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寂滅使然
隨著宓兒身后將城里大小商場幾近逛個遍。
何旭酷沒想到宓兒竟還這么熱衷于逛街,極有可能是那次受了張子怡的影響。令何旭酷甚感驚異的是,這宓兒雖然對逛街是格外露出興致,尤其對衣服首飾還有鞋子,那是百看不厭翻來覆去的拿起放下,放下拿起,看來又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價也問過了,手感也找著了,甚至穿在了身上或者腳上,也或者都試戴了呢,嘿嘿,可就是不買,以致于使得那服務員最終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露出了鄙夷,大約是在說,就是個窮屌絲啊,這么漂亮的女朋友裝門面的?拿來看的,這點錢也不舍得,合著是自己得罪了她們一般?!
我可是離了幾步遠,只在她身后稍稍偏離的地方轉(zhuǎn)悠著,你么怎么知道她是跟著我的?!可不奇了怪了。
“就沒喜歡的?”
待離開柜臺,見周圍無人,何旭酷悄聲問。
“都喜歡!”
“喜歡?怎么不買些?”
我勒個去了,你既然喜歡怎么不多少買些,也好叫我面上過得去啊,這可好,那些濃妝艷抹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服務員們還都以為我吝嗇呢,不肯花錢,這鍋背的,冤不冤啊。
“這都是世俗之物,我怎好戴的?平白污了我的靈力,墜了我的身子!”
我去了個勒,原來在這兒?!
何旭酷皺眉苦笑,你倒是清凈的很呢,我平白給你背鍋?
“那咱們逛個什么勁啊,回家唄!”
何旭酷悶叫一聲,白眼瞟向一側(cè),極是抑郁。
“我不買,你可以買啊,你就沒喜歡的?”
“我?原本就沒打算買什么的,再說,就是龍袍穿身上,我也不是太子樣啊,何必糟蹋那東西?!?br/>
說實話,何旭酷名牌也是有幾身的,可往常穿在身上的時候,被唐慕賢他們一譏諷一打趣,是再也不愿意穿了,何必啊,隨心吧,什么名牌不名牌啊,適意最好。
何旭酷淡淡一笑,甚是頹喪的樣子,宓兒笑了。
“管人家怎么看做什么啊,自己滿意就可以了,再說,穿好點也叫人瞧得起啊,現(xiàn)在不都是有色時代么?”
嘿嘿,你丫知道的不少,還有色時代呢。
“無所謂,穿衣戴帽各有所好,再說也不是穿給他們看的,你要是不買的話,咱們就回去,路上捎點吃的,晚上賞月呢。”何旭酷也不爭辯,隨意道,眼角閃過一道俊逸的身影:“咦?”
“咋了?”
猛然見何旭酷低聲驚叫一聲,面上露出凝重,宓兒也一時詫異道。
“你瞧見剛剛過去的那位帥哥了么?”
其實,何旭酷早就看到宓兒盯住了人家看了,那小伙,哦,應該不是小伙了吧,看背影健壯挺拔,一米八的個頭,一身的休閑著一雙軟皮的皮鞋,甚是灑脫呢。
“嗯,你說他么,看到了!”眼中閃過一抹傾羨,宓兒抿嘴道:“你說他,是不是有什么問題?”言下之意,竟是稍稍露出惋惜來。
她自然知道何旭酷是干什么的,既然何旭酷開口說起了他,要么是嫉妒人家的帥氣,要么就是那人即將臨禍了,看何旭酷憂形于色的雙眉緊縮的樣子,嫉妒顯然是不可能了,那便只有后面那種可能了,就是那人恐怕是有災禍臨身了。
“嘿嘿,還是你聰慧啊,我若是瞧著不錯的話,那人將不久于人世了?!?br/>
何旭酷稍稍掃一眼周圍,見都是各自匆匆的樣子,沒有誰在意自己,抿口說。
“你怎么知道,你就能瞧的這么準?”
宓兒盯住那人的目光就一直未曾挪開,聞言,不由幽幽一嘆道。
“因為他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死氣,這是即將離世的人獨特的一種氣息,所以我才說他恐怕是時日不多了呢,而且我若是猜的不錯的話,這家伙恐怕和不少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呢,嘿嘿!”
何旭酷惋惜著,訕訕笑中露出驚羨的妒忌。
“這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不是胡謅的吧!”
宓兒臉色一滯,不由蹙眉道,極為不悅的看向了何旭酷。
你這么瞧我做什么?難道我誣陷他。
“你愛信不信,我與他無冤無仇素不相識,有必要埋汰他?再說,他和誰有關系,礙著我什么事啊!”
女人啊,就是感性動物,我不過說著實話而已,就好像招惹了你?有意思,你和他很熟?
何旭酷心里泛出一絲苦意,遂擰轉(zhuǎn)了身子,朝另一側(cè)走去,冷冷道。
“哎,哎,你干嘛去啊,這就生氣了?”宓兒一見何旭酷面色不悅的就要走開,不由緊縮了雙眉,陪起了笑臉:“我又沒責怪你的意思,其實你說的也對啊,有些人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再說,樣貌樣貌不過一個外表,皮囊而已。”甜起了聲音,追上何旭酷拽住了他的衣袖,做出撒嬌的樣子。
“話是這樣說,畢竟不同!”
何旭酷放慢了腳步,極其淡然的哂道。
“你若是不買東西,那就回去了!”
依然朝前走。
“既然你想走,那就回去唄!”
回頭一看,不見了那人,宓兒微感失望的,悵然道。
“你還想說什么?”
何旭酷見她嘴唇翕動著,似想說不說的樣子,乜視道。
“算了,走吧!”
宓兒看何旭酷一臉的不高興,就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說自己心里所想了,那是會弄巧成拙的。
隨著何旭酷走出商場,誰知道就看見那人正站在門前廣場中打著電話呢,剃著毛刺,國子形的臉龐,炯炯的雙眸,稍顯白凈的面皮,確是一表人才。
這宓兒嘴又張了張,看了眼何旭酷還是沒說話。
“你不是想說,瞧他的樣子,何曾見一點死寂么?”
何旭酷冷笑道。
“嗯,就是啊,你怎么說他離死不遠了呢?”
明知道何旭酷不高興,宓兒還是說了出來,這可是最后一次機會了,不然,就是想救他也是再也難以遇到了吧,故而,宓兒還是決定將心里所想說了出來:“就沒有救他的法子了?”
“唉!”
一聲長嘆,何旭酷默然無語,緊緊盯住了宓兒。
“你這么瞧我做什么,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么?我,我,不過可憐他罷了。”
宓兒被何旭酷看的渾身不自然,尤其何旭酷那冷冷的眼神中閃出的,濃濃的悲涼與孤獨,叫宓兒不知如何應對了。
“我瞧這人也在三十幾歲的年紀,竟然能令你這般年輕的女孩都動心,可見我所說不錯呢!”
緩緩的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何旭酷仰面望向了天空。
“人,本來是有生有死的,這也是自然規(guī)律,俗話說先造死方才造生,這也隱含了你的人生軌跡,也就是說,你所要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朝著這個結(jié)果去的,所以,方才有了這世上不停的作,即是孽也!不作不死,不死不作!豈非固然也!”
臉上稍霽后,深深看了眼宓兒,凝眸看向那人,又是極其輕緩道。
“此人儀表堂堂,卻是做著男娼女盜的行徑,可不是朝著死奔去的,豈是我能救得?他至今尚未婚配尚無子嗣,依靠了女子存活,不就是吃軟飯的么?也是這些女子前世該著他的,今世償還罷了,我豈能逆天而為!”
簡短的說出那人的生命軌跡后,有很多東西他卻沒說,那人仗著自己一表人才,或勾引或要挾諸多的女子,支撐著自己花天酒地的快活日子,可不是自作孽么!
此話說出。何旭酷怏怏轉(zhuǎn)身離去,再也不理會一臉凝容的宓兒了。
我不過一個神棍罷了,豈是掌管生死的冥帝,即使那冥帝也是循著你的軌跡安排著,豈能隨意改動?!
陽光依然是那么刺眼,依然是那么灼熱,何旭酷覺出心里一陣煩躁,不由加快了腳步。
走到了肉食店前駐足,方才想起那錢可都是在宓兒身上的,不由苦笑一聲,作罷。
“媽!”
中午時分,公園前人也是很多,逛著玩的,買東西的,匆忙著都。
“你怎么來了?今天沒事了?”
許秀美見何旭酷進了店,似乎不高興的叫了聲媽,不由小心的問。
“是啊,本來想去買些吃的,也好晚上吃啊,誰知出門了才想起來沒帶錢呢,所以啊,就來了這兒。”
店里此時倒是沒人,老爸就坐在那小桌旁悠閑的喝著茶呢。
“你小子,沒錢了想起你爸媽了?”何甄起身拉開了抽屜,拿出錢來:“要多少?”
“爹也,你也不請示請示?這么大方!”
還是在自己父母面前好啊,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都能做,不用遮掩自己的心思,率性而為真的無比酣暢。
何旭酷大為感悟,一時間笑著的眼中竟隱隱閃出淚花。
“這孩子,你媽還能擋著?也難得你這么主動的去買東西,給老爸老媽做頓飯,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何甄看著何旭酷潮濕的眼,不解的看了眼許秀美,這孩子怎么了?卻沒敢問個究竟。
“就是啊,就這點錢,又當著我的面,請示什么,還請示,你當你媽就那么霸道?你就這么看你媽?”
許秀美也笑起來,也露出狐疑的神色,與何甄對望一眼道。
這孩子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吧。
“呵呵,這不是習慣了么,俺爸什么時候掌握過財政大權(quán)啊,這還真是第一次。”
何旭酷訕訕的拭去眼角的淚,從老爸手里遞過來的錢中抽出幾張:“這些就夠了吧,買點半成品,在買點青菜,記住啊,晚上早回去會,難得中秋一家人團聚,就不要那么拼了吧?!?br/>
說著話,起身朗聲一笑,朝著店外走去。
我就做一次飯叫你們輕松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