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榆仔細看了看女生的長相,她穿著時尚,身上噴著名貴香水,手上戴著的是梵克雅寶的蝴蝶手鏈,這款她記得劉璃也戴過了,價格可不怎么便宜。
顧桑榆又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看到她脖子里戴的也是該品牌的項鏈,再看她耳朵——看來這女孩真的很喜歡這個牌子,從手上到脖子再到耳環(huán),都是這個牌子的珠寶。
其實顧桑榆對這些沒什么研究,只是上次跟著劉璃逛街的時候被灌了不少耳音,而且劉璃的身上也戴著類似品牌的珠寶,因此她才有些印象。
女生指著顧桑榆想了好幾秒,突然想起來她的名字,“你就是那個顧桑榆?。∧愫贸雒哪阒绬??”
旁邊的劉璃拉了她一下,顧桑榆對女孩說道,“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去上課了,我先走了?!?br/>
女生還幫她把書撿了起來,“那你先上課,能遇到你還真是緣分呢,咱們可是一類人?!?br/>
一類人?什么意思?
顧桑榆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而且在這時候鈴聲也響了起來,劉璃拉著她直接就跑開了。
兩人跑到教室的時候剛好已經過去五分鐘了,她們在門口喊了聲報告,本來以為會被訓斥一頓的,接過老師只是朝她們點點頭,又接著去點名了,并沒有多說什么。
劉璃心里還奇怪,這門課的老師平時是最嚴厲的,也是最反感在她的課上有人遲到的,只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沒有訓斥兩句,奇了怪了。
今天江蘭茜沒來,魯倩在后頭朝她們招手,兩人坐定之后,顧桑榆想到剛才那個女生,壓低聲音道,“剛才那是誰???你認識不?”
“不認識,學校里這么多人,我哪能每個人都眼熟?”
顧桑榆想了想,“她身上戴的那個牌子的珠寶應該不便宜吧?我記得上次你還跟我說過來著。”
“你說梵克雅寶?”劉璃用手扶額,“確實不便宜?!?br/>
魯倩坐在她們前面,聽到二人對話之后身子向后靠了靠,“學校里只有一個女生超級喜歡戴各個品牌的珠寶,單品價格不低于一萬,她叫楚茹朵?!?br/>
劉璃哦了一聲,“原來是她啊——”
顧桑榆繼續(xù)壓低聲音道,“你剛才不是說你不認識她?”
“沒怎么見過,名字還是聽過的——”劉璃解釋道,“這女生可是個標準的拜金女,家里不怎么有錢,我聽說她身上那些東西都是她‘干爹’送的?!?br/>
魯倩補充道,“每周末都有豪車在校門口來接她,別的人覺得這種事不好張揚,偏她每次還大搖大擺的,真是讓人跌破眼鏡?!?br/>
干爹?拜金?豪車?
她剛才還對著自己說,“我們是一類人。”
顧桑榆現在真想對她說一句,“妹子你是不是理解錯了?”
看來她誤會自己也和她一樣認干爹被包養(yǎng)了吧?頭疼。
顧桑榆輕嘆了一口氣,劉璃問她怎么了,她搖搖頭說沒事,于是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了。
江躍齊因為還記著上次蕭華對他說的話,于是他經過幾天的思考,將夏文思約了出來,地點在學校后門的那片小健身廣場里。
這個點還是早上,學校附近沒有大型的超市和活動場所,因此周圍也不會有什么人。
夏文思掛了電話之后高高興興的赴約去了。
她是歡歡喜喜去的,可回到宿舍的時候心里卻是怒火滔天外加傷心失望。
江躍齊對她說的話言猶在耳,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口氣里又帶著警告和冰冷,聽到她的耳朵里令她感到陣陣涼意。
“今天想跟你把話說清楚,你只需要聽著就好?!?br/>
這是江躍齊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和你在一起這么久,說沒有感情是的假的,但那并不是喜歡和愛。我這人你也知道,一向花心浪蕩,今天對這個感興趣明天對那個有意思,我自己都管不住我自己,更何況是別的人了,”說到這他頓了頓,“因此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其實我也是知情的,只是我錯就錯在不該替你收拾殘局,也不該什么都不告訴你,讓你越做越錯,越走越遠?!?br/>
夏文思聽到他說這話除了震驚之外,還有那么一絲的羞愧。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他知道還幫著自己處理?
可他卻說不喜歡自己,這又是什么邏輯?
“你不用覺得奇怪,你找人將學妹——那件事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了結,是我在背后替你善后。我也以為你會改,但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將這樣的事情當做家常便飯。思思,一個人的貞潔怎么能隨意由你來支配?你可知道做這種事情是會害死人的?”
江躍齊嘆了口氣,“好在那種事情你也只做了一次,但拍人裸照,將別人的尊嚴肆意踐踏,以及害的無辜的人流血受傷,這些事情你在做的同時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后果?”
“咱們先不說這些,你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你是那些女孩,你又會作何感想?”江躍齊緩緩說道,“你會恨會怨,又或者想著既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還不如一死了之,又或是干脆對害你的人做相同的事情,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思思,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也知道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有多痛苦,所以我允許你待在我的身邊,也接受你對我的愛意,只是現在這種關系該結束了?!?br/>
“你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咱們的關系僅限于此?!?br/>
“對了,你也不用再去打擊報復顧桑榆了,她對我壓根沒有任何興趣,只是我一廂情愿而已?!?br/>
“話說完了,我走了,你保重吧。”
“……”
江躍齊說了很多話,夏文思沒有插一句嘴。
他都沒有看到她為他精心打扮的妝容,也沒有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裙子是他送的,更加沒有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站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老師在教育一個不肯迷途知返的孩子一樣。
他不喜歡她,那干嘛要為她做那些事情?
既然不喜歡又為什么要讓她留在他的身邊?
是可憐她么?
江躍齊在可憐夏文思?
他居然只是可憐她,她很可憐嗎?
愛一個人——很可憐嗎?
她看著江躍齊的背影,喉頭哽咽,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齊,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怎么忘了呢?
你為什么會忘了呢……
哪怕你今天不是來對我說生日快樂的,也不是來和我復合的,但至少不要和我說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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