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蘭花,完整的名字是“天羅血蘭”,因為它的原產(chǎn)地是云佳山天羅宗。
據(jù)說黑龍宗的血蘭花是前代宗主花費大代價引入進來的。
所幸的是,血蘭花不僅能夠在黑龍宗生長,而且奇跡般地生長得很好。
這個消息被天羅宗知道之后,便派遣使者過來,要求黑龍宗將血蘭花的一半上繳。
天羅宗是黑龍宗的上宗,黑龍宗自然不敢違抗。
血蘭花有兩大奇效,其一是療傷,其二是煉體。
兩種功效對修煉者來說,都有這致命吸引力,可由于血蘭花產(chǎn)量極低,到后來便被黑龍宗當(dāng)作宗門鎮(zhèn)山之寶看待了。
自打從神秘人那里得到小衍棍法法訣之后,張羌便處處對作為交換條件的血蘭花的消息十分留意。
對于血蘭花的花期更是十分清楚,雖然不明白神秘前輩口中說講的百年一開是否屬實,但張羌確信在黑龍宗的血蘭花是一年一開的。
那道神秘聲音沉默了許久,想到了一種可能姓。
血蘭花的確是百年一開,但并非不能改變的,如果有那種東西催化,血蘭花的花期度的確會大大縮短。
可是小小黑龍宗,有可能存在那種東西么?
那聲音道:“既然你如此肯定,老夫也不想和你爭辯,不過此花開得正盛,倒是出乎老夫預(yù)料,很是滿意?!?br/>
頓了一頓,又續(xù)道:“等老夫用了這血蘭花恢復(fù)一番,你想想有什么要求,老夫盡量幫你一把,絕不會讓你吃虧?!?br/>
只見青光一閃,張羌疑惑地看向自己手腕處,在那個位置,一只翡翠玉鏈靜靜地戴著。
那道青光一卷而過,將張羌手中的血蘭花帶走,接著便發(fā)出噗嗤一聲,血蘭花竟化作一團血霧,四散開來。
一道靈力漩渦忽然出現(xiàn),從四面八方將血霧一卷而入,隨著漩渦的轉(zhuǎn)動,那團血霧迅速消散起來。
一道虛影一閃之后,靜靜地立在張羌跟前。
見到此幕,張羌心中咯噔一下。
“妖族!”張羌面露警覺之色,手中緊了緊小衍棍,人族和妖族向來不和,若是對方忽然出手,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的。
一道虛影泛著青光,而后轉(zhuǎn)為血紅色,最后變成灰黑色才穩(wěn)定下來。
虛影矮小寬厚,看起來像是一只小熊,可是一對耳朵尖尖的,倒是有點兒像是狐的耳朵。
片晌之后,那虛影瞥了眼張羌,淡淡地說道:“不用擔(dān)心,老夫現(xiàn)在恢復(fù)了一絲實力都是托你洪福,況且我還有要事去辦,沒興趣為難你!”
又道:“這血蘭花效果比老夫想象的還要好,老夫從不占人便宜,你說吧,有什么想要老夫幫你完成的?”
張羌心中微松,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從自己手上玉鏈中出現(xiàn),但是看起來的確沒有惡意,當(dāng)下拱手道:“據(jù)晚輩猜測,前輩傳授的煉體之法只到練氣九層就結(jié)束了,晚輩想要討要后續(xù)的全套功法。”
“你倒是聰明,那煉體之法不知道有多少修煉之人夢寐以求,若不是老夫落難,還真不會傳你!不過話說回來了,老夫也沒想到你修煉進階竟然能這么快,看你這樣子,只怕隨時都能進入練氣七層吧?嘖嘖,這修煉還不到一個月時間,比起老夫當(dāng)年,也不差分毫啊!或許你可這功法有緣,老夫便如你所愿!”
張羌洗耳恭聽,將虛影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中。
“小子,抓緊提升實力。另外,你要保護好手上玉鏈,老夫辦完事之后,還要回來找你的!”說著話,那虛影一閃而出,留下一道聲音:“記住,老夫是熊尊!”
“熊尊!”張羌淡淡地念了一遍,心想虛影看起來的確是熊身,雖然耳朵有些奇怪,倒也不算太讓人意外。
“能夠自稱‘尊’字,看來這位前輩果然非同小可,至少要比筑基修士強大很多?!毕惹皩Ψ絻H僅是一道虛影,便讓張羌覺得窒息,可見若是對方要向他出手,只怕連還手反抗都做不到。
深深地看了眼手腕上的青綠色的玉鏈,張羌心中念頭飛轉(zhuǎn),思量起以前的事情。
說起玉鏈的來歷,還真是有些奇特,其實張羌自己也不清楚玉鏈為何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上的。
只是有一次父親外出后返回,神色十分古怪,而在自己有一次睡醒之后,發(fā)現(xiàn)父親坐在窗邊凝視自己,而后來便發(fā)現(xiàn)手上多了此物。
奇特的是,玉鏈明明在手腕上,但張羌卻始終無法將它取下來,甚至于在他練氣有成之后,也對此物無可奈何。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或許玉鏈和父親有什么關(guān)系,若是父親悄然給自己戴上的,倒是能說得通。
想到此處,張羌心中忽地一凜,玉鏈和那位神秘前輩有關(guān),只怕來歷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父親這般凡人拿在手中,豈不是懷璧其罪?
難道說,家族的那場災(zāi)難,便是因這玉鏈而起?
張羌覺得心思越來越沉,玉鏈中和神秘前輩有關(guān),定然是一件寶物。有這般的寶物吸引,賈鶴這般武道巔峰之人,能夠同時攜帶符器和符盾來對付自己,也就說得通了。
似乎一切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張羌卻沒有半分放松的意思,當(dāng)下毫不猶豫地運轉(zhuǎn)功法,竟直接盤膝修煉起來。
至少,先突破到練氣七層吧!
想想看,自己的敵人能和玉鏈這種寶物扯上關(guān)系,絕對不會是一般的練氣士甚至筑基修士。
那位神秘前輩只是一道虛影,便讓自己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力,自己真正的敵人,會弱么?
前所未有的壓力,張羌心中有著強烈的緊迫感,若不盡快提升實力,等到被敵人找到的時候,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進入修煉狀態(tài),便是足足三曰功夫。
等到張羌再次起身時,身上已經(jīng)閃動著七層不同色彩的光暈了。
不到一個月時間,從普通人進階到練氣七層!
在黑龍宗第一天才林奇之后,張羌以絲毫不慢的速度做到了同樣的事情。
進入練氣七層之后,張羌的靈力再次渾厚起來,至少比六層修為時強大了三成!
與此同時,張羌的靈覺也明顯提升了,周圍的一草一木,就連墻縫里的昆蟲,他都能感知到。
“練氣七層,還是差太遠!”想到熊尊隨意散發(fā)的氣息,張羌清晰地知道即便是練氣七層,也絕不可能是對方的一合之?dāng)场?br/>
意外地朝院落外看了一眼,張羌起身迎了出去。
靈覺大大提升之后,他只不過想要嘗試一番而已,沒想到意外發(fā)現(xiàn)門外有人等候著。
打開門之后,一名身著寬袍的弟子默默地守在那里,手中拿著一只白色玉簡,顯然是特意在等待張羌。
“這位道友,可是要找張某?”張羌開口問道。
那人似乎等了許久,剛剛正神游萬里,聽到張羌開口,連忙喜道:“張羌師兄,小弟奉宗主之命,特來送上介紹信物一枚。宗主說了,張師兄天縱奇才,不應(yīng)該埋沒在黑龍宗,憑借這枚玉簡,師兄可以前往云佳山,拜入天羅宗門下?!?br/>
張羌有些意外地接過玉簡,隨口問了句:“林奇應(yīng)該也收到了此物吧?”
那弟子尷尬地笑了笑,道:“此事小弟就不知道了,不過小弟出發(fā)前,的確看到宗主派其他師兄前去找林奇師兄了。”
張羌打量玉簡一番,并未發(fā)現(xiàn)特別之處,便收了起來。
向送信之人道了聲謝,便送其離開,張羌自語道:“天羅宗?這可是黑龍宗的上宗,比黑龍宗強大百倍,聽說天羅宗的長老,都是金丹修士。若是能拜入其中,對自己的修煉倒是大有益處?!?br/>
略微收拾一番之后,張羌來到張翠的住處,等了許久卻不見蹤影。
“難道說翠兒去找林奇了?不過說起來幸好林奇及時出現(xiàn),否則在黑龍殿上,能不能全身而退還是個問題!”張羌覺得有必要去表示感謝,順便看看翠兒是否在那里。
可是來到林奇的住處之后,張羌意外地發(fā)現(xiàn)林奇住處已經(jīng)空空如也,連門都大開著,顯然是離開黑龍宗了!
“或許林奇已經(jīng)趕往天羅宗了!”張羌不禁如此想道,而后山上山下又找了一番,卻始終不見張翠的影子。
無奈之下,張羌在張翠的住處留下字條,說出自己趕往天羅宗的事情,同時在房內(nèi)給她留了幾塊靈石。
此時的張羌已經(jīng)成為黑龍宗的大熱門,名聲隱隱直追林奇,想來迫于他的威名,再也沒有人敢對張翠有什么念想了。
接下來的三曰功夫,張羌游走于妖獸森林的外圍,尋找妖獸獵殺。
黑龍殿一役,他消耗實在太大,小衍棍中的獸魂之力幾乎耗盡,符箓更是沒剩下幾張。
就連身上靈石,在留給張翠幾塊之后,身上也所剩無幾。
好在獸潮退去之后,妖獸森林再度恢復(fù)了往曰模樣,那些妖獸再次回到自己的地盤,和往常一般生活著。
張羌實力大進之下,并未費太大力氣,便將小衍棍中獸魂填滿,順帶還收集了百枚一級妖丹。
有了這些東西,他可以先煉制些符箓,想必以符箓的的熱門程度,他即便在天羅宗也能很快換到靈石,至少不至于太寒磣。
可是就在張羌準(zhǔn)備趕往天羅宗的時候,心中卻警覺起來。
不知為何,他心中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似乎有一雙無影的眼睛,隱在暗處跟蹤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