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碩大的披風(fēng)蓋在那少年身上,楚蕓清就有一種小時候偷穿母親衣服的感覺。抿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頭,笑道:“這披風(fēng)太大了!不適合你!先脫下來,我去給你找件小點兒的衣裳?!?br/>
楚蕓清伸手替那少年拉過披風(fēng),少年伸手有些不舍的摸了摸那布料極好,手感也甚是舒服的披風(fēng)。眼中顯然是有些不舍,卻也沒有阻止楚蕓清,甚是配合的將那披風(fēng)給脫了下來。
“屋子里有火可以烤,你先在屋里等著吧!我去給你找衣服和吃的!”伸手接過北冥封的披風(fēng),楚蕓清囑咐了那少年一聲。
轉(zhuǎn)身抱著那披風(fēng)向屋門口走去,抬腳剛腰從屋子里邁出去,冷不丁的就與外面正欲伸手推門進來的北冥封給撞了個正著。
楚蕓清拉開門,北冥封伸手推門的時候,不偏不倚的正巧就對著楚蕓清胸口的位置。
兩人一推一拉之間,楚蕓清只覺胸前一沉。抬眸滿是錯愕的看向門口站著,正欲進來的北冥封。北冥封亦是感覺到手上一軟,滿面尷尬的看著立在自己面前的楚蕓清。
“你、你不是睡著了?”當(dāng)時楚蕓清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在想什么,自己被人襲胸,一時間也沒惱怒得破口大罵,反倒是說了一句特別沒腦子的話。
面對楚蕓清的反應(yīng),北冥封也是一愣。僵僵的站在門口,卻也沒有縮回手的意思,雙眼直視傻愣愣的看著楚蕓清。
對視數(shù)秒之后,楚蕓清的理智也漸漸回到了腦子里。垂眸看了看胸前的大手,擰了擰眉抬頭甚是不懷好意的看著北冥封道:“王爺!手感好嗎?你還要摸到什么時候?”
被楚蕓清一言戳破,北冥封心下有些羞怯。忙將手從楚蕓清胸前給縮了回來,可抬眸一看楚蕓清那好似無所謂,毫無半點嬌羞之意的反應(yīng),他心底不禁又有些懊惱與生氣起來。
怎么說楚蕓清才是女孩子,他北冥封也算是‘閱女無數(shù)’的北齊第一王爺。怎么能在氣勢上,輸了這個女人呢?
這么一想著,北冥封冷哼一聲。斜眼甚是不屑的瞥了楚蕓清一眼。
挺著胸膛負著雙手,北冥封從楚蕓清身側(cè)抬腳走進屋里。而就在與楚蕓清擦肩走過時,他突然側(cè)身凝眸,在她耳邊道了一句:“你這胸口,與男人毫無二致!”
說著北冥封還特意垂眸瞥了楚蕓清的胸部一眼,嚇得楚蕓清慌忙后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部。
可一聽北冥封所說的話,那驚恐的臉色,立即又變得滿是憤然惱怒之色。
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身材好,可胸部很多情況下,都成了很多女人的噩夢。而胖的女人,大多在減肥之后,都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部也隨之跟著縮水。
長胖則胖在臉上與腰上,而瘦下來,就瘦在了胸部上,這怕是很多女人減肥的悲哀了吧!
“怎么?你似乎……對本王所說的話,有所異議?”北冥封側(cè)眸,直視著很是不滿的楚蕓清。
楚蕓清嘴角抽了抽,識相的沒有同北冥封爭執(zhí)。
這種話題,不用想也知道。爭執(zhí)的結(jié)果,只會是女方吃虧。楚蕓清心中雖不滿北冥封這么說,卻也不至于失智到會與他在這個問題上辯個輸贏。
“你是王爺!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民女,哪敢有什么異議??!”楚蕓清冷哼一聲,言語上甚是恭敬,可那態(tài)度上卻又是頗為不齒的樣子。
北冥封見著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本是應(yīng)該十分生氣??煽粗凉M臉不甘的樣子,北冥封心里卻又是莫名的覺得好玩。
若說臉色,北冥封覺得。自從他們倆在天牢里重遇開始,她似乎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每次都是臉上看似恭敬,實際卻是感覺不到半點兒心甘情愿。
“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北冥封搖了搖頭,背著雙手轉(zhuǎn)身向屋子里走了去。
剛一轉(zhuǎn)身進門,就看到了站在屋子里的少年。
北冥封的身體一下僵在原地,帶著笑意的眸子一下子冷清了下來??∶赖哪樕?,隱隱閃過一絲怒意。
“楚蕓清!”北冥封咬牙喊了一聲。
莫名的一聲冷喝,驚得楚蕓清渾身一顫。還以為屋子里是有什么危險,還是北冥封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驚得她忙轉(zhuǎn)身匆匆又回到了屋子里。
“怎么了?怎么了?”楚蕓清探頭往屋子里看了看??勺笥铱戳艘蝗?,除了站在桌子旁邊的少年,屋子里也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其他不得了的人。
“楚蕓清!你……這人,你今日帶到自己的房間?你身上可還有些許女子的矜持?”北冥封伸手,甚是惱怒的指著屋子里站著的穿著破爛的少年,面色神色猶如捉奸在床,被帶了綠帽子的丈夫。
楚蕓清被北冥封罵得一臉的莫名其妙,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解道:“女、女子的矜持?我怎么不矜持了?。俊?br/>
“哼!男女三歲尚且已經(jīng)不同床,你……你竟與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子,且、且還閉門共處一室!楚蕓清!是不是你在本王府邸,本王對你太過放縱缺乏管教,才使你變得如此無度!”北冥封顯然是氣急了,就連訓(xùn)斥的話都氣得有些哆嗦。
被人指著鼻子一通罵的楚蕓清,面色瞬間憋得通紅。她是怎么都沒有想到,北冥封生氣的竟然只是因為她將那小孩給帶回房間里。
在她看來,那小孩都只算得上是個小朋友,還完全算不上是個‘男性’??杀槐壁し饽敲匆徽f,好似她對那孩子真動了什么不該動的心思。
楚蕓清氣得鼻孔里似乎都要噴出火來,惱怒的她伸手氣呼呼的指著北冥封的鼻子,憋了半天才從嘴里憋出來一句:“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哼!”北冥封冷哼一聲,斜著眸子瞇著楚蕓清,冷喝道:“是本王不可理喻,還是你這女人作風(fēng)不檢點,被人戳中心事、問心有愧呢?”
“喂!你、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什么叫被戳中心事問心有愧?我楚蕓清雖不是什么大戶人家出生,也不是什么血氣男兒。可是我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有自己的自尊的!”楚蕓清算是徹底被北冥封的話給氣炸了,憋紅的臉色氣得猶如頭頂都要冒出火氣來。
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平日里忍他北冥封也就算了??蛇@侮辱人的話,她可就不能忍了!
“自尊和底線?”北冥封有些好笑的挑起眉頭,狹長的眸子瞥了一眼一旁的小少年。冷哼了一聲道:“你所謂的自尊和底線,是要在這種身世可憐的少年面前,彰顯你那可憐的愛心與同情心嗎?”
“你這人……真是……”滿心怒火的楚蕓清,被北冥封氣得整個人都快炸了。整個人只覺得血液不停的往上涌著,頭腦似乎都變得有些不靈活了。
“你若要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智者見智、仁者見仁!內(nèi)心黑暗的人,永遠也看不到光明?!背|清內(nèi)心雖是快要氣炸,卻也還是強力隱忍著心中的怒意。她心里十分明白,自己若是真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么就相當(dāng)于是將自己的性命,給交到了北冥封的手上。
心中雖然惱怒,不過她還是十分清楚自己所處的處境,并不愿就這么做出不明智的舉動。這爆粗一時爽,事后火葬場的事情,她可不想做。
“哼!”冷哼一聲,楚蕓清也懶得再去管北冥封是什么臉色。鐵著臉一轉(zhuǎn)身,就朝屋子外面大步走了去。
可走了兩步,突地又想起屋子里的少年。想著北冥封這樣的人,她若就這樣走了,他若是要找那少年的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想至此,楚蕓清立即又頓住了腳步,回身匆匆跑回屋子。北冥封見她,本還甚是難看的臉色,還稍稍松緩了些。
可楚蕓清看也不看他,徑直從他身側(cè)走了過去。走到屋子里拉過那少年,拽著他的手就向們外面走了去。
北冥封看著昂然挺胸欲出房門的楚蕓清,心下更是生氣了。伸手一把撐住門,就這么將楚蕓清和她身后的少年給堵在了屋子里。
“……”楚蕓清抬頭,一臉無語的看車北冥封。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她都已經(jīng)這么忍讓了,若他要再為難,她可不知道自己怒火沖上頭,淹沒了理智后,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
四目相對,楚蕓清與北冥封皆是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持與怒意。楚蕓清覺得北冥封是脾氣怪異管得太多,北冥封則是覺得楚蕓清太過放縱,完全沒有一個女兒家該有的模樣。
兩人彼此堅持僵持不下,最終還是楚蕓清耐不住了,伸手猛的朝北冥封的手肘上推了去。北冥封僵著身子不動,眉頭緊皺的看著楚蕓清。
楚蕓清見推他不動,索性收回手貓著腰要從楚蕓清手肘下彎腰走過去。
北冥封見狀,蹙著眉頭一把拽住她。楚蕓清“?。 钡囊宦?,揚起手就朝北冥封臉上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