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那個英俊男人的容顏在那一瞬間取代了樂無憂的容顏,又在瞬間變了回來。兩個人的容顏彼此重疊著,一段全新的記憶漸漸地在她的腦海中。
她還是當初那個美麗活潑又有點兒腹黑的公主,每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先和父皇請安,然后在皇宮中和其他兄弟姐妹們玩耍。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她看見了這個英俊的男子。她記得當晚,他們躺在草坪上仰望星空,但她不記得當時他們說了些什么了。她也不記得男子叫做什么名字了,她更不記得周圍的人叫做什么名字了。她只記得那天晚上,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她的叔叔,一個神色陰沉的男子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他無禮地打了她一巴掌,就因為身為皇室人員的她擅自與一個野男子茍合。他捉奸在場,他身后的死士們將她的衣服扒開一部分,再將男子的雙手綁起來,做出一副未遂的模樣。
她的叔叔將她與這個英俊的男子帶到了所有賓客的面前,肆意嘲諷著。她無助地哭泣著,即使是她的父親,那個從小到大一直遷就她的父親都站在了她叔叔的那邊,她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無情地拋棄了。
這時,站在她身邊的一言未發(fā)的男子站了出來,他舌戰(zhàn)群儒,他風度翩翩,他展現(xiàn)出自己的身份,一個周圍星球的高貴的王子,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
在那一刻,她看見了自己父親欣慰的笑容,看見了叔叔丑惡的嘴臉,看見了身邊男人開心的神色,同樣,她看見了自己依偎在身邊人身上那種幸福的滋味。
她成為了那個星系的公主,她的一生享受著尊重,她的一生滿是陽光,她一直生活在陽光中。
當臨近死亡的那一刻,她拿著刀,看向了身邊同樣衰朽的男人。那是她年少時夢想中的男人,集天地寵愛于一生的完美男人。
“王后,你想要做什么?”衰朽的男人顫巍巍地舉起手,顫抖著指著恒琪,“快放下刀,放下刀。來人啊,來人啊!”
一個個侍衛(wèi)沖進房間里,拿著刀,將國王團團護住。
恒琪放下了手中的刀,仰天大笑起來。
“這一切只是我的一場夢,一場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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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推開了身邊的侍衛(wèi),朝著恒琪大聲吼著:“這就是現(xiàn)實,王后你睡過頭了?!?br/>
恒琪默默地流下了淚水,手中的刀指著自己的心臟:“在那場命中注定的相遇中,我便可以自殺,可我,實在是下不去手啊!這就是我一直幻想著的生活,幻想中的愛情,幻想中的一切。我一直都知道這是一場夢幻,但我就是忍不住沉迷其中。嗚嗚嗚!”
她蹲下身來,哭泣著。
“我真的真的好希望,我的一生便是如此。真的,真的啊!”
“這一切就是真的。你真的過上了溫暖光明的生活,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王后!你怎么就執(zhí)迷不悟呢!快,快去請大主教,就說王后囈語了?!?br/>
“不,不用了?!焙沌髦棺×瞬粩嗲斑M中的國王,“我知道你的打算,我知道你想要奪走我的刀,奪走我一切能夠自殺的道具。我知道你的算計,你想用這一場幻境來讓我沉迷,來讓我的身體變成受你控制的一具傀儡。我什么都知道,我甚至知道,若被控制的我說出什么,樂無憂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因為,那個被控制的女人便是我啊,便是我心底的另外一面,那個被你催生出來的另外一面。兩個人都是我,都是獨一無二的我,都是同樣的我,他應該會相信,他也有可能不相信?!?br/>
“這便是心魔嗎?外面的那個我已經(jīng)醒來了吧,他會發(fā)現(xiàn)的吧!”
國王繼續(xù)朝著恒琪喊道:“王后,你在說什么??!”
大主教滿身圣光地出現(xiàn)在兩個人的中央,大主教是一個女人,她便是伊達蕾琪。在圣光中,恒琪手中的刀化作了齏粉;在圣光中,伊達蕾琪宣判了恒琪錯誤的思想,宣判了她異教徒的身份,宣判了她的刑法——火刑。
國王滿臉不可置信,伊達蕾琪同樣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她不敢相信,這些舉動都是她做出來的。
背后的女人站在伊達蕾琪的上方,她緊閉的雙眼睜開。
畫面流轉(zhuǎn),衰朽的恒琪被綁在十字架上,憤怒的民眾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忠誠的士兵們不屑地望著十字架上的王后,她曾經(jīng)所摯愛的男人坐在王座上以淚洗面。
伊達蕾琪說著一些話語,但她不想聽,也不愿意聽。
圣光柱將恒琪的身體籠罩著,腳底下的柴火熊熊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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