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升起,灑下暖輝。
此時,離沈浪被雷蠻族奉為轉(zhuǎn)世巫神和英雄的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月余。
在雷蠻部落十里外的一處林地中,一棵結(jié)滿果實,生機勃勃的大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每時每刻,都在流失大量的木氣生機。
大樹下,沈浪正襟危坐,雙手捏成一個道家修煉的慣常手勢。他的體內(nèi),‘乙木化春訣’在澎湃真氣的支持,經(jīng)轉(zhuǎn)不息,催練不止。
一個‘木氣牢籠’所化的透明光球,被沈浪壓在地下,附在大樹的主根系上。隨之對巨量木氣的腐蝕,產(chǎn)生的生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厚精純,最后,這些生氣,一**地被沈浪納入體內(nèi),經(jīng)過不斷地淬煉提純,轉(zhuǎn)化成自身的精血和真元。
過得三刻鐘后,大樹終于支持不住,徹底干枯爆裂,無數(shù)的果實葉子掉光,粗壯的枝干無力地垂下……最終,轟然而倒。
這時,沈浪也吸收完所有生氣,收功站了起來。他環(huán)顧四周,兩眼一瞥,迸射出兩道有如實質(zhì)的精芒,精芒所及范圍內(nèi),神識如影隨形,跟著掃過一遍。
雙眼精芒與神識融為一體,這是道術(shù)更高層次的手段,現(xiàn)在的沈浪,早已經(jīng)突破到煉氣期第五層。
在短短的一個來月,迅速提升修為,這要歸功于雷蠻部落占據(jù)的靈地,以及靈地附近生長的無數(shù)靈果靈草。
沈浪被奉為巫神轉(zhuǎn)世,聲望和權(quán)力極大,在雷蠻族的勢力范圍內(nèi),可以任他予取。所以,他不僅利用這些優(yōu)勢,補足了自己虧損的精血和真元,還突破了一層修為。
不過,唯一有點遺憾的是,雷岳和雷豹,天天謀劃著要借沈浪的‘種’,來為雷蠻族誕下巫神后裔。
為了達到目的,雷岳和雷豹將族中所有稍有姿色的女子都召集起來,甚至身為族長的雷豹,還大膽地獻出自己的兩個妻妾。他們傳令,只要有誰能與‘英雄大人’共渡**,懷上神子,立刻將她晉升為‘神母’,不僅地位提高,還能享受族中供奉。
這樣一來,雷蠻族的所有女子,便像性情的母獅,只要一見沈浪,立即兩眼冒火,恨不得當場脫光衣服,與他交-合。
沈浪小心謹慎,盡量避開雷岳雷豹,和那些心懷不軌的蠻女,實在躲不過,便遁走了事。
最近這段時間,沈浪到雷蠻部落中取一些修煉所需的極品靈物,突然發(fā)現(xiàn)雷岳不再糾纏他‘借種’,而是與巫醫(yī)廝混在一起。他跟巫醫(yī)搗鼓著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藥,不知用蠻語商量著什么,偶爾瞟向沈浪時,眼神極不自然,甚至說有些陰狠。
據(jù)說,巫醫(yī)是雷蠻族的藥庫,無論是男子內(nèi)傷外傷,還是女子風寒血崩,全部自巫醫(yī)那取藥治療。
沈浪不禁暗驚,突然聯(lián)想到了骨尺道人的‘求歡和合散’,倘若,雷岳跟巫醫(yī)取來一種類似的毒藥或迷藥,再憑借自己大巫士的強大戰(zhàn)力,迫使沈浪中毒。
那么,他昏迷后,面對的將是雷蠻族中成千上萬的發(fā)情女子,可想而知,后果是多么嚴重可怕!
沈浪一想到這,不禁背脊骨一陣陣地發(fā)涼,連體內(nèi)真氣都有點不暢,此后,他在修煉時,總是感到心神不寧。
所以,沈浪一突破到煉氣期五層,馬上收功,否則他安心在這苦修多幾個月,突破到煉氣期六層不難。
“唉,在這里當個‘轉(zhuǎn)世巫神’,雖然有諸多好處,但總是這么提心吊膽的,以后還怎么堅定道心?”沈浪踱起步來,默默為自己打算,“總之,這里不能再呆了,我還是返回飛龍城殷家的好,日后讓殷家與雷蠻族聯(lián)系,照樣能得到許多靈物藥草。就算因此少了靈地的濃郁靈氣支持,修煉慢一些,那也沒什么大礙!”
打定主意,沈浪便想立即啟程,不過在這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就是一直忽略了的與雷蠻族的交易。
當初,沈浪就是抱著交易的目的,才嘗試著與雷蠻族接觸。而因為轉(zhuǎn)世巫神的身份,雷岳現(xiàn)在也不跟沈浪提交易的事,沈浪一方面為了療養(yǎng),一方面為了爭取時間修煉,也淡忘了。
現(xiàn)在,沈浪打算重新找雷岳談一變交易的詳細事宜,另外,他也很好奇那些交易的貨物到底是什么。
念至處,沈浪乘起踏云靴,朝雷蠻部落飛去。
雷蠻部落,巫醫(yī)茅舍中。
一張長木方桌,桌上擺著數(shù)十個瓶瓶罐罐,中間則是一個人頭大小的石臼。這個石臼,并不普通,它是巫醫(yī)用了幾十年的搗藥工具,無數(shù)靈丹妙藥就是從里面產(chǎn)生。
這時的巫醫(yī),口中念念有辭,手里握著石錘,緩慢但有節(jié)奏地捶著石臼里的藥渣。
藥渣是桌上各種瓶罐中取來的草藥混合而成,這些草約五顏六色,稀奇古怪,放在大陸諸國中,是絕對沒有大夫能夠叫出它們的名號。
不知用了多少時間,當藥渣的水氣被榨干,顏色徹底轉(zhuǎn)黑時,巫醫(yī)停止捶藥。他用黑乎乎的雙手,從石臼中取出藥渣,然后雙手開始摩挲,將其搓成一顆牛眼大小的黑丸。
黑丸一成,巫醫(yī)正兒八經(jīng)地將其遞給正在一旁發(fā)愣的雷岳,“此藥大善,可用于催情!”
雷岳慎重地接過藥丸,盯著它看了一會,疑惑道:“巫醫(yī)大人,這藥丸給英雄大人服用了,能多生崽兒么?”
巫醫(yī)點點頭,無比嚴肅道:“大巫士,英雄大人神力未復,一次生崽,不能超過十個女子!”
“哦?!崩自缿讼聛恚肓讼?,忍不住又道:“巫醫(yī)大人,英雄大人雖說神力未復,但一次十個女子,也未免太少了。再說,這藥丸來之不易,不如再給顆壯陽丸,委屈英雄大人一下,我好一次送上二十個女子!”
巫醫(yī)愕然,轉(zhuǎn)身走到茅舍內(nèi)間,翻箱倒柜,又找出一顆赤色藥丸,遞給雷岳。
“多謝巫醫(yī)大人,多謝巫醫(yī)大人!”雷岳多得了一顆藥丸,欣喜萬分,馬上離開了巫醫(yī)住處。
而巫醫(yī)走到門口,望著雷岳的背景,表情顯得十分復雜……
雷岳得到兩顆藥丸時,恰好沈浪返回部落,吩咐要見他,他樂得嘿嘿大笑,便往沈浪處而去。
部落中用于待客的茅廬式大廳,沈浪空坐著,美酒果子也不吃,一心盤劃著交易的事宜。
而雷岳風風火火一進來,便喜滋滋地奉承巴結(jié)沈浪,一番敬仰和感謝的套話,又臭又長。說話時,他心里卻盤劃著如何讓沈浪服下藥丸。
兩人各懷心思,同床異夢。
一壺酒的工夫,沈浪忍了下來,酒盡時,他便不耐煩地打斷道:“大巫士,實不相瞞,這次我來找你是有要事相商?!?br/>
雷岳恭敬道:“沈長老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大巫士,你還記不記得我剛來部落時,是要做什么?”沈浪循循善誘。
雷岳斬釘截鐵道:“沈長老是巫神轉(zhuǎn)世,當然是要來拯救我們雷蠻族……”
還來瞎扯!沈浪氣得眼睛一瞪,又打斷他道:“我直,我是飛龍城殷家的客卿長老,是想來與你們雷蠻族做交易,能不能讓我先看看貨物?”
雷岳恍然大悟,笑道:“誒,沈長老太客氣,我們雷蠻族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東西,這需要談交易么,沈長老想要,通通拿走都好!不過…..”
“不過什么?”沈浪好奇問。
雷岳訕笑一聲,從腰間掏出那黑赤兩顆藥丸,指著藥丸道:“沈長老,你還需不需要草藥?我這兩顆藥丸,是從巫醫(yī)那得來,里面藥力豐沛,奇補無比。這個,這個服用了以后,起碼漲個三五十年的法力??!”
沈浪聽后一臉狐疑,暗道怎么跟雷岳談交易,他卻來提這什么藥丸,莫非?他見這兩顆藥丸,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異味,實在不像什么好東西,心下再一琢磨,大吃一驚。
“莫非我的擔憂,這么快就變成現(xiàn)實!”沈浪不久之前,還在擔心雷岳用毒藥迷藥害他,而顯然,這兩顆雷岳主動送上來的藥丸,**成就是毒藥迷藥之流。
沈浪千念百轉(zhuǎn),苦笑不已,轉(zhuǎn)而又化成滿腹憤火?!捌鋵嵨沂俏咨褶D(zhuǎn)世,這交易又何須跟他商量,只需按殷家的價錢來就可以,難道他們還敢反對我這‘巫神’?”
想罷,沈浪冷哼一聲,將雷岳送上的兩顆藥丸收下,然后悄悄用真氣捏成粉碎。
雷岳見他收了藥丸,欣喜萬分,暗道這下子雷蠻族有巫神后裔了。
沈浪好一會才壓住氣,也不再跟雷岳瞎聊,便令道:“大巫士,帶我去查看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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