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擂臺賽開始“轟轟烈烈”展開了。
吳媛不斷甩出事情系鄭經(jīng)所為的證據(jù),薛一峰就不斷甩出事情系江明水所為的證據(jù)。
雙方誰也不讓過誰,如同打擂臺賽一般,滿足了一眾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看著對方越來越多對己方不利的消息,薛一峰急了。
他覺得再這樣下去,那么迎接自己的,就只有“兵敗如山倒”。
于是,他決定鋌而走險,找上幾名拆遷戶代表。
現(xiàn)在,只能從他們?nèi)胧至恕?br/>
但是那些拆遷戶比想象中的要更難纏。
薛一峰已經(jīng)保證,會歸還剩下一半的賠償金的時候,他們死活不肯,薛一峰可是頭痛萬分。
在他印象中,只要那些民眾拿到了錢,那么所有一切都不在話下,到時候讓他們幫忙指證江明水,一切就順其自然了。
然而,他們卻不吃這一套,甚至揚言不管如何,江明水是他們的大恩人,他們不會幫著污蔑江明水的。
而且甚至還說,只要鄭經(jīng)成功受到法律的制裁,剩下的一半,他們照樣能夠拿到手,一點都不笨。
鄭經(jīng)越來越覺得其中蘊含著巨大的陰謀,這個陰謀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似乎是……針對自己而來?
不,不可能,一定是錯覺。
但是這些大字不識的民眾,怎么可能會如此“通透”?難道又是背后的那個“神秘人”?
這個“神秘人”,會不會是戚夜寒?
薛一峰很快就自我否認掉了這個答案。
如果是戚夜寒,憑鄭燕燕,他應(yīng)該會幫著鄭經(jīng)才對。
那么,背后想要搞鄭經(jīng)和自己,究竟是誰?
吳媛和江明水都沒有這個智商。
薛一峰毫無思路了。
他多次尋找村民,但依然毫無進展,更是浪費了許多時間,讓吳媛一瞬間又再次占了優(yōu)勢。
如今村民處行不通,他只能最后做一次碰運氣了。
他找上了戚夜寒。
在門口看到薛一峰的時候,白黎曼驚訝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她對于薛一峰近日來的舉動,當然是了如指掌。
如今看到薛一峰過來,心里一瞬間有些心虛,不過她不是面對薛一峰心虛。
而是因為她曾經(jīng)對薛一峰暗示過自己和戚夜寒的“不正當關(guān)系”而心虛,萬一他問戚夜寒怎么辦?
應(yīng)該不會不會,上次他找戚夜寒,這次也許還是有事。
然而,這次詭異的是,薛一峰竟然進不了門!
就如同自己以白黎漱的身份開始的時候,“第一次”過來的情況如出一轍,被擋在了門外。
“不好意思,請問先生您有預(yù)約嗎?”前臺小妹小呂繼續(xù)用那副得體的笑容對著薛一峰說道。
“沒有。”
“那不好意思,您需要提前預(yù)約,或者我現(xiàn)在幫您預(yù)約?”
薛一峰有些急了,“我有急事,需要見戚總,能不能通融通融?”
“不好意思哦先生,沒有預(yù)約,我們不能放您進去的?!?br/>
“你們怎么……”
看著薛一峰和前臺小妹的周旋,白黎曼一瞬間不由得感到好笑。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說的就是薛一峰吧。
曾幾何時,這一幕,自己在薛一峰的律所前,也上演過。
她不打算出口,反正如今她妝容干干凈凈,薛一峰應(yīng)該不會認出來。
她吃瓜看戲就好!
薛一峰急了,這一預(yù)約,又不知道得等多久,但是,他根本等不起。
他突然想起來鄭燕燕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難怪忍不住鬧事。但是自己作為律師,不能做這么沒品的事?。?br/>
不對,鄭燕燕?
薛一峰突然找到了突破口。
他立刻對前臺和保安說道:“我是鄭燕燕的舅舅?!?br/>
保安和前臺小呂都一臉的莫名其妙。
小呂:“你是誰的舅舅和我們沒關(guān)系!”
“鄭燕燕啊,怎么會沒關(guān)系,你們仔細想想,鄭燕燕!”
“鄭燕燕又是誰?”
薛一峰:“……”
薛一峰無語了。對方竟然不認識鄭燕燕?難道她沒過來過?還是他們并不知道鄭燕燕的身份?
他沒辦法,只得拿出手機,給鄭燕燕打電話。
白黎曼正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地看好戲,冷不防一個電話鈴聲,嚇得白黎曼魂都要沒了。
她手忙腳亂地趕緊關(guān)閉聲音,結(jié)果就叫薛一峰好奇地看了過來。
不,不行,不能就這樣接電話,否則就不打自招了。
白黎曼穩(wěn)了穩(wěn)心神,面色如常地拿起已經(jīng)被她將來電鈴聲靜音的手機,假裝“喂”了一聲,然后嘴巴嘀嘀咕咕地轉(zhuǎn)身走遠。
薛一峰也不再看白黎曼。
一會過后,就在手機鈴聲即將斷了的時候,已經(jīng)在拐角處的白黎曼這才接通了電話,“喂。”
“鄭燕燕,我在星燦娛樂門口,但是進不去?!?br/>
白黎曼:“……”
她一瞬間有些懷疑薛一峰這智商了。進不去,和自己說干嘛?
“那個……薛律師,您進不去,為什么要和我說?”
薛一峰:“……我有事想找戚總,你不是和戚總的關(guān)系挺……能不能打個電話和戚總講一下,我有急事找他,是關(guān)于鄭經(jīng)的,十萬火急?!?br/>
白黎曼默然了。
怪不得打電話給自己。但是她更不想不到的是,薛一峰竟然找上了戚夜寒。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倆見面,不然自己扯的那個謊,太尷尬了!
“呃……那個……我昨晚惹戚總不開心了,他生我氣了……”白黎曼小心翼翼地說道。
薛一峰內(nèi)心:鄭燕燕果然,一刻都停止不住作妖!
但是沒辦法,他只得耐著性子說道,“要不你試試,道個歉,服個軟……”
“這……我不敢啊……”
薛一峰:“……你到底干了什么了?”
“也沒干什么……就是……就是……”白黎曼一邊囁嚅著,一邊轉(zhuǎn)身。
結(jié)果剛轉(zhuǎn)身就看見戚夜寒的一張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媽呀!”嚇得白黎曼手機都握不住,立刻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萬分心虛,“戚……戚總……”
戚夜寒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白黎曼的手機,然后微微頷首,問了句,“說我什么壞話吶?”
“天地可鑒,沒有!”白黎曼作出發(fā)誓的動作。
“我可全程聽見了,薛一峰?”戚夜寒幽幽地吐出了三個字。
白黎曼放棄了,“是……”
“薛一峰想找我?但是進不來?所以找了你?”戚夜寒連續(xù)拋出了三個問題。
白黎曼點頭。
“他為什么找我?進不來又為什么找你?還有,你在他那邊,到底說了我什么壞話,嗯?”
白黎曼點頭,然后覺得不對,又立刻搖頭,“沒有沒有。”
“行吧,那我讓他進來就好?!?br/>
“不行!”
白黎曼立刻伸開雙手,擋在了戚夜寒的面前。
“你這樣,那我就更感興趣了!”說完,戚夜寒撥開了白黎曼的身體,然后徑直往辦公室走去。
白黎曼愣了片刻,立刻追了上去。
結(jié)果剛進門,就看到戚夜寒拿起座機,然后說了句,“小呂,讓他進來!”
白黎曼看見戚夜寒拿電話的時候,就慌忙沖上前去,立刻按了掛斷,結(jié)果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看著面前的白黎曼,戚夜寒忍不住想笑,但他面色如常,甚至還冷了冷,“膽子最近大了,還敢掛我電話?”
那聲音,讓白黎曼聽不出喜怒。
她尷尬地笑了笑,準備先遁了。
“站住,你留下,一起聽!”戚夜寒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白黎曼:“……”
她原來還想掙扎,最后還是放棄了。
恐怕她就算找借口,戚夜寒也是不會同意的吧。
白黎曼已經(jīng)能預(yù)見之后的修羅場了。
薛一峰進來之后,就只見戚夜寒翹著二郎腿,漫不經(jīng)心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但是心情似乎挺好。
“戚總?!?br/>
“坐吧,薛律師找我,有何貴干吶?”
薛一峰看了看一旁站著裝鵪鶉的白黎曼,猶豫地說道:“沒事,自己人,把她當聾子就行?!?br/>
聽到戚夜寒的話,薛一峰忍不住給了白黎曼一個同情的眼神。
白黎曼想罵人!
“我想找戚總幫忙查查,背后幫江明水的人到底是誰?不然我們太被動了?!毖σ环宓囊蓱]解決后,便直接開門見山。
戚夜寒挑了挑眉,“這件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薛律師是不是找錯人了?”
看戚夜寒這反應(yīng),薛一峰不由得再次問候了鄭燕燕,看來鄭燕燕把戚夜寒得罪得不輕。
不過戚夜寒既然肯見自己,說明還是有轉(zhuǎn)圜余地的。
薛一峰突然覺得,自己今天為了大計,還得充當“和事佬”的身份了。
如果此刻白黎曼知道薛一峰如此能腦補,她會很后悔多嘴的。
“戚總,燕燕不懂事,你別生氣,回頭我讓她給您好好賠罪。但是她舅舅的事,希望您也能幫到底?!?br/>
“鄭燕燕?”戚夜寒抬頭看了看心虛的白黎曼,心中已經(jīng)猜出了什么。
“對啊?!?br/>
“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她舅舅的事,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薛律師這是找錯人了吧?”雖然聽出了意思,但戚夜寒還是繼續(xù)裝傻。
薛一峰有些急了,“戚總……”
“那你說說,鄭燕燕究竟和你說了什么?”戚夜寒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刻意強調(diào)了“鄭燕燕”三個字,并且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抬頭看了看白黎曼。
“???好!”薛一峰見有戲。
于是,薛一峰就將白黎曼對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了戚夜寒。
白黎曼臊得遮住了臉,這次是真的臊得慌。
戚夜寒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戚總,您……笑什么?”薛一峰被戚夜寒的反應(yīng)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沒事,你放心吧,我會幫到底的。”
“好好好!”薛一峰終于松了一口氣。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很快告辭離開。
薛一峰離開后,戚夜寒揶揄地盯著白黎曼,仿佛要將她臉上盯出一朵花來。
“原來我竟不知道,我們還有這樣難以言說的關(guān)系???”
戚夜寒站起身來,然后走到白黎曼的面前站定,一只手撐在墻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仿佛要把白黎曼直直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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