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鋒寒身體一抖,雙腳用力,猛然竄起,不過卻不是對著葉翔的方向,而是朝著另一邊而去,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葉翔的眼前。
望著跋鋒寒消失的背影,葉翔并沒有去追,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他知道自己根本追不上。
‘胸’口前后不斷的起伏著,剛剛的那一劍已經(jīng)消耗了他極大的‘精’力,可是竟然沒有讓對方失去戰(zhàn)斗力,而是只讓對方受了點傷,這也是葉翔沒有去追的緣故之一。
最重要的是,此地是沙漠,而不是陸地,若是在平常的陸地之上,葉翔有十成的把握追到他,可是在沙漠之中,他卻連一點把握都沒有。
沙地之上,根本難以施展高超的輕功,尤其是對方一看就知道常年行走于沙漠之人,如果冒然去追的話,追不追得上尚且不知,最怕的就是對方布下了陷阱等他。
窮寇莫追。
拿起地上的水袋,水袋之中的水已經(jīng)流失了大半,僅還存留一小口,葉翔沒有‘浪’費,將水全部灌入了口中,小心翼翼的繼續(xù)行走著。
可是葉翔的‘精’神卻絲毫沒有放松,他很明白剛剛被他打傷的那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從他能夠一路追著他而來,就可以看出他的‘性’格是如何的堅韌,這樣的人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
雖然剛剛的那一戰(zhàn)葉翔占了上風(fēng),但是葉翔卻很明白,那只是因為自己出其不意,對方不知道他的深淺,所以才會讓他一擊得手,下一次就不會那么容易了。
那人在沙漠之中行動迅捷,一看就知道沙漠中的高手,而且出手狠辣無比,很有可能就是行走于沙漠之中的馬賊。這類人是最難應(yīng)付的。
沙漠中的馬賊不似中原的盜賊,沙漠之中的馬賊極為記仇,而且‘陰’險狡詐,比盜賊厲害了千倍萬倍。這一點是葉翔從趙勇和陳三的口中得知的,他們曾經(jīng)說過,若是在沙漠之中遇到馬賊,最好不要得罪,因為一旦得罪馬賊,那就是不死不休。
葉翔沒有料到自己這一趟居然會如此的背運,先是遭人暗算,接著又是遇到了一個如此難纏的馬賊,沙漠之中果然是處處危機。
跋鋒寒躲在一個小沙丘之后,咬著牙將左肋下的傷口包扎好,幸好這一劍只是刺入了不到半寸,否則光是流血就能夠讓他半死。
“這人是誰?這么快的劍,應(yīng)該不是無名之人?!?br/>
跋鋒寒從小流落在突厥草原,‘蒙’古草原,大沙漠之上,雖然只有十多歲的年紀(jì),但是卻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嗜血奮戰(zhàn),對于域外的高手很有研究。
這一次他之所以來到大漠,就是因為被突厥的頡利可汗手下的金狼軍還有‘武尊’畢玄的弟子追殺,走投無路之下,才繞了一圈,來到了沙漠之中,就是希望靠著沙漠的艱險來躲避敵人的追殺。
跋鋒寒的計策的確是十分奏效,來到大漠之后,利用沙漠的種種地勢,他一次又一次的躲過了敵人的追殺,在這過程中他雖然苦不堪言,但是卻得到了極大地提升,功力飛增。
可是跋鋒寒萬萬沒有想到,他一次的貪婪之心,竟然遇到了如此之強的葉翔。一想起剛剛那快的讓他看不清劍刃的速度,跋鋒寒就忍不住心中發(fā)寒,不過在驚懼的同時,他的內(nèi)心深處也是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了一種熱血沸騰。
跋鋒寒行走域外多年,他從未見過這么快的劍,這種劍法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可以肯定,這不知名的劍客定不是域外之人。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接觸,但是跋鋒寒卻看清了葉翔的面目,葉翔面‘色’儒雅,完全不像是少數(shù)民族的那種彪悍,所以跋鋒寒猜測葉翔應(yīng)該是中原人。
一想到中原,跋鋒寒心中就燃起了火光,對于中原武林他可是充滿了向往,一直都有想要去中原闖‘蕩’的想法,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大沙漠之中遇到來自中原的高手。
“一定要殺了他!”
跋鋒寒眼神‘射’出了冷峻的寒光,他是一個奇怪的人,對手越強,他的戰(zhàn)意就越‘激’烈,因為殺掉強大的敵人之后,他心中的成就感就會越大。
正是因為這種冒險的膽大行為,才會讓他招惹了許多強大的敵人。
“若是正面‘交’手的話,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但可惜的是這里是大漠,你一個中原人,又怎么可能比我更加了解大漠?就讓這大漠成為你人生的最后旅途吧。”
跋鋒寒嘴角‘露’出一抹森寒的冷笑,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葉翔在他的刀劍下哀嚎。
沙漠的夜來的如此之快,葉翔還沒有從炎熱的感覺中恢復(fù)過來,就迎來了森冷的寒意。
兩極分化的滋味令人很不好受,就算是葉翔已經(jīng)承受了好幾天,但依然是非常不適應(yīng),他現(xiàn)在最想要的就是躺在自己那小木屋的木板‘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但可惜的是,這個愿望是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的,就算想要達成,那也要他能夠活著走出大沙漠才行。
因為沙塵暴的緣故,用以休息的帳篷已經(jīng)丟了,所以葉翔就只能‘露’宿與空地之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的找到了一個可以稍微擋風(fēng)的沙丘,葉翔整個人蜷縮著躲在里面。
冰冷的寒氣讓葉翔無法聚‘精’會神,意識也是慢慢的渙散起來。
在距離葉翔數(shù)十丈的距離之外,一雙‘陰’冷的眼睛在注視著他的所作所為,正是跋鋒寒。
在沙漠之上,跋鋒寒自信,只要是他想要追蹤的人,絕對沒有辦法逃脫他的眼睛,所以哪怕是葉翔這個中原的‘黑榜’殺手,也無法逃過他的追蹤。
跋鋒寒在等,他在等,等葉翔最放松的時候,也就是在那個瞬間,他會給葉翔最致命的的一擊,這種場景他已經(jīng)完成過很多次了,這一次他相信也一定會成功的,雖然對方白天還傷過他,但是他依然有自信。
冰冷的寒意讓葉翔情不自禁的裹進身上的衣服,只不過這衣服又怎么可能抵擋住那無孔不入的寒氣呢。本來葉翔是可以利用自己的真氣來護住身體的,可是他現(xiàn)在并沒有這么做,因為他知道在暗處,正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在盯著他,所以他不能‘浪’費一絲的真氣,因為這絲真氣或許就能夠在關(guān)鍵的時刻救他一命。
跋鋒寒還在等,他很明白,經(jīng)過白天的糾纏,這個神秘的劍客絕對會有所警惕的,所以他就在等葉翔不耐煩的時候,再予以雷霆一擊。
終于,當(dāng)跋鋒寒見到葉翔的身體開始慢慢搖晃的時候,他動了,他等了幾個時辰,為的就是這一刻,所以他幾乎實在一瞬間暴起,同時拔出利劍和長刀,運起全身的真氣,猶如一只迅狼一般飚‘射’而出。
幾十丈的距離,在跋鋒寒全力施展之下,幾乎是片刻的功夫就出現(xiàn)在了葉翔的面前。而本以搖搖晃晃的葉翔仿佛也是從游夢中驚醒過來,昏昏沉沉的眼睛‘射’出了凌厲兇狠的光芒。
“叮叮!叮叮!”
跋鋒寒一瞬間刺出了四劍三刀,這速度對他來說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他自信就算是葉翔的劍法再快,在被他先聲奪人之后,也難以避過他這籠罩了全身的攻勢。
在攻擊前的時候,跋鋒寒已經(jīng)想到了所有葉翔后退的路線,在他的想法中,不管是任何人,在面對突然襲來的偷襲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閃退,避開敵人的偷襲,所有跋鋒寒才會使出全身的功力,將葉翔的所有退路都封死。若是葉翔一退,那么必然會被他蓄謀已久的攻勢占得先機,這樣就算是沒有傷到葉翔,也會讓葉翔被他壓制住。
跋鋒寒不愧是名動塞外的馬賊,他‘精’打細算的非常準(zhǔn)確,他的想法的確是非常的正確,正常人在面對偷襲的時候,都會選擇避開。
可惜的是,跋鋒寒遇到的是葉翔,葉翔是什么人?
一個殺手,殺手講究的是什么?有去無回,所以對葉翔來說,他的所有劍招都是有去無回,他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防守,因為他殺人往往都只有一劍。
防守和退避這對葉翔來說,根本就是毫無意義,他殺人之前就已經(jīng)算好了死亡,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后退和閃避,只需要用最凌厲的攻擊殺死對方,若殺不死對方,死的就是他,沒有第三種可能。
所以在跋鋒寒驚呼之中,葉翔不退反進,劍光閃現(xiàn)出無數(shù)的光點,如‘潮’般的劍招‘射’向了跋鋒寒,竟使得跋鋒寒‘精’心準(zhǔn)備的攻擊一朝被破。
“撕拉!”
“噗嗤!”
葉翔的肩頭被跋鋒寒一刀劃過,濺起了一片血紅,而跋鋒寒則是被葉翔一劍刺中了大‘腿’,灑出了一片血‘花’。
跋鋒寒心中震‘蕩’,明明是他占據(jù)了先機,可是在最后關(guān)頭,葉翔避過了他絕大多數(shù)的招式,僅僅被他一刀劃破肩膀,這幾乎是神乎其神。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自己竟然也被葉翔的反擊刺傷了大‘腿’,甚至他的傷還要比葉翔更加的嚴(yá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