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參老手中的桃花,瓣瓣凋謝,奇異聲音自桃花花蕊響起。
隨即眾人視線中,虛空浮現(xiàn)海市蜃樓般景象。
畫面里聚風(fēng)成旋的鼠妖,朝著雷老虎直沖而來,雷老虎面不改色,手持雷枝化作紫電長矛與其沖撞,戰(zhàn)了個旗鼓相當(dāng)。
“這鼠妖厲害,區(qū)區(qū)罡煞境修為竟能與雷老虎爭鋒相對!”
“噓,小聲點(diǎn),大家都在看?!?br/>
緊接著清輝寶珠從鼠妖口中升起,雷老虎也喚出雷錘。
九天罡風(fēng)呼嘯,烏云席卷,神雷順勢而降!
只見畫面中鼠妖動也不動,頭頂出現(xiàn)環(huán)形黑洞,硬生生將這無敵神雷吸了進(jìn)去。
“我的天,這是什么法術(shù),雷老虎的神雷都能硬接,確定這鼠妖是罡煞境,而不是元嬰大妖扮豬吃老虎?”
這魔修所說便是在場大多魔修所想,就連眾魔前面的參老,此刻也是眉頭緊鎖,看不明白。
只是看向畫面中蘇明光的視線重視不少,不像開始那般瞧不上。
再看雷老虎臉色不對,頭頂生出青枝,目光直視對面鼠妖。
觀看眾魔都是亂曲魔宗弟子,自然知道這是如何法術(shù)。紛紛提高注意力,要看這鼠妖如何應(yīng)對他們的看家法術(shù)!
畫面中波瀾不驚,那鼠妖只是閉上眼睛,渾身綻放一股金霞,眼睛再次睜開時,雷老虎便已癡傻癱在地上,身體抽搐,嘴中念念有詞。
“這是法術(shù)反噬?”
一位有點(diǎn)見識的魔修疑惑道。
“我看不像,瞧這模樣,仿佛中術(shù)的是雷老虎不是那鼠妖。你們說會不會是這鼠妖有什么反彈法術(shù),讓雷老虎吃了虧?”
“不是,以心傳法怎會有反噬可能,你會被自己嚇到?我倒覺得是這鼠妖同樣精通道心法術(shù),在道心中反將了一軍!
隨著雷老虎癡癡傻傻模樣,虛空景象逐漸消散無形,在場眾魔也回過神來。
只覺得看了就看了,對這鼠妖手段完摸不到頭腦,第一手那風(fēng)旋還能看出風(fēng)法影子。
可后面那黑洞與金光,玄之又玄,半點(diǎn)不像青州的粗淺法門,處處透著古怪。
“淚花摩西!”
參老粗糙老手握緊這片蜃景桃花,口中吟誦古老言靈之術(shù),閉目感應(yīng)。
圍觀魔修不敢打擾,安靜等待,好奇這位風(fēng)林供奉到底施展手段。
平日里參老為他們煉藥,診治練功引發(fā)的心傷,都以為他只是位藥師,未想到今日還現(xiàn)出其他手段,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沒過一會兒,一株小人參自參老腳下冒頭,啵的一聲從土里蹦出,跳到了參老手中。
“老祖宗,老祖宗!”
“嘿嘿,小家伙,快說說看這鼠妖何等來歷?!?br/>
“是是是,這鼠妖名叫蘇明光,三十多年前被天璣洞洛欣帶回九龍山,甚少下山。
有記錄的還是三十年前,洛欣被中州慶朝國師擄去,他下山營救,只是當(dāng)時沒表現(xiàn)出厲害本事,就一手幻術(shù)頗為不錯。”
“洛欣?這名字怎么這般耳熟,可是與那歐陽焚天合稱‘水火無情’的金丹人修洛欣。”
小人參頗為不爽的看了眼打斷他匯報的魔修,不過還是點(diǎn)頭應(yīng)是,隨即接著道:
“這鼠妖說來也是有機(jī)緣的,他在中州準(zhǔn)備救人時,恰好遇見了上古女仙驪山老母,還與其一同在平天宮中待了段時間。不排除驪山老母傳祺法術(shù)可能?!?br/>
“嘖,這鼠妖真是幸運(yùn),驪山老母樂善好施,又經(jīng)常行走人間,四州不知多少修士盼著能見到!”
參老不為所動,見這小人參不再說話,便出言詢問:
“還有嗎?”
“老祖宗,就這些?!?br/>
“好,那你去吧。”
說完那小人參朝著參老一鞠躬,隨即便如鯉魚入海般跳入土地,不知游去了哪里。
聽了這么多,參老眉頭皺的更緊,放過小人參后,一手抓起桃美人道:
“此事不妥,你接觸過那鼠妖,與我回風(fēng)林找老銅錢卜算?!?br/>
“是?!碧颐廊它c(diǎn)頭。
隨后黃風(fēng)卷動,等酒席眾魔回過神來,哪還有什么參老、桃美人。
便是這雷谷茂盛樹木,都開始枯萎凋謝。
眾魔心中有感,如此景象定是雷老虎已經(jīng)死亡,未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情。
…………
卻說蘇明光口吐清輝寶珠,用出大日游行符中‘游行’法門。
身周又有靈風(fēng)翻滾,與‘游行’法門互相配合,如此四肢蹬動間,便狂奔出不知多少里地。
至于身邊一霸,剛剛清醒過來,體內(nèi)雷電作祟還未完恢復(fù),如今跟著蘇明光跑路是頗為費(fèi)力。
僅過去兩炷香功夫他便有些跟不上了。一張臉慘白,卻是消耗過度表現(xiàn)。
蘇明光將這看在眼里,卻也不敢慢下來。冥冥中他已感知到一股沖天銳氣,自雷谷沖出。
要不是他一直暗中運(yùn)用‘骨吸術(shù)’平息了他與一霸波動,早就被這銳氣追上了。
“蘇師弟,蘇師弟,我不行了,你跑吧,我便在這幫你擋上段時間,這樣咱們兩個至少能跑一個?!?br/>
“一霸師兄,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一霸見蘇明光激動回話,笑了笑灑脫說道:
“我熾焰崖火修,出山那刻便做好了赴死準(zhǔn)備,生亦何歡,死亦何懼。長生苦長,哪如痛快一場?!?br/>
“你……”
蘇明光看出一霸眼神認(rèn)真,一霸與他不同,對長生沒那么多執(zhí)念。
如今跑不動了,便不想浪費(fèi)最后法力趕路,想要在此與來人拼命,讓蘇明光借機(jī)逃跑,他也好還了蘇明光幾次三番的救命之恩。
“蘇師弟不要婆媽,如此是我自己選擇,你又何不成。”
“蘇師弟!如此下去咱們兩個必然會被后面追上,到時都會死?!?br/>
“蘇師弟!”
蘇明光停下奔走,嘴里吐出大團(tuán)幻氣便將一霸包裹起來。一霸如今法力消耗大半,沒能第一時間將幻氣清除,便陷入昏迷。
蘇明光停下身形,嘟囔了句:
“吵死了?!?br/>
隨即鼠身降落,爪子飛快的在地上挖了個洞,將一霸昏睡身子藏了進(jìn)去。
隨即用泥土掩蓋,最后還不放心的在此處用’骨吸術(shù)‘吸去了所有法力波動,這才扭過鼠身,等待后面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