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羅河畔
蘇柔一臉愕然地望著衛(wèi)長空,半晌才說出話來:“長空,你……你剛才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嗯,千真萬確?!毙l(wèi)長空扭頭看了看白雪皚皚的河灘,沉聲說道:“我昨夜心中驚懼,一心只想著盡快逃離,卻是忘了一件事——處理掉四周的灰黑‘色’粉末和打斗留下的痕跡,好在此處極為偏僻,大雪又遮掩了一切,看這四周的雪跡,應(yīng)該是沒被人發(fā)現(xiàn)?!?br/>
“你確信那長發(fā)男子已經(jīng)死了么?你說的那瑩白‘色’果子又是什么?按你所說,莫非……莫非那果子現(xiàn)在還留在你體內(nèi)?”蘇柔伸手輕輕按在衛(wèi)長空的‘胸’口處,一臉的難以置信。
“那瑩白‘色’果子簡直玄妙神奇之極,就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神念一般?!毙l(wèi)長空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緩緩說道:“它非但在我的腦海里留下了數(shù)以千萬計匪夷所思的意識念頭、記憶畫面,而且竟然還生根發(fā)芽,滋長蔓延了,徹底融入了我的五臟六腑、血‘肉’經(jīng)脈之中……我今日天還未亮就返回了住處,一直在‘床’上靜坐冥思,一切就這么不知不覺地發(fā)生了?!?br/>
說到這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無數(shù)的意識念頭和記憶畫面極為雜‘亂’,而且很多都玄奧晦澀,我根本不解其意。不過經(jīng)過這一天的仔細琢磨,我已經(jīng)捋出些頭緒了——從鴻‘蒙’古樹在無盡‘混’沌誕生,萬年結(jié)果,萬年孕育,穿越蒼?!臁缏涞胶棋斓亻g,直至昨夜它突然發(fā)生異變,瞬間吞噬了四周包括長發(fā)男子、禽類妖獸、紫‘色’‘玉’匣等在內(nèi)一切天地萬物的天生靈氣,隨后在我體內(nèi)生根滋長……從這些我已經(jīng)理解的記憶畫面來看,它留在我腦海中的一切極有可能就是它一生的‘記憶’?!?br/>
“等等。”蘇柔驀地一怔,愕然道:“長空,你剛才說的可是鴻‘蒙’古樹?”
衛(wèi)長空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小柔,這和我五臟六腑、血‘肉’經(jīng)脈融為一體的瑩白‘色’果子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異果’——鴻‘蒙’果?!?br/>
蘇柔呼吸驀地一窒,徹底呆住了。
在樓蘭大陸上流傳著一個世人皆知的古老傳說:在九天之上的無盡‘混’沌之中存在著一株自開天辟地之時便誕生的太古生命——鴻‘蒙’古樹。傳聞這株鴻‘蒙’古樹每萬年便會結(jié)出一百顆奇異的鴻‘蒙’果,再經(jīng)萬年的孕育滋長,這百顆鴻‘蒙’果便會果熟蒂落,一些永遠徜徉在無盡‘混’沌之中,一些則會穿越蒼?!臁纾淙霕翘m大陸的浩瀚天地之間。
鴻‘蒙’果也被稱為“天下第一異果”,據(jù)說每一顆鴻‘蒙’果中都蘊含著一種極為玄妙的天地法則,一旦服食便可融合果中的天地法則之力。大陸不少古老典籍中都有記載——從古至今所有服食了鴻‘蒙’果的人,幾乎無一例外最后都站在了武道的極致巔峰,成為了名垂千古的絕世強者。
“小柔,我對鴻‘蒙’果幾乎一無所知,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城中的史籍書館,我想細細查閱下有關(guān)于這天下第一異果的一切資料。它雖然機緣巧合融入了我體內(nèi),但我卻實在不知道接下去該如何是好?!闭f到這里,衛(wèi)長空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懷中掏出了那枚黑‘色’須彌戒:“對了,小柔,這就是長發(fā)男子藏在貼身內(nèi)甲里的那枚須彌戒?!?br/>
蘇柔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怔怔地盯了片刻才恍然道:“嗯?須彌戒?”
衛(wèi)長空緩緩閉上雙眼,凝聚神念,右手大拇指緩緩撫過了戒面。
甫一觸碰到戒面,他立時便感覺到戒中傳出了一股強大的抗拒力。
果然不行,沒達到武靈之境,罡力根本就無法開啟須彌戒內(nèi)的空間。
“小柔,當時那長發(fā)男子貼身內(nèi)甲中只藏了兩個物件,一個是裝著鴻‘蒙’果的紫‘色’‘玉’匣,另一個便是這枚黑‘色’須彌戒…”衛(wèi)長空凝視著蘇柔緩緩說道:“鴻‘蒙’果是天下異果之尊,估計其珍貴的程度已經(jīng)不能用靈石來衡量了……既然和鴻‘蒙’果一起藏于貼身內(nèi)甲之中,我想這須彌戒中必定也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寶物?!?br/>
蘇柔微一蹙眉,輕聲道:“可是只有實力達到武靈之境才能開啟須彌戒,眼下我們根本……”
蘇柔話音還未落,衛(wèi)長空就驟然打斷了她:“小柔,從明晚開始你我就來這泊羅河畔一起修煉……無論如何,在府內(nèi)名額選拔賽之前我們必須要有一人達到武靈之境。還有三個多月,應(yīng)該來得及?!?br/>
蘇柔微微一怔:“為何?”
“這次殿賽的前八強極有可能會成為圣殿的一員,這意味著什么?”衛(wèi)長空沉聲說道:“天級功法,最好的兵器、防具、甲胄,財富,異寶,頂級任務(wù)……這些都是所有武道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更何況,這也是我們這一代人‘成’人禮前唯一一次直接進入圣殿的機會。白飛燕說的沒錯——不要說是州賽和殿賽了,就是三月后的府內(nèi)名額選拔賽想必都會非?!ぁ??!?br/>
他扭頭凝視著蘇柔,繼續(xù)緩緩問道:“如此難得的機會,秦家一旦得知必然會極為重視,他們肯定希望進入州賽的四個名額由秦氏嫡系弟子包攬。如今秦府之中除了你,沒有人知道我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痊愈,所以你是外姓弟子之中唯一一個對他們構(gòu)成威脅——秦云天和秦風三人實力稍遜于你,資質(zhì)悟‘性’也遠不如你,暫且撇開不論。”說到這里,他聲音倏地一沉:“秦月卿已占去四席之一,秦雷、秦仙兒和秦辰三人無論是修煉的功法,兵器和甲胄都要遠強于你。前年選拔賽中你敗給了秦雷,去年選拔賽敗給了秦仙兒,今年選拔賽中你雖險勝秦雷,卻依然敗給了秦仙兒……至于秦辰,此子修煉的是秦家最強的雷系天級下等功法《紫雷神訣》。要知道,秦家有資格修煉《紫雷神訣》的就只有三人——家主秦天罡,大小姐秦月卿,還有一個就是他,其天賦和實力可想而知了。小柔,你有絕對把握能勝過其中任何一人么?”
蘇柔沉默不語,半晌才緩緩說道:“沒有,即便是秦雷,我也沒有絕對把握。”
衛(wèi)長空長身而立,雙手緩緩背負身后,神情凝重地凝望著幽邃夜空,良久才肅然說道:“小柔,年關(guān)一過,你我就是十九歲了。若是后年秦府將‘成’人禮定在六月之前,那明年的州賽就是我倆最后一次機會了。這鴻‘蒙’果是個天大的異數(shù),而且只是對我而言,對你來說毫無助力可言。還剩下短短半年的時間,你我能提升至武靈初期之境已然是奇跡了……若想在明年的州賽,甚至是殿賽上脫穎而出,我們唯一的希望恐怕就只有這枚須彌戒了!”
“殿賽?”蘇柔微微一怔:“長空,州賽我還敢想想,殿賽……就連你都沒闖進去過,就更不要說我了。”
衛(wèi)長空眼神灼灼地望著蘇柔,突然朗聲笑道:“沒有靈丹內(nèi)輔,草‘藥’外煉,沒有高級功法,也沒有高級兵器、防具、甲胄,你卻依然是秦府最頂尖的弟子之一。也罷……等達到武靈之境,開啟這須彌戒內(nèi)空間后一切再說也不遲。來,小柔,幫我一起把這四周雪下的痕跡處理干凈?!?br/>
“嗯。對了,等會兒你和我一起回去么?”
“不,我要留在這里靜修。你今天修煉一天了,一會早些回去歇息,明天午后陪我去趟史籍書館,晚上再一起來這邊切磋修煉?!?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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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羅河畔的野竹林深處
已是深夜時分了,蘇柔已去野竹林的西邊潛心修煉了,衛(wèi)長空卻靜靜端坐在一棵粗大的青竹下,雙眉緊蹙,似乎陷入了沉思。
史籍書館中關(guān)于這鴻‘蒙’果的史料記載不少,但經(jīng)過整整一個下午的翻閱查看,衛(wèi)長空的心情卻變得沉重了。
原來服食鴻‘蒙’果的過程極度兇險,九死一生——鴻‘蒙’果乃是蘊含天地法則的天下第一異果,最玄妙的太古靈根,果內(nèi)的天地靈氣至‘精’至純,浩瀚磅礴,根本就不是尋常人類的‘肉’身軀體所能承受的!太古時代的強者又將這鴻‘蒙’果稱為“奪命兇果”,因為得到鴻‘蒙’果的人幾乎十之八九最后都落了個爆體身亡的悲慘下場……即便后世的強者創(chuàng)出了“震斷全身經(jīng)脈,散盡本源罡氣,再服食此果”的極端方法,但服食鴻‘蒙’果的危險‘性’依然極高。據(jù)史料記載——依照此法成功吞噬果內(nèi)浩瀚天地靈氣,融合了天地法則,最終存活下來的人只有三成。
衛(wèi)長空無疑是非常幸運的——他本身經(jīng)脈斷絕,體內(nèi)的本源罡氣又紊‘亂’微弱,機緣巧合之下居然就順利吞噬了那枚鴻‘蒙’果……但要命的是,他吞噬鴻‘蒙’果的過程卻是前所未見的異數(shù),完全悖斥了所謂的“服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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