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洪天攀爬的姿態(tài)像一頭敏捷的猿,那么沈佳蓉就像一只靈動的貓。
兩人在垂直的墻壁上移動,如履平地,而且悄然無聲,只是轉(zhuǎn)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五樓的窗口。就算被人看到了,那人八成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會以為出現(xiàn)幻覺了呢。
沈佳蓉進了窗口時,房間里已經(jīng)沒了洪天的身影,房門敞開,隔壁房間傳來動手的聲音。
她連忙奔了過去,卻看到洪天已經(jīng)把一個人踩在腳下,那人竭力掙扎著卻無法動彈,后腰被洪天踩著,怎么都撐不起來。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架連接了相機的望遠鏡,在鏡頭前還用一棵盆栽做了遮擋,沈佳蓉沿著鏡頭對著的的方向一看,正是洪天那棟小別墅所在的方向。
沈佳蓉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說道:“沒別人了,就他一個?!?br/>
洪天嗯了一聲,松開了腳。
沈佳蓉向地上那個人喝道:“坐在地上,不許站起來。”
那人坐在地上,抬臉看了看洪天和沈佳蓉,郁悶說道:“早知道你們這么強,我就不接這個單子了?!?br/>
房間里有一摞塑料椅子,洪天取過來兩把,和沈佳蓉一人一把坐了下來。
沈佳蓉看了那人一眼,冷冷說道:“小子,要命的話,就知道什么說什么?!?br/>
那人大約二十歲年紀,個頭還挺高,得有一米八五左右,不過身材很瘦,就連臉型都是長臉,整個人好像薄薄的一片兒,他的膚色很白,一看就是常年受不到日曬。
“我叫龐興,小時候跟過一個師父學功夫,不過只學了兩年他就去世了。所以我只混了個不入流水平,現(xiàn)在接一些私家調(diào)查的生意,混口飯吃?!?br/>
“哎喲!”
龐興話音剛落,就被洪天一腳踢在肩上,身體向后翻了個跟頭,疼得叫出了聲。
洪天冷笑說道:“再敢騙我,下次踢得更重!”
“我錯了,我錯了!”龐興連連擺手,說道:“我真叫龐興,師父也真去世了!做偵探的事也是真的,不過我是明勁,也接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
洪天哼了一聲:“這回還差不多,繼續(xù)說!”
龐興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沈佳蓉也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那表情就好像正在捉弄老鼠的貓一樣,他嘆息一聲,苦笑說道:“看來我今天是徹底栽了,就和你們都說實話吧!”
接著,龐興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講述了經(jīng)過,他是一個叫做“無序者聯(lián)盟”的地下黑市的登記者,經(jīng)常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比如地下調(diào)查、栽贓嫁禍之類的,還倒賣武器和情報。
前段時間,一個無序者聯(lián)盟的鉑金成員,向所有中國的登記者發(fā)布懸賞,收集沈佳蓉的情報,龐興和他的幾個合作者通過一些手段,查到了沈佳蓉的信息,龐興就在這里租了個房子,意圖獲取更詳細的情報,賣個好價錢。
“無序者聯(lián)盟?”洪天對這個名號挺感興趣,向沈佳蓉問道:“你怎么不是這個聯(lián)盟的成員?”
光聽這個聯(lián)盟的名字,就知道是一幫無法無天的人所組成的松散組織,里面以交易為主。
“她以前也是,不過做了幾次黑吃黑,被聯(lián)盟驅(qū)逐了?!饼嬇d干笑說道。
“黑吃黑……你比無序者還無序?!焙樘炜扌Σ坏?。
“那個聯(lián)盟很扯的,”沈佳蓉微微一笑,向洪天解釋道:“名字都已經(jīng)叫無序了,卻定了些莫名其妙的規(guī)矩,我才懶得遵守?!?br/>
“那個鉑金會員,懸賞了多少錢?”洪天好奇的問龐興。
“詳細的內(nèi)容在終端上,我給你看?!饼嬇d獲得了洪天的同意,取出一部蘋果手機,打開上面的一個app,用指紋驗證去除了上面的偽裝界面,然后操作了幾下,打開了一條信息給洪天看。
這條信息就是對沈佳蓉的懸賞了,提供出現(xiàn)線索的價格是一萬美金,提供住所價格是三萬美金,提供更詳細的情報比如具有的武器、身邊的防護實力等等,都有詳細的價格,甚至還包括了日常駕駛的車牌號,銀行卡號碼,現(xiàn)用身份證等等,都明碼標價。
上面還附加了幾張沈佳蓉的照片,不過和現(xiàn)實中的沈佳蓉形象很不一樣,有的是從監(jiān)控中截取的,有的是證件照,估計是沈佳蓉以前在假證件上使用過的。
“你獲得多少情報了?”洪天問。
“這房子是我今早才租下來的,你一查就知道?!饼嬇d郁悶的說道:“本來我們想攢夠二十萬,再賣給那個會員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栽了?!?br/>
沈佳蓉也自嘲的撇嘴道:“我也沒想到那些家伙這么沒節(jié)操,居然在無序者那里放懸賞,還挺有效果的?!?br/>
“tracy姐,您是我這幾年在聯(lián)盟里見到過傭金最高的懸賞?!饼嬇d向沈佳蓉一豎大拇指贊道。
沈佳蓉向他翻了個白眼:“白癡,你就不怕我現(xiàn)在一巴掌扇死你?”
“您是大人物,怎么會和我這種小癟三計較?!饼嬇d陪笑說道。
沈佳蓉冷眼看著他,斥道:“那得看你的表現(xiàn),還知道什么趕緊說!”
龐興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和分析出來的一些信息說了出來,還主動透露,聯(lián)盟中已經(jīng)有幾個組織盯上她了,這些組織中有人私下里放出消息,肯出同樣的價格買她的情報。
聽完他的話,沈佳蓉愣了愣,沒想到事態(tài)會發(fā)展到這種程度,自己居然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洪天卻不覺得這種情況有什么不對,他把龐興叫到身邊,很感興趣的詢問無序者聯(lián)盟那個app的用法。
沈佳蓉氣得跺腳:“小天,你不要玩了好不好,我都要被這些混蛋氣死了!”
洪天頭也沒抬,樂呵呵的說道:“哎呀姐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也是自己吃虧。龐興你再給我說說,這個聯(lián)盟需要怎樣加入?”
沈佳蓉頓時氣結(jié),抬腿就是一腳,把洪天的椅子腿兒掃斷了兩條。
可是洪天卻仍然穩(wěn)穩(wěn)的坐在只剩兩條腿的椅子上,仿佛沒事兒人一樣。
沈佳蓉怒道:“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咳咳?!焙樘爝@才清清嗓子,表情正經(jīng)了很多,說道:“姐,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有什么打算?”沈佳蓉苦笑說道:“我都快被全世界針對了,除了隱姓埋名到鄉(xiāng)下去做村姑,我還能有什么打算?”
“tracy姐,我也建議您找個地方躲幾年,避過這段風頭再說?!饼嬇d非常狗腿的建議著。
“我看用不著,”洪天豪氣的一揮手,大咧咧的說道:“不就是被一些土雞瓦狗盯上了么,沒什么大不了的,我?guī)湍銓Ω端麄?!?br/>
沈佳蓉翻了個白眼:“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你連人都不知道是誰,怎么對付?”
龐興也勸道:“是啊,這位小哥兒,我知道你功夫強,你應該有暗勁了吧……年紀輕輕的真不簡單??墒请p拳難敵四手啊,你不了解無序者聯(lián)盟,里面有很多非??膳碌慕M織,鉑金會員背后的實力也深不可測,你對付不了的!”
洪天卻不這么看,他胸有成竹的說道:“誰說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我有辦法讓明暗互轉(zhuǎn),然后收拾他們幾撥,來個殺雞儆猴,然后看看誰還敢找咱們麻煩!”
沈佳蓉眼睛亮了亮,急忙追問:“怎么明暗互轉(zhuǎn)?”
洪天嘿嘿一笑,指著龐興說道:“這不是有現(xiàn)成的魚餌么!”
沈佳蓉的智商也是一等一的,頓時雙目放光,順著洪天的思路想出了無數(shù)條計謀,而龐興本來就挺長的臉頓時變得更長了,tracy姐和那些神秘組織博弈,卻把他夾在了中間,這下他可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接下來,洪天讓龐興把他的兩個合作伙伴約了出來,將二人也控制了起來。
這兩人其中一個是電子專家,曾是哈佛大學的留學生,他設計了一套獨特的人臉識別系統(tǒng),還入侵了世界很多國家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沈佳蓉就是被他的系統(tǒng)識別到了乘機記錄,然后再沿著交通監(jiān)控和刑事監(jiān)控雙向跟蹤,最后定位到了中勝山水城所在的街,沈佳蓉本身也是電子專家,但是聽這位大叔講述完他的追蹤過程之后,也只能自嘆不如。
另一人居然是位有些發(fā)福的阿姨,她曾在夜總會做了十多年的媽媽桑,最擅長化妝術和跟蹤,同時口才極強,是三人中的談判專家,據(jù)說每次接單都能幫他們這個團伙利益最大化。
這三人中,龐興負責行動中比較會產(chǎn)生危險的部分,電子專家肖潮生負責在電腦后面的工作,談判專家胡鳳則保障他們的行動收益最大,風險最小。
他們也算一個比較松散的小組織,平時各做各的,有大生意的時候就合作,而且合作的頗為成功,沒想到這次卻選錯了下手的對象,栽在了洪天手上。
肖潮生來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個司機,他開了一輛大的國產(chǎn)商務車,車里全是電子設備,甚至還有兩個偽基站。
胡鳳更奇葩,她來時居然提著一個籃子,看上去就像最常見的買菜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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