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這兒也不安全
隨著阿里·桑的雙手輕輕撫上達風的左腿,達風全身一緊,汗珠以能看見的速度形成,變大,從臉頰淌下來。
站在周圍的眾人不光能清晰的聽見阿里·桑指節(jié)不規(guī)則的響動聲,還能看見達風暴露在空氣中的左腿皮膚地下,有一塊塊兒的東西在來回抖動。
達風此時疼的臉如金紙,牙齒咬的咯咯響,可就是不出一聲,眾人無不點頭,佩服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阿里·桑好不到哪兒去,臟兮兮的臉頰上面已經滿是汗水,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快速的顫動著,發(fā)出沒人能聽清楚的聲音。
僧侶們齊聲唱誦佛經,保證著阿里·桑靈臺的清明。
這個難熬的過程,持續(xù)了將近一個小時。
可是這一個小時,大家都覺得,比一年還要漫長。
阿里·桑的雙手從達風的左腳踝開始,一直緩慢往上,直到最后的左腿根部。
“成敗,在此一舉了!”眾人正驚詫間,阿里·桑突然說出這句話。
只見他雙手陡然一顫,所有指節(jié)的脆響聲在同一時間爆發(fā),眾人只聽見達風的大腿里傳出咔的一聲,緊接著,達風一聲凄厲的吼叫,直接暈了過去。
“達風!”魏杰沖上前,就要扶起暈倒在地的達風。
“別動他!”阿里·桑用盡最后力氣,大喊一聲,也隨之暈倒在地。
僧侶們的誦經聲在這一刻停止,早有僧侶上前,在阿里·桑的身邊放上清涼的泉水,里三層外三層,等待他們心中的活佛醒來。
玄天冥不知所措,阿里·桑也沒告訴他們成沒成功,而達風最后的一聲慘叫也不知道預示著什么。所有人只能定定站在原地,等候著暈闕在地的兩人。
半個小時后,阿里·桑悠悠醒轉,二話不說,喝光了放置在身邊的所有泉水,才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掙扎著站了起來,此時的阿里·??瓷先o比的虛弱。
“老天沒有舍棄他,我成功了,他成功了!”看著充滿關切和焦急眼神的眾人,阿里·桑輕輕說出這句話。
“成了!”玄天冥一揮拳頭,轉身直接抱住了同樣高興的玄天魅。眾人無不驚喜,連聲道謝阿里·桑。
“我從腳踝開始為他接斷骨,不知道是誰這么狠,好端端的一條腿,裂成了二十多節(jié)!”阿里·桑喘了口粗氣,恨聲罵道。
“阿桑前輩,是我!不過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只打了一拳?!毙熠み@次是真的不好意思,犯錯誤了一樣低著頭,走到阿里·桑面前。
“什么?一拳?”阿里·桑震驚的無以復加:“天冥,你的拳勁為什么會這么古怪,這么恐怖?”
玄天冥回想起大概半年前自己生撕了服部利保的事情,嘆了口氣,臉上難得泛起一絲愁云:“阿桑前輩,我們玄宗的嫡系,體內都存在一個心魔,如果控制不住,就會出現慘劇,而達風,就是被心魔占據的我重創(chuàng)的!”
阿里·桑聽完驚訝萬分,他根本不知道玄宗還有如此神秘的事情。
“天呢,現在呢?如果真是這樣,你不如跟我在這里天天吃素聽佛呢!”阿里·?,F在不知不覺的關心起眼前這個神奇的年青人。
玄天冥搖搖頭:“阿桑前輩,您的好意我知道,但是這個心魔必須由我們自己去克制,去控制才可以。點化是不可能的!和達風的較量,已經是我第二次面對心魔,他并沒有控制我的身心,而是單純的增加了我的力量!”
蔣偉此時也想起那次玄天冥惡魔般的樣子,不禁也是全身一抖:“哥們兒,別提了,我冷!”
阿里·桑轉頭看著蔣偉,能從蔣偉的眼神里清楚的看見恐懼,他知道,玄天冥第一次的心魔爆發(fā)肯定是慘絕人寰的狀況,也就沒再問。
“哼!希望玄宗能在你這里徹底控制住那個所謂的心魔吧!我從達風的腳踝開始接骨,達風的腿骨斷裂處又有很多碎骨,上了許多神經線和血管,甚至有些地方因為沒有新鮮血液的供給,已經開始呈現壞死的現象!”
“阿里前輩,那他現在?”魏杰一聽,心中慌亂,他可不想這樣一個鐵漢子被埋沒,而且還有和自己的承諾呢。
“現在沒事了,我接好了他的腿部血管和神經線,他之所以暈過去,是因為最后的時刻,我接好他最后一塊骨骼,要引導身體的新鮮血液進入腿部血管,在引導成功后,他承受不住血液乍一流進腿部血管后的疼痛,才暈過去的?!?br/>
眾人直到此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達風是我治療過的最堅強的男人,你們根本無法想象碎骨在體內游走的時候產生的劇烈疼痛,比古時候的鋼針穿手指要疼百倍,他竟然能撐到最后一刻!”阿里·桑說到這里已經是滿臉的欽佩:“就為這個鐵漢子,我這兩年的光陰,不要也罷!”
“對了,我和僧侶們說一下,今晚誰都不能動他,一定要讓他的血液循環(huán)暢通才可以,你們抽出人手,在這里看護著他,如果他醒來,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必須要檢查他的恢復情況!”阿里·桑說完眼睛都已經快閉上了,極度專心的腦力加體力勞動,讓他身心俱疲,他此時已經撐不住要睡過去了。
魏杰和蔣偉攙扶著阿里·桑往他的住處去了,而玄天冥則是分好組,不分時段的看護著仍然昏迷不醒,但是嘴唇卻在不停顫抖的達風,可見昏迷中的他都仍然還能感覺到身體異常的疼痛。
僧侶們早已知道這些外貌各異的旅游者和自己的活佛是朋友,所以有僧侶送上泉水,還有僧侶端上齋飯,更有一些竟然拿出一些被褥供眾人躺臥,關懷備至。
而此時,包括感知力最強的老四在內,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距離眾人三十米遠近的一座佛塔頂端常人無法攀登到的洞穴里面,一個矯健的身影窺探了事情的全部經過,目光中充滿怨恨和狠毒,修長而又有力的緊緊握著一把又尖又細的匕首,由于恨意,全身都在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