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離絕被這兩人一噎,雖說知道兩人說的在理,但仍是對他們赤,裸,裸的鄙視十分不滿,慢條斯理的讓人撤了飯菜,換上新茶品了一口才道,“你們倆誰是女人能生養(yǎng),想兒孫滿堂這輩子還是別妄想的吧,還是等著看我和云溪兒孫滿堂吧!”
說著放下茶盞便起身向外走去,獨留下面面相覷的兩人,等楚鈺和穆言反應(yīng)過來,竟是滿面赤紅,沒想到他們沒有調(diào)侃到鳳離絕卻被他給揶揄了一頓,他們當然不是女人,也有人能生孩子。
穆言的意思當然也不是他和楚鈺在一起兒孫滿堂,不過是說他和楚鈺兩人各自成家,然后兒孫滿堂,而被鳳離絕這么一曲解,到好像是他說他和楚鈺在一起然后兒孫滿堂一般。
穆言紅著臉,不敢抬頭去看對面的那個人,楚鈺雖然好些,但仍是尷尬不已,畢竟若穆言是女子他還能坦然視之,偏偏穆言與他一般同是男兒身,有些事只能放在心上,卻不能抬到明面上來。
而鳳離絕離了雅間,剛剛穆言的話卻又浮上他的心頭,其實穆言說的何償有錯,他與云溪成婚數(shù)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連房也沒圓。
自從知道自己心屬云溪開始,他又何償不是向著這方面努力,想于云溪早日圓房,共育子嗣,只是云溪似乎對這事十分抗拒,他也知道云溪心中還沒有他,這些事還強求不得。
鳳離絕不禁在心中描繪出,她與云溪以后的子女會是什么樣子,男孩一定像他一樣英武,而女兒一定向云溪一般美麗。
一定不會像云溪一般清冷,每日他下朝回來后,小一號的云溪便在王府外迎他回府,等到他一進門,便笑著朝他撲來,他就會將他抱在膝頭教她讀書寫字,將所有的關(guān)愛都傾諸在她身上。
想到此鳳離絕不禁傻傻的笑了起來,等他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云溪的門外。
而守在院中暗處的三人組,不禁又湊到一塊,聽雪看著鳳離絕的笑臉一臉茫然的問道,“王爺,這是怎么了,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了吧?笑的這么滲人!”
“你知道什么!一看王爺這笑容便知道他是思春了!”
“思春?可這春天早過了,眼看著都快到秋天了!”
聽雨和聽霜兩人一臉無語的看著聽雪這二愣子,這思春和季節(jié)有什么關(guān)系,便是天寒地凍,千里冰封這也擋不住王爺這思春的腳步。
鳳離絕冷眼掃過三人藏身之處,就是聽雪這反射弧總是比別人長的,也敢受到這一眼的冷厲,三人快速朝三方掠去,離開那個已經(jīng)被鳳離絕凍結(jié)的地方。
鳳離絕站在云溪的屋外,糾結(jié)著要不要進去,事關(guān)圓房大事,他怎么著也要和云溪好好探討探討才是。
舉起手還未敲下,便見聽雪去而復(fù)返,“王爺,米老爺求見王妃!”
聽雪話聲剛落,鳳離絕高舉的手便落在云溪的門上,不過片刻門從里面打開,一身便裝的云溪立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之人,看來她是早就知道鳳離絕在屋外了。
見些鳳離絕有此尷尬的摸摸鼻子道,“米范求見,你若是不想見,本王去幫你打發(fā)了!”
“不用,帶他過來吧!”前半句云溪是說與鳳離絕聽的,后半句卻是對聽雪說的。
聽雪對云溪的命令反應(yīng)到是不慢,快速向鳳離絕和云溪一拱手,便朝著院外走去。
云溪轉(zhuǎn)身回屋,鳳離絕便也跟著進了屋,天色尚未黑透,房中卻也暗影沉沉,云溪取了放在架子上的火折子,將房中的燭火一一點燃,一時之間房中燭火通明。
鳳離絕看著云溪照映在燭火下的側(cè)臉,不禁看得癡了了,知道云溪很美,但是在燭火下看美人卻是另有一翻情趣,鳳離絕不禁后悔他那錯過的婚禮,若是當日他能親手挑開云溪的紅蓋頭,不知會是什么樣的一翻光景。
可惜,他本不滿這一樁皇兄強加于他的和親,自然也沒有迎親拜堂的興致,以云溪的脾氣會將喜服、蓋頭一應(yīng)扔進池塘也是可以理解的,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掀蓋頭的事了。
鳳離絕不禁想著,若是他給云溪一場完美的婚禮,不知她會不會接受他!
只是這話鳳離絕卻沒有問出口,因為就算不問也知道云溪的答案,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與那些深閨女子不同,若是她認定之人,就算什么也沒有,她與會與之相攜一生,反之亦然!
然卻沒給鳳離絕太多思慮的時間,聽雪便領(lǐng)著下午才見過面的米老爺進了院子。
二人在云溪門外停下,聽雪進屋通報,“王爺,王妃,米老爺?shù)搅?!?br/>
“請他進來吧!”
鳳離絕話音剛落,聽雪便退了出去,請米老爺進屋。
云溪與鳳離絕并肩坐在錦榻之上,看著米范躬身進了屋,上前幾步在鳳離絕與云溪面前大約一丈處停下腳步。
跪拜道,“草民,清溪鎮(zhèn)米范,叩見離王、離王妃!”
“起來吧!”
“給米老爺看坐,奉茶!”
“草民不敢!謝王爺、王妃!”
一翻虛禮過后,聽雪給米范搬了個小馬札讓他坐在下首,便是這樣他也只敢半邊身子挨著板凳,卻不敢坐滿。
云溪看著他這樣比不坐還累,還不如一開始便讓他站著。
“米老爺,求見本宮所為何事?”
云溪看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米范,想來只怕這么會功夫,他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草民不知是王爺,王妃駕臨,多有得罪,特來請罪!”
鳳離絕看了云溪一眼,似乎并不太相信米范之言,要說不知者不罪,米范若真無所求,完全可以裝作不知他們的身份,這事本來就錯不在他,完全可以不必理會自己會不會秋后算賬之事。
而他現(xiàn)在眼巴巴的趕過來,而且瞧著現(xiàn)在的天色,若是請罪是不是太晚了一些,難道他就不怕擾了他們休息,罪加一等不成。
然云溪也不覺得事情會如此簡單,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品著,也不急著問米范究竟何事,便這般干熬著,等著他自己招來。
果不其然,一盞茶時間過去,米范也實在熬不下去了。
“噗通!”
原本半坐的人,一下趴跪到地上,“王妃恕罪,草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王妃應(yīng)充!”
“既知是不情之請,就不必說了!”鳳離絕一句話便回絕了米范,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云溪瞪了他一眼,卻并沒有出言反駁。
而跪在地上的米范聞言卻是深吸一口氣,好像是下定某個決心似的道,“請王妃給草民一個機會說完,若是王妃覺得為難便草民沒有說過!”
人家話已說到此,云溪便也淡淡的點點頭道,“米老爺請講!”
“小女自白日里見過王妃后便泣哭不止,自草民離家前已經(jīng)數(shù)度哭暈過去,更甚者說便是王妃是女兒身她也認了,原一生追隨王妃左右,但草民只有這一女,不想她因此誤了終生,草民厚顏肯請王妃早日離開清溪鎮(zhèn),以絕小女執(zhí)念!”
米范說完又“砰、砰”叩起頭來。
云溪沖一邊的聽雪使了個眼色,聽雪連忙上前將米老爺托起,米范看著云溪帶著一臉的希翼之色。
鳳離絕聽了米范的話臉色也難看的可以,一手緊攥著炕桌的一角,差點沒將桌角生生摳出一塊來,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也敢肖想他的王妃,簡直就是找死。
而云溪此時卻覺得頭疼不已,這都叫個什么事啊,她明明已經(jīng)坦言自己同那米小姐一樣都是女兒身了,怎么她還是想不通呢!
看著愛女心切的米老爺,云溪不禁長嘆一口氣才道,“米老爺放心,本宮與王爺不過是路過此地,這兩日便會離開,還請米老爺好生勸慰米小姐!”
得了云溪的保證,米范也不多留,便起身告辭,云溪打發(fā)了聽雪送他出去。
米范才剛走,穆言和楚鈺二人便相攜而來,穆言看到云溪便湊上前去笑道,“沒想到就連女子也逃不過云溪你的魅力???”
云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沒看到她正煩惱著嗎?若不是與柳意約好明日要去柳葉山莊去取改良的袖箭,她恨不得明日一大早就離開此地。
到是不要逃避什么,而是平白無故惹得人家姑娘芳心碎一地,她也會內(nèi)疚的好不好。
而偏偏旁邊的楚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接著穆言之后嘻知道,“是啊,現(xiàn)在王爺要防備的不僅僅是男人,就連女人也要多作防范一分才是,可別哪一天有姑娘找上門讓王妃負責?。 ?br/>
說著也不管鳳離絕臉黑如炭,徑自大笑起來!
鳳離絕黑著臉,冷厲的看著楚鈺,低聲怒吼道,“滾!”
楚鈺見鳳離絕是真的發(fā)火了,也不再撩撥他,拉著穆言快速離開,這家伙要真發(fā)起火來,說不定他們就真的要從這里滾著出去了。
轟走兩個礙事之人,云溪一臉玩味的看著怒不可遏陰沉著臉的鳳離絕,知道他心中定是定下了什么主意,便品著茶慢悠悠的問道,“你想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