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來得太突然,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本就虛弱的身子,經過這一摔,全身上下都疼了起來。
可我根本沒時間顧忌身上的疼痛,因為虎子已經從樹上躍了下來,落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眼晴一直直視著前方,只有鼻子不停地動著。
就好像,他根本看不見,只是用鼻子在辨別我在哪個方向似的。
對了,是血腥味。
虎子只對血液有興趣,所以對于我們的談話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聽不見,也聽不懂似的。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我忙用手撐著地,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手腕因為受了傷,一用力,血流得更多,疼得也更厲害了。
虎子的頭跟著我挪動的方向移動,濃眉微擰。
他一會兒往左嗅嗅,一會往右嗅嗅,像是有些分不清這血腥味究竟在哪邊。
我忙站起身,往后面退了好幾步,拉開了與虎子之間的距離。
也是在這時,我才發(fā)現,因為剛才直接在地上移動的,所以我的血殘留了一些在地上。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好幾處地方都有了血腥味,虎子才分不清方向的吧。
虎子的癥狀的確是很奇怪,他不是鬼,卻噬血。
可若說他是人,力氣卻又大得驚人,完全趕乎了常人。
“薇薇,小心啊?!焙唵卧谏厦婵吹檬切捏@膽戰(zhàn)的。
畢竟我又不會什么拳腳功夫,身體虛弱得連正常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要對付虎子了。
我是很想說沒事,讓簡單寬心。
可這種話,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更何況簡單呢。
我也想過將手腕的傷包扎起來?;蛟S止住了血,虎子就不會攻擊我了。
可這里根本沒有什么可以止血的東西。
我甚至試著撕了撕身上的t恤,完全撕不破啊。
電視劇里演的那些果真是騙人的,好好的衣服哪有那么容易撕破的。
虎子并沒有給我太多的時間想辦法解困。
因為他很快找準了方向,向我撲了過來。
我慌忙的躲開,可動作卻不及虎子的快。
而且,他又看不見,完全是沖著我手腕上流著的血來的,動作既粗魯又狠。一頭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感覺肚子里的腸子都打結了,疼得我冒冷汗。
“薇薇……”簡單在上面看見也擔心得不行。
我雙手捂著肚子,抬頭沖著簡單笑了笑?!皼]事?!?br/>
天知道,我現在有多痛。
可我不想簡單太過擔心,萬一她因此動了,只會讓她自己更難受而已。
還沒等我緩過那股勁,虎子的頭再次撞了過來。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卻抓住了我的腰。我感覺他的指甲都嵌入了我的皮膚里,腰間生疼得厲害。
我抬手想要推開他,無奈力氣太小。
眼看著虎子低頭就要向我的手腕咬去了。電光火石間,我屈膝往上一抬。
虎子的臉頓時變得扭曲起來,抓著我腰間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我忙往后退了幾步,這時一根樹藤突然纏了過來,將我重新綁在了樹上。
這次我所綁的位置就在簡單旁邊。
原本以為能因此救到簡單姐,可樹藤纏上我的手腕上,再次因為血而松開了。
眼看著又要掉下去,我忙伸出了手,慌亂中抓住了簡單姐的腳。
我用盡全力想要往上爬一爬,好用那只流著血的手去抓纏著簡單姐的樹藤。
可虎子卻突然跳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我受傷的手向下一拉。
他這一拉,我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斷了。
簡單見狀,忍不住動了動腳,厲聲說道:“薇薇,快放手。”
我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虎子抓得實在是太緊了。
這時,虎子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頭舔了下我手腕上的血跡。
濕潤冰涼的觸感自手腕上劃過,我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薇薇,快點放手啊?!?br/>
簡單見我還沒有松手,不禁掙扎了幾下。
樹藤因此越纏越緊,我看到簡單姐的臉色都因此發(fā)白了。
我再次用力想要將手抽回來,可才剛想動,虎子卻突然一下子松開了我的手,從樹上摔了下去。
他的嘴里還發(fā)出了猶如慘叫般的嘶嘶聲,看上去痛苦極了。
我無心顧慮他,忙抓住簡單的腿往上爬了爬,終于將血抹在了纏著簡單姐的樹藤上。
樹藤松開,我和簡單同時摔了下去。
此時的虎子,雙手抱頭,痛苦的喊叫著,雙眼變得血紅,看上去恐怖非常。
簡單率先起身,將我扶了起來,往旁邊靠了靠?!八@是怎么了?”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他剛才還想吸我的血來著,可才眨眼的功夫,卻又好像受到了重創(chuàng)似的。
簡單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我的手,驚呼道:“莫非,他怕你的血?”
我聞言,微微蹙了下眉?!安粫桑霸谕饷娴臅r候,他不是也吃了我吐出來的血嗎,可那個時候他也沒事啊。”
“是不是,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簡單眼神一凝,冷哼道。
說著,她便抓著我的手,飛快地向虎子襲去。
動作來得太突然,我險些因為跟不上她的步伐摔倒。
眼看著就要碰到虎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虎子對血腥味太敏感,所以知道我們過去了。
他突然往旁邊一躍,成功地避開了。
我和簡單姐撲了個空,險些沒穩(wěn)住身子。還好簡單姐有些功夫底子,將我拉住了。
雖然沒碰到虎子,可從他之前一直追著血腥味攻擊我,到現在聞到血腥味就避開的反應來看,我的血的確是能對付他。
可是很奇怪,我的血向來只能對付鬼,讓鬼畏懼?;⒆邮侨?,怎么會怕呢?
就算他是被鬼上身了,可他也應該會怕符才對的。
但簡單姐畫的符對他根本不起作用啊,而且他也有影子。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簡單姐似乎也在想同一個問題。“怎么會這樣?”
“難道真是中邪了?”我看著簡單,說道。
“中邪也不應該會怕你的血?!焙唵谓銚u了搖頭,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起虎子。
就在這時,虎子忽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簡單姐。
他的雙瞳由血紅漸漸變成了黑色,頭上有黑氣冒出。
是尸氣。
我驀地瞪大了雙眼?!半y道真的被鬼上身了?”
簡單也被虎子的樣子嚇到了。
尤其是他的臉,與之前不同。上面有很多縱橫交錯的黑絲,看上去觸目驚心。
簡單看了一會,突然說道:“我知道了?!?br/>
“什么?”我不解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對面的虎子。
“眼晴?!焙唵翁种噶酥富⒆拥难矍纭?br/>
我被她說得一頭霧水的,看著虎子的眼晴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簡單似乎也沒打算替我解惑,從地上拾起一根樹枝,開始在地上畫起符來。
“這樣畫的符也有用嗎?”不是說符用血和朱砂畫的最好嗎?
“當然有用。你先看著虎子,別讓他亂動?!焙唵芜B頭都沒抬,認真地畫著。
可我根本不敢靠近虎子,怕他會因為我身上的血腥味而亂跑。
好在,簡單很快就畫好了。
簡單將手中的樹枝一扔,沖著我說道:“薇薇,把他趕到這符里來。”
“???”我聞言,撓了撓頭。
這要怎么趕啊,虎子又不會照我設定好的路線跑。
簡單見我沒動,沖我使了使眼色,示意我快點。
又不能踩到她畫的符,我只能繞到另一旁,往虎子身邊走去。
大概是真的怕了我的血吧,在我離虎子還有好幾步之遙的時候,他突然像瘋了似的往旁邊的山壁上撞去,嘴里一直不停地叫著。
他跳躍的高度不是我們常人能及的,撞擊的也是兩米高的山壁。
后來,他直接抓著山壁上的樹藤,在那撞個不停。
我被他這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先措地看著簡單姐?!昂唵谓悖趺崔k???”
簡單抬頭看了看四周,躍身抓住一根樹藤。“過來推我一把?!?br/>
我聞言,顧不上會不會踩著那符,快步奔至簡單身后。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
虎子就從那山壁上跳了下來,幾步躍到樹上,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原本,我們還以為他只是躲在了樹上。
可我們在樹下抬頭找了很久,都沒有發(fā)現虎子的蹤影。
他就好像是一下子憑空消失了般。
“不見了?”
簡單緩緩嘆了口氣,走到我的身邊,抓起我的手看了看。
我忙說道:“沒事的,只是破了點皮?!?br/>
大概是被樹藤勒傷的,流了些血罷了,的確不算嚴重。
見真的沒什么大礙,簡單這才松開我的手,從兜里掏出紙巾,小心地替我擦了擦。
我知道簡單姐此時在生氣,也不敢再多說話了,怕她會發(fā)火。
用紙巾將我的傷包起來后,簡單才開口說道:“算了,我們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慢慢跟在簡單身后。
經過了那黑黑的隧道之后,我們來到了之前簡單姐和虎子在的地方,卻發(fā)現洞口竟然被堵住了。
那洞口雖不大,只夠一個人進入,可要堵住也并非易事。
更何況,我們在里面逗留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若是人為,也不是一兩個人就能辦到的。
“看來,我們中計了。”
簡單聞言,微微皺了下眉,轉頭看著我,不確定地說道:“你是說,村大夫?”
“帶我來找你的人是他,帶你來這的人也是他。所以知道我們在這山洞里的人也只有他?!?br/>
在只有村大夫知道我們在山洞里的情況下,他似乎很難排除嫌疑吧。
簡單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簡單姐,你在想什么?”我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