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厄看到一個臉龐干凈如瓷娃娃的青年同耶夢加得一起來到這里，兩個人還挽著手，關(guān)系非常密切的模樣，這讓芬里厄萬分不安。

    他像是一個被奪走愛的孩子，羨慕嫉妒那個挽著他姐姐手臂的青年。

    “姐姐，你是回來看我的嗎？”

    芬里厄從洞口鉆出，之前的他只有腦袋和前肢露在外面，而現(xiàn)在他像是一只巨大的蟒蛇出洞，周邊的巖石宛若枯木般被扯碎掉落，脖頸上那黑曜石般的鱗片輕而易舉地切割磐石，像是一把鋒銳的匕首劃過豆腐那么簡單。

    源稚女向后退了幾步，地面已經(jīng)變得十分坎坷，稍微不留神就會一腳踩空掉到深坑里，芬里厄只是做了個簡單的動作，卻是真正的地龍翻身，他的任何活動對于人類而言都是一場可怕的災(zāi)難，更不用提他發(fā)揮言靈的時候。

    雖然現(xiàn)在是出于他創(chuàng)造的夢貘幻境，但是這個環(huán)境是共有的，也就是連接了芬里厄和源稚女，在環(huán)境中的一切環(huán)境都是百分百還原真實場景。

    源稚女看到了大地與山之龍王的破壞力，心底的那份殺意愈加濃厚。

    芬里厄是必須得死的！

    “芬里厄，你怎么把這里搞的一團糟呀，真不像話?！毕膹浾驹诙纯?，源稚女站在溝壑上，他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有重要的客人，你怎么能把家里搞成這樣?！?br/>
    “重要的客人...姐姐，那個客人是誰？”

    芬里厄心急地詢問，那雙充滿威嚴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兩人，楚子航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大地與山之龍王的壓力，握著夏彌的手臂逐漸冒出手汗。

    夏彌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眼睛兇兇地瞪著芬里厄，“先把家里收拾好再說，我之前怎么教育你的，自己的房間要自己收拾，你是不是轉(zhuǎn)頭又忘掉了?！?br/>
    “哦哦，收拾房間，收拾房間...”

    芬里厄像是一個做錯事情遭到母親訓(xùn)斥的孩子，乖巧地揮動龍爪。

    在古老的言靈的作用下，源稚女腳下的再一次顫抖，深不見底的裂縫閉合，溝壑平整地補齊，連之前從頭頂滾落的巨石都在言靈的作用下物歸原位，塵土飛揚在空中，旋轉(zhuǎn)徘徊，像是太陽系里的小行星帶盤旋在源稚女的頭頂。

    伴隨著無與倫比巨響，源稚女的耳膜一陣巨疼，腦子里好像有無數(shù)個施工隊在里面打樁，嗡嗡嗡的巨響不絕于耳，塵封千萬年的巖石重新回到了它的位置。

    源稚女揉了揉太陽穴，芬里厄的力量比康斯坦丁還要強大一些，如果說康斯坦丁是讓源稚女面對一輪太陽，那芬里厄就是整個小行星帶。

    夏彌和楚子航踏足這里，似乎是對于現(xiàn)場有點滿意，夏彌點了點頭，“干得不錯，明天獎勵你吃薯片?！?br/>
    “姐姐最好了！”

    芬里厄開心地探出頭，像是一只撒嬌的貓咪想要尋求主人的撫摸，可他把頭伸過去時才想起來楚子航也站在夏彌的身邊。

    “聽話，乖乖乖！”

    夏彌摸著芬里厄的腦袋，楚子航一言不發(fā)地站在夏彌的身邊。

    其實這里的楚子航并非真實，連夏彌也是源稚女虛構(gòu)出來的，源稚女在環(huán)境中增添這兩個人物的作用只是為了刺激芬里厄，這聽上去或許有點殘忍。

    可源稚女對待敵人的手段從來都是如此殘忍。

    他刻意地模仿夏彌之前對芬里厄的態(tài)度，這樣可以讓芬里厄最大程度地放松警惕，直到讓他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還是幻境。

    “姐姐，你說的重要客人，是他嗎？”

    芬里厄雖然對楚子航心存不滿，但是他在夏彌的面前盡量地保持乖巧的狀態(tài)，夏彌任何一句訓(xùn)斥都會惹得芬里厄傷心，所以他不敢對楚子航暴露出不滿的情緒。

    “是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楚子航?！毕膹淉b牙笑著將有點呆滯的楚子航推倒芬里厄的面前，楚子航的臉色微微發(fā)白，表現(xiàn)出一個正常人類面對龍王該有的表情。

    “喂喂喂！別和木樁似的站著，這是我弟弟，以后你就是他姐夫了！”夏彌用肘子戳了戳木頭人似的楚子航，楚子航這才反應(yīng)過來。

    “你好，我叫楚子航。”

    很簡單的介紹，簡單到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姐姐，姐夫是什么東西，能吃嗎？”芬里厄忽然問了一句。

    源稚女在一旁察言觀色并操控整個幻境，卻差點被芬里厄這句話給嗆死，忍不住咳了咳。

    “姐夫不能吃，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夏彌瞪大了眼睛，糾正芬里厄的理解，可是芬里厄似乎理解不了，“姐姐，那姐夫是干什么用的？”

    “額...這個...”夏彌還真的被問住了。

    源稚女都滿頭黑線，用龍族的邏輯方式去思考這種問題顯然是存在巨大的漏洞的，不過芬里厄似乎非常相信夏彌說的話，哪怕夏彌說了一句錯的話，芬里厄也不會有半分的懷疑。

    “姐夫就是你姐姐好朋友，我之前解釋過的。”源稚女在一旁打岔，可他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芬里厄聽了源稚女解釋，變得傷心起來，他不敢在姐姐的面前發(fā)怒，事實上他也一只是只溫順的龍王，因為對他而言沒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動怒的，所以他不了解人類的情感。

    他掌控著力量，張口閉口間就能生殺予奪，在舊時代讓他不順心的人大多化為千萬塵埃中的一份子。

    這就是龍王，一個心智不全，情感不全的龐然大物。

    “當(dāng)然不是，你是我的弟弟，我的親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你，真是的，誰說的，姐姐替你打他！”夏彌的目光飄向源稚女，源稚女配合地聳了聳肩膀。

    芬里厄大喜，在夏彌的面前撒起嬌。

    源稚女看著溫情的姐弟兩人，嘴角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芬里厄已經(jīng)中招了，他完全相信這是現(xiàn)實，而不是環(huán)境。

    夢貘就是一個溫柔的泥潭，它吸引著你一步步地靠近那里，當(dāng)你陷入溫柔的故鄉(xiāng)之時，你來不及掙扎，來不及喊叫，泥潭會徹底將你吞噬。

    這是夢貘最可怕的地方，只要洞悉心靈的弱點，哪怕是龍王，也會死的輕而易舉。

    “姐姐，你多陪我一會好嘛，每次你回來一會都要走，今天你就留在這里吧?！狈依锒虻念^顱垂靠在地上，夏彌甚至都摸不到芬里厄的鼻子，只能輕輕地撫摸它的臉頰。

    “不了，其實這一次我來這里，是要和你說一件事情的。”夏彌聲音很輕很溫柔，還是芬里厄記憶中的姐姐，可靠又貼心。

    “姐姐要做什么，芬里厄都會支持姐姐的?！?br/>
    “姐姐要出去住很久，以后可能會很少回來，芬里厄你要乖乖地留在這里，不要跑出去，外面有壞人在，他們很危險的哦?！?br/>
    “很久...很少...”

    芬里厄在夏彌的話里只聽到了這兩個詞匯，他抬起頭來，俯視著夏彌。

    “姐姐，為什么你要出去這么久，又很少回來？”

    “因為姐姐要學(xué)著去愛一個人，去嘗試新的生活，有朝一日，姐姐會回來帶你走出這里，去看看外面廣袤的世界的?！毕膹泴Ψ依锒虬l(fā)誓。

    可是芬里厄卻不聽后半段的誓言，他搖著頭，不能理解，也不能答應(yīng)，他想到了源稚女之前說的話，夏彌可能真的要作為一個人生活在人類之中了。

    可這是違背了她之前說過的話啊，夏彌之前和芬里厄保證過，他們有朝一日會君臨天下，會再次登頂王座俯瞰眾生，而不是作為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她矛盾的話叫芬里厄的腦子轉(zhuǎn)不過來，像是基礎(chǔ)的邏輯出現(xiàn)了重大的沖突bug，以至于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呆。

    “姐姐，帶我一起走吧！”芬里厄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夏彌如果不回來，這樣黑暗無聊的尼伯龍根，他再也沒有待下去的欲望。

    “芬里厄，現(xiàn)在還不行，你要懂事一點。”夏彌拒絕了芬里厄的請求，芬里厄像是個小孩子耍起脾氣來，“姐姐你就是為了他才不回來的是嗎！”

    一股山崩般的壓力碾向楚子航，楚子航平靜的眉目間盡是蒼白之色，龍王的壓力能輕而易舉地碾碎一個人的骨頭。

    “芬里厄，壞！”夏彌大聲地怒斥，一股無形的力量抵消了芬里厄的威壓，芬里厄還是第一次被夏彌訓(xùn)斥，巨大的黃金瞳顯得十分茫然，好像失去了什么。

    “姐姐，你為了他，罵我...你不喜歡我了...”

    “他是我的愛人，你是我的弟弟，這不一樣?！毕膹浐苌鷼獾乜粗依锒颍依锒蛞苍僖膊桓覄邮?，只是乖乖地低著頭，夏彌嚴肅認真道：“你不許再這么兇，你這樣做我很難的。”

    “知道了姐姐?！?br/>
    芬里厄低聲下氣，此時他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這種情緒掩藏在心中，像是倒上汽油的干柴，現(xiàn)在還缺一點火星就能引燃。

    夏彌拉著楚子航向洞口走去，源稚女來到芬里厄的身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反而是過了幾秒，像是仿佛斟酌之后，嘆了嘆氣。

    “很悲哀的事情，我的好朋友?！?br/>
    “姐姐，姐姐...”

    “芬里厄，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心底特別的壓抑？”

    源稚女在芬里厄的耳旁輕聲念叨，芬里厄的確有這樣的感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一座蓄勢待發(fā)的火山，有一股氣息在他的心頭到處沖撞，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

    “你的姐姐變心了，她嘴上說著要實現(xiàn)龍族興盛，帶你去看外面的世界，其實她自己也已經(jīng)成為了局中之人。”

    源稚女表現(xiàn)的很惋惜，好像在為芬里厄感到不最值得，他現(xiàn)在就是個專門給皇帝敬獻讒言的太監(jiān)，影響皇帝的判斷。

    “現(xiàn)在只有一種辦法能打碎她的幻象，讓她重新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源稚女的聲音忽然凌然，這叫芬里厄心神振奮，他巨大的豎瞳盯著源稚女，“什么辦法？”

    源稚女冷著臉，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掉楚子航！”

    芬里厄聽了之后，立刻搖搖頭。

    “姐姐很喜歡那個人，我殺了他，姐姐會傷心的。”

    源稚女的眼眸亮了亮，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因勢利導(dǎo)，“的確，你這樣做卻是會讓你的姐姐對你產(chǎn)生恨意，但是想想看?！?br/>
    源稚女在這里停頓一下觀察芬里厄的眼神，芬里厄正全身關(guān)注地盯著自己，源稚女心滿意足，繼續(xù)開口：“你殺了楚子航，你的姐姐被分走的心就能重新回到你的身上?！?br/>
    “但是，姐姐會恨我，罵我的?！狈依锒蜻€是有自己的判斷。

    源稚女重重地拍了拍芬里厄的頭，“你不開竅啊，你想想看你是誰，你是龍王，是你姐姐耶夢加得的親弟弟啊，他楚子航是誰？一個人類！”

    芬里厄愣住了。

    “她會為了一個人類放棄你這個弟弟嗎，外面有千千萬萬個楚子航，有那么多長得好看，性格脾氣良好的男生，而在尼伯龍根里面，只有一個芬里厄，你姐姐那么聰明，她會分不清楚嗎？”

    芬里厄有點動搖，他看著楚子航牽住姐姐的手，心底的火焰略微有點燃之勢。

    “你之前想問姐夫是做什么的嗎，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吧...”

    源稚女輕聲地將某種不可言說的事情告訴芬里厄，芬里厄雖然無法理解這種人類之間的事情，但是那種怒火在源稚女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已經(jīng)化為熊熊烈焰。

    他不能接受姐姐變?yōu)槿祟惖耐媾肌?br/>
    不能接受姐姐為一個人類生下孩子。

    更加不能忍受那漸行漸遠的姐弟親情。

    他必須要做些什么，哪怕會招來姐姐的恨，甚至是報復(fù)，芬里厄也在所不惜，沒有姐姐的日子，就像是永遠沒有光明的虛空，一切都是死的，是黑暗混沌的。

    “行動起來，芬里厄，你需要把你的姐姐從局中拉出來，只有你能拯救你的姐姐！”源稚女把芬里厄描述像是一個英雄，這讓芬里厄再也沒有了顧忌。

    尼伯龍根之中激蕩回響起洶涌如怒?？駶愕凝堃鳎鹣袷谴颠^山谷的狂風(fēng)，大地支離破碎，無數(shù)的巖槍巖脊瞄準了那個人類，如雨般落下，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碾殺那個令他憤怒的青年。

    楚子航和夏彌在來不及反應(yīng)的情況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芬里厄命令大地中的巖元素涌現(xiàn)，巨大的巖脊仿佛是制成尼伯龍根的梁柱，無數(shù)根巖脊在地脈中翻涌攪動，楚子航被合并的巖脊擠壓封存，芬里厄再動手，那巖脊墜入地脈深處，和大地融為一體，永不見天日，而楚子航也將像是寒武紀的生物一樣，成為銘刻在巖石上的古老化石。

    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快到連源稚女都感覺到驚訝，就好像是地下突然涌現(xiàn)出一雙大手，把楚子航抓到了地脈里面，這種無法抗拒，無可抵擋的力量令源稚女深深震撼。

    他試想自己如果作為當(dāng)時人，是否有機會掙脫出去呢。

    源稚女稍微想想，得知了結(jié)論，

    這是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除非源稚女的但力量能掙脫地脈的束縛，這不亞于引起一場8級以上的地震，源稚女的八岐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和再生能力，要讓地脈翻個新這種滅絕性災(zāi)難的事情，他還真的做不到。

    芬里厄的動作非?？欤麤]有給對手任何的反應(yīng)機會，如果那是真的楚子航，恐怕都不會感受到痛苦，只是眼前一黑就沒了。

    這種不給機會的操作，足以讓源稚女看到芬里厄的決心。

    他暗暗嗟嘆，這份決心越是強烈，幻境和現(xiàn)實割裂的就越是巨大，芬里厄已經(jīng)不可能走出去了，就像泥潭，越陷越深，再也無法掙脫。

    源稚女肯定芬里厄?qū)ο膹浀男?，但是不巧的是，這份用心被他捕捉到了。

    果然，那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聲音。

    夏彌紅著眼眶，她嘗試著用各種辦法打開地脈，但是芬里厄是大地與山之龍王中掌控力量的一方，又是龍形態(tài)，夏彌一個人形態(tài)掌控權(quán)的龍王，根本不是芬里厄的對手。

    “你...你給我打開！”

    夏彌幾乎是以閃現(xiàn)的速度來到芬里厄的面前，她怒不可遏地指責(zé)芬里厄，眼角的淚像是地下涌動的泉水，一發(fā)不可收拾地劃過她精致俏麗的臉頰。

    “我命令你打開！”

    夏彌急的跺腳，可是芬里厄裝作沒聽見一樣，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這么做，并且也準備迎接姐姐的憤怒了。

    “芬里厄，你不要逼我！”

    “姐姐，對不起，為你了我必須這么做?！狈依锒虻吐曄職?。

    “你混蛋，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情！”夏彌死死地盯著芬里厄，芬里厄卻沒有那種勇氣去面對姐姐的目光，他只是低著頭顱，夏彌跺腳怒吼，“你白癡，你不知好歹！”

    芬里厄硬著頭皮迎接姐姐的責(zé)罵，他脆弱的內(nèi)心在這個時候堅硬如鐵，只要是牽扯到姐姐的事情，芬里厄的態(tài)度就永遠不會變，那個人類只會影響姐姐的判斷。

    “芬里厄，你太讓我失望了...”夏彌似乎是認命似地，像是個示意的弱女子般跪在地上擦眼淚。

    “姐姐不要傷心，給你薯片吃...”芬里厄?qū)⒆约鹤钕矚g的東西拿出來和姐姐分享，夏彌卻惡狠狠地瞪著眼，“拿開，我不稀罕你的東西！”

    夏彌一揮手，一道氣波就打散了芬里厄手中的薯片。

    “姐姐，原諒我好嘛，我錯了。”芬里厄積極主動地向夏彌承認錯誤，可夏彌這個時候不買賬，“做夢，我永遠永遠不可能再原諒你了！”

    “姐姐，你別走啊！”

    芬里厄看到夏彌堅定的腳步，豎起了屏障阻攔她的去路，夏彌回過頭，目光帶著絕無僅有的兇戾，“你是想對我動手？”

    “不...不是的，我從來都不敢對姐姐動手?！狈依锒蚩蘖耍ε孪膹涍@一次真的一去不復(fù)返，徹底放棄他這個弟弟，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的姐姐從來都沒這么生氣過。

    “只要能讓姐姐開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么，明白嗎！”夏彌也是態(tài)度堅決。

    “姐姐，不要離開我！”

    芬里厄哭的很傷心，那種悲傷的龍吟聲源稚女還是第一次聽見，只不過他現(xiàn)在充當(dāng)一個隱形人，是操縱幕后的黑手，馬上就要到絕殺的時刻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一時刻！

    “好，芬里厄我之前教導(dǎo)過你，做錯了事情要主動承認錯誤，看來你記得很牢?！毕膹浬鷼獾哪樕鋈蛔兊闷届o，這在芬里厄看來是恢復(fù)了之前的模樣，他心中頓時大喜，“我的記得姐姐說的話，姐姐你原諒我了？”

    “我還教導(dǎo)過你，做錯了事情，要主動接受懲罰。”

    “只要姐姐原諒我，怎么懲罰我都愿意！”

    就是這個時刻。

    源稚女通過百般設(shè)計終于套出了芬里厄的話，有了這句話，他就可以執(zhí)行最后的處決了。

    “好，作為你的姐姐，我有必要教訓(xùn)你一下，你閉上眼，放輕松。”

    夏彌回頭走向芬里厄，芬里厄為了挽回姐姐，自然是不顧一切，真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處于毫無警惕的狀態(tài)。

    就是現(xiàn)在！

    源稚女在環(huán)境中命令夏彌對芬里厄發(fā)動致命的一擊，龍族都有一個弱點，名為“逆鱗”。

    古書有云“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夏彌無聲地吟誦古老的咒術(shù)，像是耶路撒冷里萬人做起的彌撒，一只黑色的鐮刀破開虛空勾現(xiàn)在夏彌的身邊，那漆黑的鐮刀遠比夏彌的身體還要龐大。

    夏彌看向芬里厄，雙手握住鐮刀，一瞬間死亡的氣息彌漫整個幻境。

    就在源稚女激動地握緊拳頭之時，夏彌的眼神忽然變了變，嬌嫩的唇角揚起了詭異的笑容。

    她沒有將鐮刀斬向芬里厄的逆鱗，反而那巨大的鐮刀劃破空間，帶著漆黑死氣和血色的煞風(fēng)殺向了一直作為第三人的源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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