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傷上加傷
可是,人家不就是沒聽你的話打電話嘛,這又不算什么錯,再說你憑什么指使他們做事,就算他們是拿你的薪水,你這樣罵人也不應(yīng)該???
該不是……一個想法跳入她的腦里,讓她吃了一驚,已經(jīng)睜大的眼再次睜大。
天,他不會是緊張我緊張成這樣吧?
完了完了,我如果拒絕,會不會有很嚴(yán)重的后果?對我,還是對公司?
“雨蝶,是不是嚇著你了?”
耳邊響起與剛才截然相反的聲音,讓她一下子適應(yīng)不過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雨蝶、雨蝶,真嚇到你了?”
回過神來的雨蝶說話有點兒像是缺氧,“啊,沒,哦,沒有,有一點兒……”咳,我這在說什么啊,今天真是糗到家了。側(cè)頭,避開他的注視,心略略平復(fù)一點兒,對一同下樓的保安道歉:“對不起,他是怕我死了,一時給嚇得『亂』說話了,你們別放上心,對不起?!?br/>
剛才的情況他們也看到了,他說那話也是人之常情,何況又有人道歉,還能去計較,替他打開了車門,再趕快到門衛(wèi)室打開電動門。
“你剛才真的好兇。”
“我不會對你兇的,我保證?!?br/>
天啊,怎么又是如承諾般的話,我不想聽??!“阿總,不用去醫(yī)院了,我的腳真的沒事?!?br/>
“你確定?”
“我確定?!眲傉f完,腳上傳來的疼痛讓額頭的細(xì)汗又滲了出來。剛才不是沒感覺痛了嘛,怎么這一提,就又痛了呢?心虛地瞟了他一眼。
那強忍的表情他能看不出來?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我不確定,我?guī)愕结t(yī)院,好好檢查一下?!薄斑€說沒事?你聽到醫(yī)生剛才怎么說了吧?”阿朵欽將雨蝶抱坐到輪椅上,推著向病房走去。
“呵呵!”
“還笑?你至少要坐三個月輪椅呢!”
“活著就是一種幸福,我現(xiàn)在只是坐輪椅,也就三個月時間,很快就沒事了。何況坐在輪椅上還是可以上班的啊,比起前面眼睛看不到好多了,反正我上班坐的時間也比較多。”
他停下了推輪椅的動作,繞到她面前蹲下,不相信地問她:“你剛才說什么?你要上班?”
肯定地點了點頭,再肯定地告訴他,他沒聽錯。
“你現(xiàn)在這樣子要去上班?坐著輪椅去上班?”
她不認(rèn)為自己的決定有什么不對,“是啊,我明天就去公司。成曦老總走后,公司里的事情讓林總忙得喘不過氣來,他也希望我早點兒回去?!?br/>
“不行,我不同意?!?br/>
“林總不也是坐著輪椅在上班?!?br/>
拉住她的手,開始跟她講他的道理:“他現(xiàn)在是公司的老總,公司是他的,他不拼命能行?你不同,你只是給他打工,不是賣命。如果你擔(dān)心你失去這份工作,沒關(guān)系,我的公司任你選。如果不想來我的公司,我出資,你自己干,再不憑你的能力,很多公司都會搶著要?!?br/>
“這是做人的原則問題,在成曦老總的墳前,我向他承諾,會跟林總一起,將他的公司做好。”
“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傷上加傷,你就不怕再磕下碰下的,會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了?!?br/>
“哪有那么嚴(yán)重,我會小心的。有什么需要跑腿外出的事,我都讓別人去辦。”
“我還是不同意,你在家里站著都能跌一跤,在公司更危險?!?br/>
“我不是站著摔的嘛,坐著就不會摔了?!?br/>
阿朵欽還是堅持,“不行,我就是不同意,我給林之打電話?!?br/>
雨蝶不高興了,心道,你是我誰啊,憑什么不同意?我與你什么都不是,你就管這么多,真要是答應(yīng)了你,成了你的人,你還不把我當(dāng)作你的私人物品,說話走路都得看你臉『色』?算了,這話我先不說,看在你照顧我這么久的面子,我耐著『性』子跟你說,你再反對,我可不會有好言語了。
“林總啊,我有點兒事跟你說……”
話才剛說出口,雨蝶身子向前一探,伸手就奪了他的電話,直接掛掉,微帶怒意地問他:“阿總,貌似我有為自己的事作決定的權(quán)利吧?”
“你當(dāng)然有了,只是,我擔(dān)心你的身體。”他的聲音還是關(guān)切的溫柔。
縱然話語是溫柔的關(guān)心,雨蝶還是有些惱了,冷冷地說:“謝謝你的好意了,一句兩句的勸是關(guān)心,執(zhí)著的堅持就是干涉了,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br/>
說話間,電話響了,雨蝶拿起電話就接了。聽到里面是問有什么事的話,想也沒想立即沒好氣地反問“你誰啊?”當(dāng)對方說他的名字叫林之時,她恍然大悟地張大了嘴,眼睛一轉(zhuǎn),回了句:“你打錯了?!比缓髵斓簦央娫掃f給阿朵欽,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我當(dāng)成了自己的電話,還你?!?br/>
笑容真的是很好的緩和劑。雨蝶自己的心情也隨著這一笑好轉(zhuǎn),“阿總,我剛才語氣重了點兒?!?br/>
“沒事兒,應(yīng)該我說抱歉。你說得對,我不應(yīng)該干涉你的決定。但我仍希望你能為自己身體著想,你也聽到醫(yī)生的話了,這七天是最要小心的,他是要求你住在醫(yī)院里,我已經(jīng)由你任『性』地回家去。我們一人讓一步,你就再在家里待上七天,好嗎?只是七天?!?br/>
看來,他是不會再讓步的,那就先答應(yīng)他好了,雨蝶撇了撇嘴,算是認(rèn)命地應(yīng)允。
心里卻是另一個打算。
第二天一早,雨蝶給阿朵欽堅持留下的大嬸打著商量:“于姨,我一會兒出去透透氣,在醫(yī)院里待得太久了,都快憋死了?!?br/>
“可是,阿總說你現(xiàn)在不能出門?!?br/>
“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比他更清楚。于姨,你就放心吧,我沒事的,何況還有人來接我?!?br/>
“是阿總?”說完,又搖了搖頭否定,“怎么會是他呢,如果是他來接你,你也不會跟我說這話了?!?br/>
“我跟他說好了,他這一周都不會來這里,只要你不跟他說,他是不會知道我是不是出去了。跟你說實話吧,于姨,我要去上班,我答應(yīng)過人家,今天就去,我不能食言?!?br/>
“對,做人就要說到做到?!庇谝藤澩馗胶?,旋即又為難地低語:“那阿總問起我,我怎么說?”
“他問不到的。家里沒有座機,你也沒有手機。他打給我,我就說我在家,你出去買東西去了,不就行了?!?br/>
于姨雖然也想讓她去上班,可(色色是不能冒著丟了工作的危險啊,但似乎這兩人都是不能得罪的,真是為難。“萬一他還是知道了呢?我會丟了這份工作的,阿總給的工資很高,我男人死了,我一個人帶著女兒,女兒明年就要上大學(xué)了,我需要這份工作??!湯小姐,你還是就在家里吧!況且你這樣出去,萬一有點兒閃失,我也過意不去??!”
“沒事的,他如果辭退你,我請你好了,反正我一忙起來也沒時間收拾,更不要說做飯了?!?br/>
“阿總給的工資是三千。”于姨輕輕地說出來,她知道眼下的行情,這個價格高出一般家庭保姆幾倍,這不是誰都會給的。
“三千?”雨蝶吃了一驚,這與自己思維中的千兒八百的行情差去太遠(yuǎn)。嘆了口氣,想想自己到這個月止,工資也不過才六七千,倒真是不會花三千去雇一個保姆來照顧自己的生活。
這有錢人對錢的概念就是不一樣。
苦笑在臉上凝固,她想起了自己的‘雨蝶’輝煌時,那時的自己不也一樣,對錢的數(shù)量同樣很模糊,衣服全穿的自己的品牌倒花不了多少錢,可其他花銷,只要高興,十萬元也不過一餐的光景。在創(chuàng)業(yè)起家之前呢,幾塊錢十塊錢曾是自己多天的生活費,這真是錢多有錢多的花法,錢少有錢少的過法。
這兩個極端,現(xiàn)在想來都是那么的不實際,現(xiàn)今的生活才更人『性』。難道這種生活又要被打『亂』嗎?
“于姨,他給的價錢是我給不起的,這給我造成更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我欠他的已經(jīng)夠多了,我不希望再在經(jīng)濟上欠他。對不起了,于姨,我不能留你在我這兒工作了。”
“湯小姐……”于姨眼睛紅了,哽咽著,下面的話也沒有說出口,眼巴巴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軟、心虛,好像虧欠了她很多。
“算了,我給林總打個電話,過幾天再去?!?br/>
“謝謝你,謝謝你,湯小姐?!庇谝塘髦鴾I連聲道謝,生怕她再改變主意,很快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望著她忙碌的身影,雨蝶覺得她已經(jīng)成為了自己的牽制,如果不跟阿朵欽說清楚,剛才的場面還會再次出現(xiàn)。
拿著電話猶豫了會兒,撥下了他的電話。
“雨蝶,是不是你已經(jīng)決定了?”阿朵欽為她突然打電話叫他來顯得很高興。
“是,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決定現(xiàn)在就去上班。”
他愣了愣,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決定,“你怎么還是這樣固執(zhí)呢?”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說出了第二個決定,“我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所以請你不要花錢為我請保姆?!?br/>
“你現(xiàn)在確需要人照顧?。∧阌植蛔屛襾碚疹櫮?。”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了,阿總,我的答案要讓你失望了,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br/>
“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去做?!?br/>
“我只說一個要求,你就做不到。”
“怎么可能呢,我可以做到你說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