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妮裳眉頭一皺,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潕湮有這樣的反應(yīng),她探出一道神識檢查了一下潕湮,卻沒發(fā)現(xiàn)潕湮有什么異樣,抬眼間對面的陸安身后沖起一道五色光柱,葉妮裳趕緊拋開雜念,然后繼續(xù)祭起潕湮沖向陸安。
陸安的五色光柱沖出之后在空中一分為二,一道直接沖向葉妮裳一道直奔天際,五色光柱和潕湮相撞,一道低沉的爆炸聲震響整座輪回峰,而這時陸安身子爆掠而出,那道沖天而上的五色光柱又從天空上落了下來,五色光柱落在陸安的手臂上然后極速纏繞,陸安身子一轉(zhuǎn)帶著五色光柱毫不猶豫的一拳向葉妮裳揮了過去。
葉妮裳面色一驚,看得出有點慌亂,頓時潕湮飛回,葉妮裳緊緊的握住,然后舉著劍迎了上去,但是陸安此時看起來勢不可擋,那道纏繞在手臂上的五色光柱絢爛無比,而潕湮身上的光芒漸漸暗淡。
突然,那道五色光柱里折射出一道滿頭白色的幻影,潕湮頓時發(fā)出一聲驚鳴,旋即潕湮身上的光芒盡數(shù)消失,無論葉妮裳如何催動那潕湮竟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不僅是底下的弟子,高臺上的各脈首座都是滿臉疑惑,那夢回峰首座更是呼的一聲站了起來。
眼看著五色光柱就要到眼前,葉妮裳滿眼的疑惑。
陸安看著突然失去光芒的潕湮心里也是很疑惑,眼前那道衣衫飛舞的白色身影此時看起來像是要消散一般,不知怎么地,陸安心里像是被壓了千斤巨石一般,他有些動搖,確切地說是有些不忍。
陸安突然反應(yīng)過來,眼神頓時一亮,隨即他身子一轉(zhuǎn)強行收回拳頭,頓時他身子一震,經(jīng)脈劇烈的拉扯,狂暴的元力在經(jīng)脈間四處沖撞。
但是那道五色光柱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在空中不斷旋轉(zhuǎn)翻滾,最后在二人中間爆炸開來,陸安二人被一股強大的氣浪沖開,因為強行收回殺招,陸安本就被傷了經(jīng)脈,這一下子被五色光柱擊中,便是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量。
剛剛那一刻仿若永恒一般,凝固在所有人的心里。
陸安躺在地上,他感覺天突然變得安靜了,只是眼前的一切變得一閃一閃的,越來越模糊。他用盡最后一點氣力看了一眼躺在對面的白色身影,最近浮起了笑意,然后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即使到后來陸安自己都不知道當(dāng)時為什么要這么做,只是他覺得如果他那一拳揮下去的話,他會后悔一輩子。
世界一片黑暗,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也看不見身在何處,但是用腳試了試,前方應(yīng)該是一片懸崖。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只有眼里發(fā)出的一束微弱的光能告訴世界自己還活著,當(dāng)眼睛再次睜開,一朵白色的花從懸崖中旋轉(zhuǎn)而上,白光和這片黑暗的世界格格不入,雖然光很微弱,但是這一點白光卻足以照亮一個人的心底。
白色花朵上的花瓣開始凋落,一朵,兩朵,三朵。
最后還剩三瓣,讓人的心也跟著凋零,想要阻止,可是,該怎么做?白色花朵開始下沉,回到深淵。
向前,抬腳,縱身一躍,想要把白色花朵緊緊的抓在手里,不讓花瓣繼續(xù)凋落。
一直下沉,下沉,黑暗,一片黑暗陸安睜開眼時也不知道在多少日之后,此時正值早晨,溫和的陽光灑進(jìn)來讓人精神倍增。
陸安眼神掃過,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房間卻只有他空蕩蕩的一人存在。
陸安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一點疼痛都沒有,而且經(jīng)脈之間比原來更加富有生氣。
“嘎吱”一聲,離雙兒走了進(jìn)來,轉(zhuǎn)眼間看見坐在床沿的陸安大喜道:“師弟,你終于醒了”
陸安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道:“師姐,我睡了多久了?”
離雙兒故作生氣的道:“你睡了四天四夜,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們嚇?biāo)懒耍 ?br/>
陸安訕訕的一笑,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離雙兒哼了一聲,道:“你當(dāng)然是好好的,你知不知道師傅有多擔(dān)心你,要不是師傅給你服用了峰回丹你覺得你能好這么快?”
陸安楞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的道:“對不起,師姐,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了,師姐,比試最后誰奪冠了?”陸安突然又眼前一亮,關(guān)心比試結(jié)果來,雖然他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卻還是想和離雙兒確認(rèn)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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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葉妮裳打得兩敗俱傷,后來林廣天敗給了李師兄,最后便只剩下李師兄和蕭欽、澤天齊,當(dāng)然奪冠的是李光宇師兄了”離雙兒一臉驕傲的說到。
“不過,你現(xiàn)在可成了肅嘯宗的名人了”離雙兒豎起大拇指。
陸安搖頭,然后苦笑,然后笑而不語。
“對了,我去叫師傅”離雙兒突然反應(yīng)過來。
陸安卻攔住她道:“師姐,不用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又怎能再麻煩師叔,我自己去找他便可”
飄渺峰前峰。
王志雙手負(fù)立站在一塊懸在崖邊的巖石上,看著底下云霧飄渺,一臉的平靜。
王志忽然眼眸一轉(zhuǎn),淡淡的道:“你來了”
陸安抬眼,然后對著王志抱拳恭敬的叫了一聲:“師叔”
王志頓了一下,沒有開口說話,過了幾秒,然后轉(zhuǎn)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陸安,道:“身上的傷如何了?”
陸安微怔,平日里王志很少說話,更是很少關(guān)心門下弟子,但是他對陸安卻是有著一種特別的情感,陸安回道:“謝謝師叔關(guān)心,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這次七脈會武你表現(xiàn)得很好,沒給孫德丟臉”王志不知怎么又轉(zhuǎn)過身子看著崖底。
“師叔,我”陸安眼下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王志背對著陸安擺手道:“算了,你不要說了,只是下次不要在做這種傻事”
傻事?陸安不明所以,難道他說的是那天比試時收回殺招結(jié)果導(dǎo)致自己受傷的事?
陸安微楞之后,低聲道:“對不起,讓師叔擔(dān)心了”
“沒什么好對不起的,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我知道你不想讓無辜之人受到傷害,但是你記住,你也千萬不要去傷害自己”
“是師叔,我記住了”
其實,陸安倒也不是王志所說的那樣,當(dāng)時的情況到現(xiàn)在陸安自己都沒搞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腦子一熱做出這樣的反應(yīng)。
可是如果當(dāng)時角色互換葉妮裳也會這么做嗎?
陸安腦海里竟有了這樣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