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層到了,安笠走出電梯,只見傅小燕悠然的邁著一字步走了過來,明黃色連衣裙上綴著一朵朵小花,一條窄窄的黃色腰帶恰到好處地系在小蠻腰上,勾勒出上半身驚人的曲線。
“真的租了這兒?這兒不便宜吧?”安笠從驚艷中清醒過來。
“星沙市最貴的。進來!”傅小燕朝安笠勾了勾手指。
“好美啊!”安笠很沒文化的喊出最庸俗的三個字。他很想效法古人來兩句詩詞,可惜,只有這三個字出現(xiàn)在腦海里。
幾十米寬的落地窗前,妙高峰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前。山腳是波光閃閃月牙型的向陽湖,湖邊到半山,大大小小的山峰如巨龍盤踞,山上覆蓋著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
不時有幾朵白云從山腰飄過,讓妙高峰平添幾分仙氣。山頂上的石峰看過去一片瓦藍,那是積雪占據(jù)的地方,只有盛夏才偶爾露出真容。
半個星沙市如一片巨大的花海綻放在眼前。高低不同的建筑披著不同的顏色,被縱橫交錯的道路收束。湘水如一條玉帶在花間婉蜓而過。
一陣清風從窗外飛入,舒適的感覺讓整個上午趴在電腦上的疲憊與雜亂,一掃而空,心中從容空靈起來。
“胡大哥選這么高檔的地方來辦公,有很大原因是為了我們?!备敌⊙嗾驹诎搀疑砼裕o靜的靠著安笠的肩膀,眼睛看著遠方。
“嗯,他的確是一個稱職的大哥。”安笠輕輕的說著,只覺得這一刻真的很美好,遠山在望,佳人側(cè)立,一個靜謐的世界可以包容一切。
財富擁有量,是能力的表現(xiàn),也是實力的表現(xiàn),在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必須有足夠多的金錢,才有自由的話語權(quán),才有強大的實力保護自己心愛的一切。
“咚咚”敲門聲傳來,安笠轉(zhuǎn)身看去,只見一個男生拎著幾個飯盒推開了門。
“安笠,我叫了外賣,就是樓下湘菜館里做的,胡大哥還在外面忙,中午不回來吃飯。”傅小燕走過去接過飯盒,走到一處早己清理干凈的窗臺上,將飯盒鋪開,招呼安笠站著吃了起來。
“安笠,這里租金一個月40萬,沒有壓力呀?”
“這么貴??!父母辛苦一輩子不知道存款夠不夠交一個月租金?”安笠皺眉長嘆。見傅小燕臉色晴轉(zhuǎn)陰,又補充說:“我,毫無壓力!”
“胡大哥說毫無壓力我信,你?小迷弟而已。”
“你?”看傅小燕一臉得意的樣子,安笠突然不忍心去反駁她。
反正,過兩天,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
中午時分,安笠難得的在辦公室里沙發(fā)上睡著了。
睡夢中,自己徜徉在一片碧玉般的田野里,田野好像活著一樣,正在呼吸吐納。而田野中僅有三顆剛剛出頭的嫩芽,晶瑩剔透,如有靈性一般四處搖晃張望。
田野遠方,一尊無比高大的塑像隱身在黑暗中,只有身上幾個微不足道的光點,才能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安笠走到田野的邊緣,邊緣處有無窮無盡的絲線狀氣體在活動著。有的剛從遠處奔馳而來,有的則已經(jīng)快要投入田野,有的與遠處聯(lián)系在一起。
用手摸了摸,那絲狀氣體穿手而過,沒有一絲遲滯,手掌也沒有半分不適。
田野并不大,一會兒就逛遍了。
田野下方是什么呢?
安笠脖子伸得長長的往下看,下方只有最深的黑暗,田野好象浮在黑暗中一樣,又像從黑暗中生長出來的果實一樣。
難道困在這小小的一方田野中嗎?安笠一腳跨了出去,“咣當”一聲巨響,睜開眼一看,茶幾被一腳推出十幾公分,上面的茶杯倒了幾個。
原來是南柯一夢!
一看時間,離開市還有兩分鐘,趕緊起床!
隨著融資平臺的不斷爆雷,上市公司的違規(guī)擔保、大股東占款、股東股份質(zhì)押、短貸長投等問題紛紛暴露。
銀行、信托公司、擔保公司在股市低迷之際,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有的提前收貸、有的要求債務(wù)人增加擔保物,讓二級市場資金壓力更大。股民真的如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就是賽跑比賽。
300指數(shù)開盤又是暴跌,3100點岌岌可危!
管理層這時也有點慌了,一邊是被網(wǎng)絡(luò)融資平臺吞噬的成千上萬的投資者,一邊是在股市暴跌中血流成河的股民,到底要救誰?
而管理層的猶豫,又讓投資者理解為對股市下跌的默認,終于,3100點被擊穿!
除了胡志紅這種見風就是雨的職業(yè)敏感投資者,早早逃離股市躲過一劫之外,絕大部分投資者損失慘重。
只有安笠這種異能人士,在這場財富雪崩的災(zāi)難中,不僅沒有損失,還賺得盆滿砵滿。
。。。。。。
華天酒店。
“師父,下午我跟你去算卦吧?”千彤見師父結(jié)束打坐,趕緊倒了杯茶塞到師傅手里。
閆仲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對千彤說:“那里又熱又悶,許多人圍著,個個汗流浹背,你一個女娃娃,擠在里面作甚?下午繼續(xù)在城里尋訪感應(yīng)。”
“師父,我在這星沙城,從昨天走到今天,除了看到無數(shù)色狼,真的沒有感應(yīng)到什么神奇的人物?”千彤噘著嘴說道。
“努力不夠,緣分不到。我觀這星沙城,已有不少豪杰之士光臨。彤兒,天兒,你們可要小心。”閆仲山眼睛雖然瞎了,但瞎了眼之后,其他五識反而更加精進。
“記住了,師父。”一直在一旁打坐的瑯天應(yīng)了一句?!皫煾?,這個神秘人物真的能撬動天下因果?”
閆仲山沉默了。
在北方唐州,他僅僅感應(yīng)到南方有一道強烈的因果在干涉他的預(yù)言。經(jīng)過長途跋涉尋訪,特別是到了這星沙城,住到這華天酒店,他的感應(yīng)已經(jīng)非常清楚。
他還發(fā)現(xiàn)有五六道因緣力量強大的人物,也來到了星沙市。
千肜、瑯天,都是人中龍鳳,家族成長過程中又樹敵眾多,難免有心人算計。
但看破不能說破,否則,反噬之下,只怕結(jié)果更糟。
如果不是信念,閆仲三都有點后悔帶這兩個徒弟來星沙了。
“風云際會。”閆仲山默默吐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