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桃仙兒突然有一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種了多年的白菜就這么被一頭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豬給拱了。
微微鄒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說的果然沒錯。
“師父,那個,昨天太過匆忙,沒來得及給你介紹,這個是“白子墨”?!眮喩徔粗蚁蓛?,輕聲說道,神色之間滿是嬌羞,看的桃仙兒都驚訝萬分。
從小到大,這小丫頭就像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一般,后來認(rèn)識了四方山人,整日與他廝混在一起,也學(xué)會了很多不該學(xué)的東西。
每每聽到四方山人給她講那些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知道的事情的時候,她總是越發(fā)的感興趣,儼然一個愛好學(xué)習(xí)的三好學(xué)生。
沒想到,桃仙兒竟然能從亞蓮的臉上看到這種少女般的表情,真的是比太陽打西邊出來一般稀奇。
看樣子,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在桃仙兒看來,這里面絕不會那么單純的。
“白子墨”低了眉眼,努力壓制住心頭的憤怒,這其中還夾雜著諸多的內(nèi)疚。殺死小叔叔,間接害死父親,讓自己淪落至此的罪魁禍?zhǔn)拙瓦@么站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他卻什么也不能做,甚至還要假裝尊敬,假意討好。說來真是可笑至極。
微微松開亞蓮的手,緩緩的走上前去,微微福了福身子,語氣恭敬的說道:“見過前輩,昨日本該特意前來拜訪的,不過想著昨日大家都太辛苦了,需要好好休息,便也沒敢打擾,這才拖到今日,還請前輩不要介懷。”
“不必客氣,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碧蚁蓛鹤旖浅冻鲆唤z微笑,淡淡說道,似乎毫不介意。
“白子墨”微微抿了抿唇,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總覺得眼前的桃仙兒似乎不大喜歡自己,但是自己也并沒有得罪他,他實在是有些想不大通。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面部表情稍稍柔和,繼續(xù)說道:“多謝前輩寬宏大量?!?br/>
桃仙兒聽了“白子墨”的這句話,心中不滿的感覺越發(fā)的盛,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在很努力的討好自己。
面色不改,心中卻暗暗思量,這男人一舉一動的動機,他到底想要什么東西,直覺告訴他,他絕不會是簡單的為了亞蓮。
他向來淡然,對很多事情都不甚在意,在他心中,只要是與他無關(guān)的人都被隔絕掉了。此刻雖然這個男人與亞蓮有關(guān)系,但是后續(xù)事件誰說的準(zhǔn),至少現(xiàn)在他還沒有認(rèn)同這個男人。
亞蓮敏感的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到也說不出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趕忙跑上前去,拉著桃仙兒的衣角,來回擺動。
桃仙兒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亞蓮了,本就是想的緊,只不過他不怎么善于表達(dá),所以外人看不大出來。
此時此刻,看著亞蓮的這副表情,儼然一個討要禮物的小寵物一般,可愛的緊,桃仙兒的心早就軟的一塌糊涂,刮了刮亞蓮的鼻子,嘴角微微仰起,輕聲說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小孩子氣?!?br/>
“師父,我才沒有孩子氣呢。”亞蓮撅了撅嘴,臉上帶著一絲怒氣,只不過那眼中的笑意卻顯示出她心情很好。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這還有外人在呢,也不怕被人看了去,平白的添了笑話?!碧蚁蓛何⑽⒋蛄苛艘谎邸鞍鬃幽保恼f道。
其實桃仙兒本來就是不怎么愛說話的人,平日里與四方山人、亞蓮在一塊的時候,大多數(shù)的時候也是他們說,自己聽。
如今,說了這么多,一方面是因為自己與亞蓮好久未見,確實也是很想念亞蓮,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試探試探這眼前的男人。
說不準(zhǔn)這就是亞蓮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自然是馬虎不得。
“白子墨”心中一緊,有些摸不準(zhǔn)桃仙兒所說的話究竟是何意義?他與亞蓮是手牽著手進(jìn)到這里的,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們是一對情侶,將來是要奔著成親,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可如今桃仙兒當(dāng)著他的面說自己是外人,這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就這么看不上自己嗎?未免也太高傲了一些,雖然在江湖之中他本就是德高望重,武藝高強的長輩。
可是見自己第一面就這般高傲,這般瞧不起自己,會不會有些太過分,可如今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默默的忍受。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努力的將自己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他怕如果自己不克制,到最后絕對會容忍不了,爆發(fā)出來,到那個時候,他的所有計劃還未開始便已結(jié)束,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微微低了眉眼,仿若沒有聽到桃仙兒所說的話,只是那眼中的一絲嗜血,還是沒有逃過桃仙兒的眼睛。
其實最開始桃仙兒倒也不是真的有多么的討厭他,只不過是因為這人畢竟是亞蓮的心上人,他顯得格外的謹(jǐn)慎一些。
只是在這謹(jǐn)慎當(dāng)中,便自然而然的過多的關(guān)注了這個男人,卻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不是那么符合自己心目中的要求,自然而然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大好。
亞蓮微微皺眉,但是一個是她的師父,一個是她的心上人,她沒有辦法放棄“白子墨”,更沒有辦法幫著自己的心上人去指責(zé)自己的師父。
她只能想著辦法暗中周旋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希望自己的師父可以喜歡自己的心上人,若是自己的師父都不喜歡,那么她就真的找不到人來支持自己了。
師父是她人生當(dāng)中最重要的一個人,若是自己成親,都得不到師父的祝福,那未免也有些太可悲了。
但是師父這么明顯的說“白子墨”是外人,確實有些過分,但是她也不好說些什么,只能想著要慢慢的來,畢竟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的。想了想,還是覺得應(yīng)該要讓師父先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