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季玥汐成親之時,她不幸中毒。
對于成親的過程不太清楚,只知道慶幸之后,跟遲景瑜已經(jīng)成了親,幾乎日日膩歪在屋子里面,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卻沒有想到這樣的日子還要再重復一次。
按道理來說,她現(xiàn)在是大秦的公主,雖說不是正統(tǒng),身份就擺在這里,而遲景瑜如今的身份是護衛(wèi),門不當戶不對。
根本不需要成親,只是跟人說一聲,把遲景瑜當成男寵豢養(yǎng)在家中即可。
這個時候,那不說話的諸子越開始有理有據(jù)爭論一番,把遲景瑜現(xiàn)在的身份吹上了天。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這個王俞近衛(wèi)不是普通的近衛(wèi),而是名聲在外,赫赫有名,相當于大晉第一勇士。
大晉第一勇士當大秦的駙馬,也是好事一件。
永武帝不想在這個上面煩心太多,只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下旨賜婚。
婚禮一切從簡,按照大秦的規(guī)矩,也算是禮成。
對于這個,季玥汐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她理虧在先,靖王還是遲景瑜的擔保,永武帝面上過不去,順從一點也是應該的。
恰好明日便是一個好日子,一口敲定,明日即刻完婚。
季玥汐算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認栽了。
可明日也是國師出宮的日子,她也更是惴惴不安,想著如何逃掉這次的成親。
現(xiàn)在季玥汐只擔心國師醒來之后的事情了。
先前說過,遲景瑜不能跟國師見面,她總覺得危險,更別說國師練的是邪功,如今的他們還不是對手。
想著想著,人已經(jīng)被帶出大殿,走到了皇宮大門處。
一切從簡也不代表敷衍,嫁衣自然也是要做的。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一日之內怕是有很多需要忙活。
這個時候最缺的就是人手,他們唯一認識的諸子越早就離開了。
遲景瑜這個決定連他都沒有告訴,現(xiàn)在開始跟他耍小孩脾氣,氣呼呼的走了。
而遲景瑜如愿的跟季玥汐坐上同一輛馬車,手上還抱著他們什么都懵懵懂懂的無昧。
小孩子有些暈車,一上馬車就鉆到了遲景瑜的懷里,沒有之前的那般高興。
賜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無昧喜歡遲景瑜,永武帝也有意拉攏季玥汐,這才定下來的。
她生氣也無濟于事。
終于,馬車停到了明月府門前,季玥汐先下車,氣鼓鼓的走了進去。
身后的遲景瑜抱著無昧跟在后面。
這模樣就像是父女兩個惹了娘親生氣,家庭地位一下子就清晰明了起來。
原先安排的仆人也被換掉。
在明月府中的人都是遲景瑜后面安排的下人,季玥汐本就討厭亂七八糟的后宅關系,也不喜歡處理家務事,現(xiàn)在看到一切都井井有條,對遲景瑜的怨言少了幾分。
他很會選人,就跟當時在定王府的生活差不多,大部分家仆都是伶俐懂事,不多問,也不喜歡背后嚼耳根。
今日糟心的事情總算少了一件。
遲景瑜把無昧安置在了偏房,才慢悠悠的走到季玥汐在的屋子里面。
他知道,現(xiàn)在是坦誠相對的時間。
果不其然,才打開門,一個軟綿綿的枕頭就直接往他臉上丟來。
遲景瑜伸手敏捷,可卻也沒躲,硬生生地挨了這一打。
只要她開心,怎么揍都行。
明日他就是駙馬,這樣的身份就能夠在季玥汐的身邊不被人所懷疑,更是能夠接著身份黏著他。
這點小算盤季玥汐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想到竟然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真的是讓人不恥。
季玥汐更是知道,她與永武帝是相互利用。
永武帝想知道國師的底細,而她是就是他用來對付國師是最好的武器。
這中間讓人沒想到的是,遲景瑜什么時候跟靖王沾染上關系的?
想到這里,終于跟諸子越一樣,感覺自己被蒙在鼓里,更生氣了。
季玥汐真的自己會被他活活氣死,怒瞪著看他,“你非要用這樣的手段氣死我?”
“我想知道你到底安不安全?!?br/>
遲景瑜手上拿著枕頭走到了她的身邊,“你不告訴我,我很擔心。”
他是真的擔心。
他沒有告訴季玥汐,自己昨天晚上把他的身子上上上下檢查了一遍,甚至感覺到她身體虛弱,給她輸了不少真氣。
今日看到季玥汐容貌煥發(fā),身體恢復了不少,他才放心下來。
眼下哪里都不安全,只有他的身邊最安全。
季玥汐不知道遲景瑜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遲景瑜又一次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沒有別的辦法,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想了很多種答案,最后只有一個讓他們都能夠安全的法子。
就是坦白。
“季玥汐抬頭對上他的雙眸,“我這三年來的不辭而別,一個人遠走他鄉(xiāng),你當真一點氣都沒有?”
她擅長的就是換位思考。
自己睚眥必報,更是眼里容不得下這樣的背叛,更別說不辭而別。
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遲景瑜這樣對自己,說不定今日肯定請吃一頓毒打。
可遲景瑜什么都沒有說,甚至對她還像是以前這般溫柔。
可遲景瑜知道真相后,仍然包容且信任他,季玥汐自然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可現(xiàn)在,懶得繼續(xù)跟遲景瑜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只怕再糾結下去,兩個人的命都要葬送在這吃人的大秦手上。
國師明天出關,遲景瑜肯定要與他碰面。
橫豎都是死,她也不希望遲景瑜什么準備都沒有,被自己害死。
可她現(xiàn)在需要知道,他到底恨不恨她。
若是真的恨,現(xiàn)在斷了關系也來得及。
恨她不代表恨小孩,季玥汐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她害怕自己沒了之后,無昧孤苦伶仃。
等了好久答案,終于等到遲景瑜抱了抱她。
“你說我如何不生氣?拋棄了我整整三年,你叫我如何不生氣?”
他不是一個擅長表達自己情緒的人,可現(xiàn)在只有心疼,對她一點怒氣都沒有。
最后也只能抱抱她了。
“你要是什么都不告訴我,我只會更加生氣,更加想要在你的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我真的能保護你?!?br/>
忘掉她之后,遲景瑜這三年總是在想季玥汐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甚至王府一切照舊,他很少居住在皇宮之中,平日就在自回到自己的王府中,看著空蕩蕩的一切。
總覺得少了些什么,或者是自己失去了什么。
偶爾也能聽到府邸到家譜私下偷偷議論,關于她那日離開的情形,從無數(shù)人的嘴里聽到了不一樣的過程。
他們兩個一起進了湯池,甚至舉動親密,更是發(fā)出了令人遐想的聲音。
就是不喜歡,又如何能夠做出這樣的行為?
冷靜下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恨意沒有,怒氣也沒有,有的只有生氣和更加想念。
他為何要攻打西晉,就是因為暗探說,當日季玥汐離開,阻攔他們的都是西晉人,這才讓他直接帶著大軍往西晉沖去。
西晉內政亂的一團糟,更是沒有他要找的人。
最后,打算來一趟大秦看看,到底有沒有要找的人。
不僅真的找到,他還看到了一個小孩版的她。
以至于這兩天喜悅上頭,甚至偶爾會在腦海中回想,若是他們回到了大晉,一家人應當是如何過的?
他開始計劃與她的未來了。
季玥汐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看著遲景瑜這樣深情款款的表白,只感覺到自己被抱的好疼。
他力氣大的讓人害怕,卻沒想到身體疼,可心里有些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季玥汐終于喘不過氣,才稍稍掙扎,讓遲景瑜把她松開一些。
“行,我坦白,你先松開我?!?br/>
她說了,寒靈珠和火靈珠。
順帶著提到西晉祭司,大秦國師,順便自己為何要離開的理由。
她沒說自己每月都需要獻血,更沒有說這三年到底在大秦受了多少苦。
長話短說,只挑重點。
遲景瑜有些恍惚,“所以匡政要找的寒靈珠在我身上?”
“你傷的太重,需要靜養(yǎng),內力損耗太大,寒靈珠剛好克制火靈珠,原本也是你的,自然能夠讓你快快恢復?!?br/>
說不定,還能讓你武功精進,比以前更厲害呢。
說到這個的時候季玥汐語氣有些酸酸的。
這些年來她確實辛苦。
天各一方,思念也變得更加漫長,原本以為自己對遲景瑜沒有愛,卻沒有想到那情愫早就在心里扎根。
就算是把這棵情樹砍掉,到了某個特定的時刻,根還是會沖破土壤,發(fā)芽長大。
當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還要執(zhí)意留下的一瞬,季玥汐就知道自己對遲景瑜的感情,真的不是只有利用而已。
也許在這么長時間的陪伴之中,她早就把自己的心交給了他。
看到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拋棄自己,季玥汐心里有了一絲得意。
他們最后的交易是哎,最后達到了合作共贏。
誰都沒有輸。
她看著他,情不自禁迎合上去。
就像那日離開的時候,對他獻上自己的吻。
一邊親著,一邊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去控制遲景瑜血液里靜脈的流動。
看看寒靈珠到底這三年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