想了想又問道:“大人下午要守擂……”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不會出大亂子嗎?
“沒關系,”唐無影平靜道:“你們兩個已經足夠獨當一面了?!?br/>
冷月和孤鷹對視,神色中添了三分堅定:“是?!?br/>
“去吧?!碧茻o影揮揮手。
他不知道的是,臺下有個人,正看著這一切,看到唐無影對冷月孤鷹說著什么,便打心底發(fā)出一聲笑。
呵……
真是膽大包天啊。
此時此刻,曲霂祁那邊也不好過。
樂寧公主傳話過來,說是身體不適,可能要耽擱一會兒,過去的太醫(yī)傳話回來卻說沒發(fā)現什么大礙。
曲霂祁知道事情不對,關鍵是人家是個女孩子家,關著門自己又不好進去,只好在御書房隔著一面墻等著。
樂寧公主其實并沒有什么身體不適,她只是極力遏制住自己對皇上滔天的殺意,她心底明鏡,一旦離皇上近了,自己或許就真的回不去原來的模樣了。
蠱蟲纏身,最可能的結果便是人被蠱蟲吞噬,從此沒有自己的意識。
她不想成為蠱蟲的傀儡。
所以她只能拖延,拖延,方可爭得一線生機。
“身體不適卻沒有什么問題……”曲霂祁在屋里來回走了幾圈,揮手召來禁衛(wèi)問道:“錦衣衛(wèi)擺擂那邊怎么樣了?”
“回皇上的話,冷月挑戰(zhàn)指揮使吳輝獲勝?!?br/>
曲霂祁臉色不太好看,點了點頭。
哼,就知道派你的屬下來糊弄我。
少頃,又有人傳來了消息,面前的禁衛(wèi)聽完,面露喜色開口:“皇上,適才唐無影唐大人挑戰(zhàn)冷月獲勝,錦衣衛(wèi)的內部擺擂已經結束了,下午便是唐大人的守擂?!?br/>
“朕知道了?!鼻幤钣X得自己都快掩飾不住愉快的表情了,特別想要抑揚頓挫地“哦哦哦”幾聲!
這種心曠神怡的舒爽感根本停不下來好么!
從此以后,唐無影就是唯一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就是錦衣衛(wèi)隊伍里面最貼近自己的人了!
嗯……其實只是這樣的話,關系還不太夠密切啊。
曲霂祁又一次憂傷了。
屏退了近衛(wèi),曲霂祁在屋里又繞了幾圈,心事重重。
樂寧公主那邊擺明了是在說謊,可是她不想讓自己靠近,還會有什么目的呢?
曲霂祁想著,手中繞了繞將毒蝎叫了出來,他已經很久不曾召喚過這個小東西了,毒蝎在地上爬了幾圈,毫不猶豫地頂開了隔壁的門——
“哎哎哎……”
曲霂祁著急,我了個去你怎么能過去呢!
你怎么能過去呢!
雖然西域昆蟲也不少吧,但是你那么龐然大物突然過去,叫人家樂寧公主怎么想!
孰料門一開,曲霂祁才是最驚呆的那一個,因為樂寧公主眉頭驟然青筋暴露,整個人像是中了什么邪似的轉過了頭:“皇……上……”
我了個去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尼瑪不會是蠱毒吧不會是蠱毒吧不會真的是蠱毒吧?!
這簡直是蒼天助我??!和五毒教出身的玩蠱毒你是活膩了是吧?曲霂祁當時就興奮了!表情特別愉快!
樂寧手中有一把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小刀,此時毫不客氣地朝著曲霂祁急沖而來!
真是一點掩飾都沒有!
曲霂祁手上急動,一個迷心蠱丟過去正想繼續(xù)蝎心一下給她看看正牌的蠱毒,更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發(fā)生了——
毒蝎狠狠一口咬上了樂寧公主的腳踝!特別地忠心護主!
樂寧公主起先還在不甘地掙扎,近衛(wèi)早已沖進來,卻被曲霂祁攔住了。
“是中蠱了,”曲霂祁冷靜道:“為了避免被蠱蟲近身,你們還是等一會兒再過去?!?br/>
事實上曲霂祁心底簡直是千萬頭瑞??癖级^!尼瑪玩什么不好你對我玩蠱毒?
實在是非常不刺激有沒有!
看到我萌萌的毒蝎在前面戰(zhàn)斗我都快無聊死了好么!
此時的近衛(wèi)心底也是七上八下的,等會過去是沒問題,關鍵是……那尼瑪是個啥?
近衛(wèi)目瞪口呆地看著和毒蝎搏斗的樂寧公主,都覺得自己今天早上肯定是吃錯東西了。
要不……要不怎么能出幻覺了呢?
很快,毒蝎從樂寧公主的傷口中叼出了一條蠱蟲,在曲霂祁期待的目光里,吧唧吧唧兩口就給吃了。
尼瑪怎么能吃了呢!曲霂祁一個沒攔住,頓時就不高興了,我還沒看到那是個啥蠱蟲好歹也要研究一下啊!
近衛(wèi)則頓時更加頭昏目眩,救救我們,我們肯定是瘋了。
與此同時,適才還在狼狽掙扎的樂寧公主似是忽然回過神了一樣,看了一眼面目猙獰的毒蝎,眼白一翻暈過去了。
不知為何,近衛(wèi)們忽然特別感同身受,艾瑪我們也好想暈一暈!
當然,這不過是幻想罷了,近衛(wèi)冷靜了片刻,連忙沖上來將樂寧公主給架出去了。
這回再找太醫(yī)院看診,享受的可就不是之前的待遇了,行刺皇上這種事畢竟是大事,要鬧騰到西域去的。
曲霂祁揉揉手指把毒蝎獻祭了……嘶。
怎么就這么輕松地結束了呢?好不容易來了個會用蠱毒的!簡直傷心。
嗯……說起來自己這邊解決了,是不是下午就可以去看唐無影了?
想到這里,曲霂祁立刻來了點興致,上午內斗沒什么意思也沒什么懸念,下午萬一有人圖謀不軌,自己還可以英雄救美??!
曲霂祁也是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事,現在如果有人圖謀不軌,目標肯定都是他,唐無影根本不會有什么意外。
不過此時的曲霂祁關心則亂,根本沒來得及想便做出了這個重要的決定——
下午去錦衣衛(wèi)擂臺觀禮。
禁衛(wèi)軍面面相覷,心底叫苦也只好應聲。
當天下午,唐無影正準備上臺,就聽到有人揚聲喊道:“皇上駕到!”
……
怎么這么快?
唐無影自然沒有接到任何關于樂寧的消息,也正是因此,在那一瞬間,他狠狠地恍惚了一下。
曲霂祁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在唐無影有所動作之前開口了:“平身?!?br/>
唐無影一怔,明白了曲霂祁的意思。
他……是不希望看到自己跪他?
這點小心思在這一瞬間變得尤為可愛,唐無影心底有些想笑,卻沒有顯露在臉上,只對幾人道:“叫冷月孤鷹回來?!?br/>
錦衣衛(wèi)隊伍中自有人領命而去,現下的唐無影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如若下午沒有江湖人挑戰(zhàn),到了明天這調任令可就來了。
上午那一場,明眼人盡皆看得出來兩人的拼盡全力,或者是說……冷月的拼盡全力。
唐無影明顯是留了后招的,他沒有徹底動殺機,分寸拿捏地極好。
這樣的功夫,讓人著實心悅誠服,和吳輝那種靠著人脈上去的指揮使全然不同。
錦衣衛(wèi)的隊伍,本就是領命于強者的。
曲霂祁看了唐無影片刻,眼底情緒千回百轉,最后化作唇邊一抹淺笑:“加油?!?br/>
他的低聲宛如耳畔低語,唐無影聽在耳邊,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笑意:“自然?!?br/>
這番對話沒有落在任何人耳中,人們卻是看的出來,皇上對新任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說了些什么,關系真融洽啊……眾人默默捏手指。
“準備好了嗎?”臺下,一人低聲問道。
“是?!鳖I命的人面帶白紗,聲線也是悶悶的,聽不出男女。
“上去試試深淺,”那人懶懶道:“不要使什么手段?!?br/>
這一次領命的人有些意外,張了幾次嘴最后還是沉默領命。
似乎是看出了面前人的不甘,男人又道:“不明白?”
“沒有,教主?!蹦侨烁┦?。
被稱為教主的人,顯然就是之前顧惜朝提過的玉羅剎,此時他淡淡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若隱若現:“我們是來取江湖令的,與朝堂作對沒有任何意義?!?br/>
那人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玉羅剎又看了一眼那邊已經分開的唐無影和曲霂祁,嘖……中原這皇上,倒是和傳聞中的有些不一樣。
他一身紅衣本是尤為醒目的顏色,好在這場擺擂賽,到處都有人為了圖個喜慶穿了紅色,玉羅剎穿梭其中,反而沒那么顯眼了。
臺下紛紛蕓蕓,臺上卻是陷入了窘況。
每一個向唐無影挑釁的人,不出三招定然是要落了下風,更有甚者才一招就直接下去了。
如果說上午還有人懷疑錦衣衛(wèi)內部放水,那么現在……
人們徹底噤聲了。
這個新任的指揮使唐無影,功夫到底有多深?
現在的人們已經不指望有人能上去把唐無影給取代了,只要能過上十招二十招也好??!
人們面面相覷,上去的人倒是越來越少了。
少頃,臺下徹底沉寂,他們已經明白了,朝廷擺擂完全就是為了給新任指揮使樹威啊,聽說上午打倒吳輝那個冷月也是唐無影的徒弟,哎呀呀……這一年的錦衣衛(wèi)是怎么了?
真是人才輩出??!
無論是江湖人還是普通百姓,此時唇邊都掛著一個名字——
唐無影。
“你說你功夫好?那你上去和唐大人比比嘛。”
這幾乎成了人們交口傳誦的口頭禪,也成了不少江湖人往后的噩夢。
上去的人越來越少了,直到一個人站了出來:“咦?”
唐無影目光移過去,倒是微微怔了怔。
因為那人手中拿著的,正是與他別無二致的千機弩——
唐家堡中人。
那一瞬間,唐無影已經確定了。
那人身形落魄,手中的千機弩卻保管地極好,仿佛在經歷了凄慘的境遇后,唯一重視的也就是手里的這把千機弩了一般。
“可是同門師叔?”那人一躍而上,眼底透露出極度的向往。
唐無影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搖頭,事實上他已經確定了,相比于自己所在的盛唐,這里應當是后世。
可是他還真的不能直接對這人承認自己是唐家堡的師叔,現在的唐家堡連名字都改了,自己忽然成了人家的師叔,回頭師父也對不上號啊。
那人卻已經帶笑抱拳:“在下唐一葉,見過前輩?!?br/>
他在臺下也看了良久,這下靠近了也終于確認,唐無影絕對是唐門的人。從唐門出來以后的這么多年,他已經很少在正經場合看到唐門中人如此揚眉吐氣了,唐門功夫不少已經失傳,現在唐門長老都愈發(fā)追名逐利,而唐一葉也正是因此離開了唐門,在江湖中卻不想墮落成死士,只能靠押鏢賺點活動錢。
現下在這里見到意氣風發(fā)的唐無影,他覺得心底澎湃的激情又一次涌上,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剛入唐門時一般。
“我不是唐門中人?!碧茻o影卻道。
唐一葉怔住了。
“只是偶然得了唐家堡一點真?zhèn)髁T了,”唐無影淡淡解釋,又問道:“挑擂?”
這樣的平靜讓唐一葉不知所措,良久,他方才漲紅了臉:“真……真的?”
真是個耿直的孩子啊,曲霂祁在臺下想著,心底卻也忍不住有些為唐無影難過。
明明是最重視唐家堡的人啊,在這里卻不能挑明自己的身份,哎。
“不是唐門中人,不能用唐門的招式!”唐一葉忽然道,抱拳:“唐門第七百五十一代弟子唐一葉,向前輩挑戰(zhàn)!”
他本就是個年輕人,此時一抱拳倒也添了三分銳氣,臺下慢慢安靜下來。
“哎這個好像挺有意思??!”
“嗯,不知道唐大人會不會讓他幾招?”
“應該說他能撐幾招吧?哈哈。”
玉羅剎放下手中的茶盞,揮揮手示意一會兒要去的面紗少年過來:“喏,等這個結束,你再上臺,不要動其他心思?!?br/>
“是?!鄙倌暄鄣淄高^一絲不甘。
“記得要說的話?!庇窳_剎神色微涼,伸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明明是親昵的動作,卻看不出丁點寵愛的模樣。
少年頷首:“是,天寶明白?!?br/>
臺上,唐無影沉默片刻,卻是頷首了:“好,那我便用這繡春刀?!?br/>
冷月孤鷹目瞪口呆,唐大人……為何要這樣退讓呢?
這又是何必!
直接打得他滿地找牙就沒這么多廢話了!
冷月捏起拳頭,臉上盡是不滿。
倒是總是聒噪的曲霂祁安靜下來,唐無影……當真是用心良苦。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