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不染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置身于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她費力的睜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這里看起來很是豪華,有白金色的窗簾,遠處的真皮的沙發(fā),掛在墻上的超大屏幕液晶電視。這是哪里呀?
她暈暈乎乎的思考了一會,這個結構,仿佛是醫(yī)院的套房。
她錘了錘頭,“嘶—”頭好疼啊!
在她床邊趴著的是商凈業(yè),商凈業(yè)聽到她只有輕微的倒吸氣的聲音,立刻醒過了來,然后眼睛里含著一起擔憂的看著周不染。
“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頭疼嗎?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他急切地問道。
縱然是問題三連擊,商凈業(yè)自己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他對于周不染的關心,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規(guī)定的標準。
“身體倒沒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感覺身體特別沒勁兒,頭也很疼。”周不染實話實說。
然后,她的記憶慢慢回籠。
那是一場噩夢。
“你告訴我,在工廠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周不染內(nèi)心有一點崩潰,
同時更多的是感到茫然,她覺得,那就像是一場夢,所以她不能真的去相信自己的記憶。
“沒有發(fā)生什么,你只是被催眠了,然后睡了一覺?!彪m然那一覺睡得時間有點長,商凈業(yè)在心里補充到。
雖然她回到生活中,看到日歷就會明白她昏迷了多久,但是他依舊覺得此刻說出來,不太合適。
“果然,我覺得那也是夢,可是真實的很,我都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了?!敝懿蝗臼嫘囊恍?,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不好的記憶,不想也罷,或許,她就是這樣的樂天派吧,總想著要去逃避不好的事情??v然是夢,她也不想再次回憶這樣的人間齷齪。
周不染又一次拍打著自己的頭,慢慢的理著自己的思緒,頭腦中突然多了很多沒有發(fā)生過的記憶。
“都過去了,不要想了?!?br/>
“嗯,好?!?br/>
商凈業(yè)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么,周不染平時負責活躍氣氛的也沒有心情,所以這時候,氣氛一瞬間安靜到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周不染才從不屬于她真實發(fā)生的記憶里走了出來,然后冷靜的問道“韓博士呢?有沒有抓到?”
“那一個韓博士,已經(jīng)在我去之前逃的不知所蹤了?!鄙虄魳I(yè)回答著,雖然表情很是溫柔,就仿佛怕驚了夢中人一樣,但是眼神卻冷的可怕。
韓博士,龍有逆鱗,你我注定不死不休。
“還有,給我做過全面的身體檢查了嗎?那個變態(tài),給我注射的什么藥劑?檢查的出嗎?”周不染這才問到正點上,她還是挺怕死的,死了就什么也沒了。
“只是單純的麻醉劑罷了,不要擔心,過了藥效,你的身體就有力氣了?!鄙虄魳I(yè)撒了謊,他知道現(xiàn)在跟周不染說真話,絕對有百害而無一利。
“那就好。”
周不染沒有再追問。
或許只是在尋求一個心里安慰,她早就明晰了,韓博士那變態(tài)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她。或許她太相信商凈業(yè)說的話,自己不諳世事,沒心沒肺。都不得而知
她的頭疼的很,看時間長了,還會眩暈惡心,她索性又躺下閉起了眼睛。
商凈業(yè)看著閉著眼睛,擁有著安靜容顏的周不染,突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寧愿她永遠喧囂于塵世,也不愿她低眉淺笑。
對,他撒謊了。
確實,那只是一場催眠,這沒有錯。但是,那一支藥劑的副作用不得而知,那是一種未知的病毒,也或許是那個瘋子博士的變態(tài)研究,或許在某些國家的病毒庫里會有。
如果是后者,那這就是一場攪動風云的驚天大陰謀了。
商凈業(yè)眉頭緊鎖,他做事情從來不靠直覺,但這次的直覺告訴他,韓博士的身后是某個大財團或者某個政權。
此外, 把病毒和毒品結合在一起,這真的是一個折磨人的好辦法,對病毒和毒品的結合物上癮?大概是他見過最喪心病狂的事了。
那一種病毒的危害還不得而知,但是,毒品的副作用他清楚的很,會上癮。如果沒有持續(xù)注射,會定期發(fā)作,比殺了她還難受。
那個病毒,他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了。實在不行,本國的病毒庫,他也是要找人翻一翻的。
商凈業(yè)這樣暗暗的下定決心,看到周不染已經(jīng)熟睡了,他為她蓋好了被子,順手調(diào)了一下空調(diào)的溫度,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樣?她的狀態(tài)還好嗎?”門外面原來有一群人在外面等著。那是周不染的親人們,而問話的,是周不染的媽媽,趙媛英。
“挺好的,那一場催眠,應該對她影響不大,因為,她對此保持了懷疑,并沒有相信那是真的。即使是夢境營造的再真實,她也半信半疑?!?br/>
商凈業(yè)把最新的情況跟外面的人匯報著,算是變相的安慰吧。
“那就好,不愧是我的孫女。都是我的錯呀,真的是權力大了是非多。”周振堂有一絲絲欣慰又有一絲絲后悔。
“英子,你們在這里看著染染,我跟小業(yè)有話說,去一個安全隱秘的地方吧?!敝苷裉美^續(xù)補充著。
周華起并沒有在,因為他在外地出差,收到消息還在往回趕的路上,只有周寧音和趙媛英守在這里。
“行你們?nèi)グ桑∥伊粼谶@里陪著染染?!壁w媛英點了點頭,看起來眼睛紅紅的,大概是哭過。
周寧音扶著趙媛英坐了下來,安慰到,“不要擔心了,一會染染醒了,我們再進去?!?br/>
“嗯?!?br/>
周振堂與商凈業(yè)去的是一家私人會館,這個會館是周家的,距離醫(yī)院并不遠,但是卻比較隱秘,用來在這里密談。
進了會館,里面的年輕小伙子立馬迎了出來,全是服務生一類的。
他真誠的笑著,周振堂與他有恩,所以他在這里守著這一個秘密會所,奉獻著絕對的忠誠。
“振堂爺爺,你來了?!?br/>
周振堂和藹的笑著點了點頭,“小利,今天可有老朋友來找我?”
“沒有,只有你們一大早就來了?!?br/>
周振堂又是點了點頭,輕車熟路的去了他的私人領地,這里只有他才能進去,安排小利在這里打掃,是他特意為商談機密事準備的房間。
進去以后,周振堂找了個沙發(fā),坐了下來,然后問“小業(yè),你要喝點什么?”
“客隨主便,您決定就好,我什么都可以?!鄙虄魳I(yè)禮貌的回答著。
“那好,那就老規(guī)矩吧。”周振堂對服務生小利說“跟往常一樣?!?br/>
“好嘞?!?br/>
暫時做服務員的小利點了點頭,然后就退下了。
一時之間,房間里只有周振堂和商凈業(yè)兩個人,誰都沒有先說話,氣氛有一絲絲的凝滯。
這大概是一場心理之間的較量,誰先說話誰就輸了,比的就是耐心。
過了不一會兒,小利把茶水端了上來,他是一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他覺得,此刻不適合說話,默默的上完茶,就退了出去。順便把門也體貼的帶上了。
水很熱,冒著熱氣,一時之間,茶香氤氳,彌漫了整個屋子。又是一個密閉的環(huán)境,他們兩個人依舊沒有說話,周振堂拿起茶碗來,緩緩的喝了一口茶。
商凈業(yè)緊隨其后,也喝了一口。
足以看得出他的禮貌,長輩動了,他才動,這叫長幼有序。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只是在單純的喝茶,那應該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但偏偏這是一場心理戰(zhàn)術。
終于,周振堂老爺子熬不住了,他一直都是急性子,能堅持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說明他對這件事很重視,很上心了。
“你說吧!你接近染染到底有什么目的?”周振堂把手里拿的茶碗,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放,只聽到咣的一聲。
不愧是軍人出身,這氣勢拿捏的死死的。
“我沒有,我沒有故意接近她,能跟她同桌,都是偶然。你不信可以問染染,那個座位是我先坐的。”
不過,他調(diào)查過,周不染初中的座位是南邊靠窗的最后一排。他在賭,她坐到那里的幾率會大一點。就算不中,想跟她同桌,也會有別的辦法。
雖然他在撒謊,但是他面上不顯,別人也不能從他臉色上看出什么端倪。
周振堂吼了一聲以后,一直在觀察商凈業(yè)的臉色,但是沒有觀察出什么有用信息,他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在說謊。
確實,他找人調(diào)查過商凈業(yè)的過去,他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平凡普通的甚至有一點窮的家庭出身。由在隔壁市做保姆的單親母親拉扯長大。沒有什么特別的,所以,他都懷疑一切太正常了,反而顯得不平常。
唯一讓人值得懷疑的是,因為商凈業(yè)給人的感覺,并不像窮人家的孩子。
但是,這不并不妨礙他用一招,兵不厭詐。
“哦?是嗎?但是我怎么派人查到了一些東西?”周振堂的眼死死的盯著商凈業(yè),想要看他露出一點破綻。
然而并沒有,商凈業(yè)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但模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就聽不懂。我這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倒是你們,我在被綁架的時候,聽了一個黑衣人說,貌似是你們家得罪了什么人。”商凈業(yè)不經(jīng)意間提了這么一下,事實上瞬間轉(zhuǎn)守為攻。
“我們?我們什么也沒有做,如果真的是因為那件事,來綁架我的孫女,那他們就太可恥了,我絕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污。”他表明著自己的立場。
商凈業(yè)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因為,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他不應該知道很多,也不應該問很多。
“不知道那個人的催眠,有沒有給染染留下什么心理陰影?也不知道打在她身體里的藥,會發(fā)生什么作用?還是再觀察幾天吧!”周振堂說這句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囑托商凈業(yè)。
“我會一直陪著她的?!?br/>
“好,但愿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br/>
沒有真正的證據(jù)之前,他還是要對商凈業(yè)和藹可親的,因為他對這個小伙子的為人處事態(tài)度很是滿意。
他如果只是一個平凡的小伙子,做他的孫女婿再合適不過了。
周振濤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