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弱水,拜見殿下,少司寇。”
少司寇在見到莫弱水的第一眼,縱然習(xí)慣了把各種人當(dāng)作行走的尸體,眸中也是閃過一道驚艷,她聽說太子府有一位特殊的女子,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莫弱水。莫弱水雖無官銜身份,畢竟是太子府的人,少司寇仍是略作回禮。
莫弱水取出了一張名單置于案上,道:“莫弱水聽聞了殿下與少司寇大人所查之案,今年三案中死亡的分別是戶部尚書唐大人,吏部尚書何大人滿門,九王世子一脈,三者并無大關(guān)聯(lián),弱水便大膽猜測這是同一人,或同一勢力針對天家的行為,而若這樣想,弱水認為殿下與大人還少考慮了一條線索,正是去年春季城西失火一案,此案中死亡了兩位皇親,當(dāng)時酒肆伙計也在牢中留下了一條線索,兩橫多一撇。”
莫弱水微微一笑中抬起明亮的眸子,太子與少司寇則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張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云景歌。
太子看到這三個字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他等待著莫弱水的介紹,而少司寇眸中有過沉思之色,他自然記得那個化名為蘇錦與他和御王、二皇子一同喝茶的少年,當(dāng)時他們正商量著一起去云府拜會一下那個云宗主,在看到關(guān)于云景歌的資料時,少年還曾和他們一起同仇敵愾罵過云景歌。那天在云府,少年被揭穿后逼走了御王,留下了二皇子和他,他不知道少年與二皇子說了什么,只知道少年來見他時,帶來了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告訴他女孩姓白名萱,男孩姓白名憶希,少年讓兩人叫了他一聲哥哥,他就明白他非但無法揭露少年的罪孽,只要他手中還有白萱和白憶希一天,他就不得不盡力護他周全。少司寇沒有告訴任何人早在看到戶部尚書唐正在何念秋白衣上留下的血手印時他就知道了幕后兇手正是少年,這是一個回光返照之人,拼盡最后的力氣留下的線索,如寒梅泣血。
不過莫弱水還是少算了兩件事,一是白府大火后朱雀大街前的招魂幡,那一夜,少司寇親眼看著大司寇倒在他的眼前,而那個扮作了獄卒的人同樣將一柄長劍沒入了他的胸膛,告訴他醒來后什么都不用記得,會有人承擔(dān)起這一切。如今想來,那個看似天性涼薄的少年也并非真的那么無情。
“云景歌,出身不詳,容貌不詳,兩年前突然出現(xiàn)在江湖,短短一年時間建立與神教齊名的超級勢力霧江盟,兩年前過往不詳,于去年來到皇城,他行的是委托之事,未必接觸不到蠱毒,”莫弱水停頓了一下,又道,“第二個名為流炎之人,是云景歌的貼身侍衛(wèi),原名……無氏?!?br/>
太子驚訝地瞪大了眼,少司寇則瞳孔微縮,不但是因為無氏還活著成為了別人的貼身侍衛(wèi),還因為方子軒留下的那句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幾乎是無法脫罪的鐵證,而之所以說是幾乎,那是仍有幾種開脫的方法,比如放棄這個名為流炎的侍衛(wèi)。
“第三個人是夜來客棧的伙計,城西失火那天,他在夜來客棧院內(nèi),院外一墻之隔是素來沒人的死胡同,他親耳聽到死在牢中的那個酒肆伙計被一個叫做‘云先生’的人以家人威脅了什么事;倒數(shù)第二個是何家散去的一名仆人,弱水把他接到了太子府,他說何大公子自盡前曾大笑著說了一句‘云景歌,你不得好死’,當(dāng)時場面太亂,聽清的人不多,但應(yīng)該還有;最后一人,是弱水在平城尋到,他說青衣劍宗滅亡之日神教一路追殺進了霧江盟地界,弱水猜想若有人救得了何大公子,最大的可能性必是云宗主,”說完一大串話,莫弱水稍稍緩了口氣,笑道,“弱水所言之事均可考證,望對殿下與少司寇大人能有所幫助。”
聽完莫弱水的話,少司寇徹底沉默,在這樣的證據(jù)下,少年若有辦法洗脫也就罷了,若無他法,他也只能盡量將蘇萱和蘇憶希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這樣,他就沒有保護少年的必要了。對太子而言,云景歌更加只是一個禍害朝廷,禍害天家的兇手,一擊掌,屋內(nèi)涌來諸多太子府親兵,他有條不紊地道:“立刻派人通知禁軍呂統(tǒng)領(lǐng),云景歌身邊必有高手,我在城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