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在客廳與古爻和長公主互相寒暄著。“晚輩應當是早些日子倆拜訪的。只是臨近年前,軍中事務繁多,朝中的事也不少,還望古伯父、長公主不要怪罪晚輩。”
古爻和長公主樂呵呵的看著他,“不礙事。你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們做長輩的都能理解?!?br/>
長公主叮囑道,“眼見著要過年了,往年府里就你們幾個,今年府里多了個姑娘,可不能再像往年一般,隨隨便便的就過年。”
古立銘在一旁不屑的說道,“母親就別瞎操心了,京城里的傳聞您都聽見了,我看著我這好兄弟很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給阿玄摘下來。得虧阿玄是個明事理的姑娘。要不……哼哼!”
古爻和長公主忍不住捂嘴偷笑,云霄有些不好意思。長公主嗔怪道?!澳氵@孩子,一天到晚的凈瞎說。”
古爻搖搖頭,“云霄,我們都是你的長輩,云澤這個家伙不著邊際,四處游玩。有些事無人替你操心,我們二人雖不是你的至親,但你與立銘一同長大,也算是我們的子侄,若你真是有意,哪一日將事情挑明了說。她一個姑娘家,總是這般沒名沒分的住在你的府里也不是長久之計。我說的話,你可明白?”
云霄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對著古爻和長公主行禮,“晚輩省的。多謝古伯父和長公主替晚輩操心?!?br/>
門外的嬤嬤著急忙慌的沖了進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大人,長公主,不好了。化玉在大姑娘的吃食里下藥,還要將阿玄姑娘的兔子弄死。阿玄姑娘的小狐貍將化玉抓傷,背著兔子找到了阿玄姑娘,這會兒,阿玄姑娘正鬧著呢!”
屋子里的人臉色突變,古爻冷著聲音說道,“立銘,帶著人去京兆府報案。云霄,你隨著我二人去看看阿玄姑娘。”
“是,父親。”古立銘一下子正經起來,轉身就走。
云霄跟著古爻夫婦去了古亦鈴的住處。老遠就聽見阿玄略帶哭腔的聲音,“蘿菔,蘿菔,你醒醒啊!蘿菔!”
古爻三人加快步子,一進院子就見丫鬟小廝跪了一地,阿玄抱著蘿菔輕輕地搖著。小狐貍和鵲兒焦急的在一旁圍著蘿菔轉圈?;癖粌蓚€大漢押著跪在地上。古亦鈴擔憂的看著阿玄和蘿菔,易蘭汀的臉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長公主急急地走到古亦鈴身邊,“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成這樣了?”
古亦鈴一下子眼睛就紅了,“母親!”
云霄蹲下來看著阿玄,“阿玄。”
阿玄眼睛紅紅的,“云霄,怎么辦,蘿菔被化玉灌了藥。”
云霄心疼的將她護在懷里,“別怕,等會兒找?guī)讉€厲害的大夫給蘿菔看看。”
長公主看著跪在地上的化玉,“化玉,你到我古府有二十幾年了,我府中人可曾有虧待過你?”
化玉低頭不語。
“你六歲,你父親因賭博欠債,想將你賣去青樓。若不是碰上亦鈴,鬧著讓我把你買下,你會有今天的好日子過?留你在亦鈴身邊,我對你好好教養(yǎng),你比一般人家正經的姑娘差哪了?”
化玉不語。
“亦鈴出嫁之時,我們有問過你是隨亦鈴嫁過去還是留在府中,你說你愿陪著亦鈴一輩子,我們才讓你跟了過去。你說是也不是?”
化玉低著頭,看著地上不語。
古亦鈴接著說道,“化玉,你隨我去了易府,我未曾生養(yǎng),公婆苛待與我,我護不了你是不是讓回來?你說你不回,原意陪著我,我甚是感動,明里暗里讓蘭汀護著你,免得你受婆婆身邊的人欺負,對不對?”
易蘭汀說道,“我那時怕做不好亦鈴交代的事,給你指了管家的兒子,你不愿,我未曾逼過你,還好言相勸,讓管家不要和你置氣。平日里也是盡量護著你,試問哪個主子能一天護著一個下人?今日你下毒害我妻兒,我夫妻二人是有多對不起你,讓你這般對我們。甚至連阿玄姑娘的兔子你都不放過。”
化玉抬起頭,淚水滿面,看著易蘭汀和古亦鈴,“姑娘和姑爺未曾虧待化玉,是化玉不知感恩,化玉原愿意認罪?!闭f著使勁的磕著頭。
長公主皺著眉,“化玉,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你覺著我們未曾虧待過你,可你為何在我兒吃食中下毒?”
化玉趴在地上不語,雙肩顫抖,似是很痛苦。
“我已讓立銘去找京兆府,你若是不說,我可叮囑京兆府,定讓你吐出實情?!惫咆嘲欀?,十分不悅。
“快快快!”古立銘的聲音響起。
從外面沖進來一群穿著官服的人,“見過古大人,長公主,云元帥?!?br/>
古立銘見古亦鈴和阿玄雙眼通紅,氣的上前去對著化玉就是兩腳,“讓你心眼壞,小爺我踹死你?!?br/>
古爻說道,“府尹大人,大過年的驚動您實在是對不住,奈何家中下人以下犯上,謀害皇親國戚,還是勞煩府尹大人將此人抓回去嚴刑拷打,務必問出實情。”
府尹在路上已經聽說了大概,心中已是大驚,誰都曉得古家受昭元帝重視,這下人也真是不知哪根筋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