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些,落音的心就抽疼了起來,孩子,那可憐的孩子?!貉?文*言*情*首*發(fā)』
池凈連忙過去,撫住落音的胳膊,關切的看著她。
她是怎么了?
腦子快速的轉動著,回想著剛才的事和他們所說過的話,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又將細枝未結想了想,終于從里邊找出了一些共通處。
她……落音她不知道“小命不?!钡囊馑济矗克?,在為那個孩子傷心?她來自于異地,對一些乾國詞的理解,有可能和他們這些本地人的理解有偏差。
想到這里,心里有些發(fā)酸,有些委屈,有些醋意。她開始時跟著他,果真不是拋棄了孩子,而是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對不對?
池凈手下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
落音現(xiàn)在完全相信了那個孩子是她的,是不是不忍心了?對了,她自己就缺少母愛,怎么會忍心那樣對待她的孩子?
又有涼溪從一旁搗亂,他們的感情,真的是岌岌可危。
“落音,整天待在房子里會悶,你今天出去逛逛吧?!背貎籼统鍪峙?,擦著她眼角的淚,溫聲勸著。
落音看向了池凈,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心里下意識的想著,他是不是也被涼溪弄的煩了,連主意都沒有了?出去逛?她如今還能出去逛嗎?她渾身酸疼難忍,連站都站不住,走幾步都艱難,還能出去逛嗎?
池凈看落音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露出個笑容,溫聲道:“讓人抬著敞轎去,我讓北暖跟著你?!?br/>
見落音沒有反對,池凈就喚北暖過來,吩咐他去找人。
落音聽著池凈的聲音,清澈而又寧靜,她一向愛聽他的聲音,總覺其中是有一種治愈力。兩年前初次聽到,那聲音平和的仿佛能撫平她心里所有的傷痛與惶惑,所以記憶深刻。就算第一次遇見池凈時她半昏迷半醒,根本就沒有看清他和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可第二次遇見,她就是單憑著聲音,就將他認了出來。
如今聽著他溫柔的聲音,落音只覺心慢慢的就平復了下來,看著北暖轉身走去,又將目光轉到了池凈的面容上。
面前的男子容貌絕美,眉宇間神態(tài)清雋,便是眼底有著血絲,眼神也是清秀不染的,無論何時,總是風華驚人,翩翩如仙。他不是那種張揚艷麗的類型,卻總能讓人印象深刻。
曾經(jīng),想過了無數(shù)種形容,竹、蘭、玉……各種形容用在他身上,都有欠神韻。要說是仙,又有些有失真實。
總之,.
在這一刻,她才晃然明白過來,池凈的身上,是一種什么東西了。
佛性。
一種佛性。
這是最能形容池凈身上的東西了。
超然的、悟透的、悲憫的……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心底多少是難過的,可是他卻從來不對她發(fā)火。他知道不是她的錯,也不會遷怒到她身上,這說起來簡單,這天下間能做到的男人又有幾個?
他是真的真的愛她,就如她愛他的心一樣的真。
落音伸出手撫到池凈的臉上,與池凈那種白透的肌膚一比,立時形成了顯明的對比,她原本那白皙美好的肌膚,就顯的黑了。
池凈對著落音露出了個笑來,伸手壓在她的手上,輕轉著頭摩挲著她的臉。
落音見著池凈的笑,心里想著,我心里難過,如今你的笑也沒有魅力了。不,是你笑容的魅力,也壓不過我心里的悲傷。
這樣想著,心情又好了些,至少池凈能讓她冷靜下來,本來想笑的,卻突然流出了眼淚來。
他們的情形,多么的像相濡以沫?
池凈啊,天之驕子,卻被一個涼溪逼到了這樣的地步。
她伸手抱住池凈,哽咽道:“為什么會這么難?”我們不過是相愛,為什么就會這么難?
池凈拍著落音的背,也不勸,只讓落音發(fā)泄一下自己的情緒。
落音哭了一陣好了些,北暖此時叫了人抬了敞轎來,池凈撫著落音坐上轎子,又與她低語幾句,吩咐北暖仔細照顧落音,便看著他們幾人離開。
安國地處西北,民風開放,大多都是異族人居住,倒是沒有帶面巾之類的。其實往日里,落音也是不帶的,因為她是池凈的侍女,身份在哪里擺著,沒有必要帶那種東西。
落音一走,池凈總是覺得心里有些不安,可是察覺不到有什么,又怕跟了去落音看到他想起涼溪心情不好,是以沒有去。自己心里覺著,可能是因為涼溪的事,攪的他心神不安,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到了街上時,看著穿著異于中原人的少數(shù)民族的人來來往往,叫聲中夾雜著很多她聽不懂的方言,街上的人面貌歡樂而又熱情洋溢,被這種情緒感染,落音的心情慢慢的就好了起來。
她看了眼前邊抬著敞轎的兩個轎夫,都是本地人,不是池凈的侍衛(wèi),并不認得她,心里嘆了口氣。
池凈是用心的。他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想見人,所以才用這些本地人而不用他的侍衛(wèi),反正總是得走,到時候就與這些人沒有了關系,這樣免了她心里的難堪。而北暖是跟她遭遇相似的人,讓他保護她從心理上各個方面來說,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池凈并沒有因為涼溪而放棄她。
他的心,一如既往的堅定。
“傻子?!甭湟粜χp念了一句,眼淚卻滾落下去,連忙伸手擦了。
她仰起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心里默念道:你不離我不棄,無論什么樣的困難,只要你愿意與我一起去面對,我就不會退縮半分。
涼溪,我已經(jīng)做好了與你長期戰(zhàn)斗的準備,你要是想來,我們隨時奉陪。
如果到最后弄不死你,我就不是蔣真!
落音的臉色極為的平靜,可她的眼神卻很堅定,讓人心驚,昊銘看的不由皺了眉頭。
他見過她的這種表情,恨一個人恨的想要他死的時候,她就會是這種表情。從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什么來的,只有經(jīng)歷過,到了最后,才會明白她這種看似平靜,實則下了大決心的表情所代表的涵義。
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昊銘拋到了腦后。
阿落,我就說,我們是有緣份的。
我今天剛來這里,隨意找一家客棧住下,打開窗戶沒多久就能遇見你,你說我們能沒有緣份么?
走在落音旁邊的北暖似是感受到昊銘專注的目光,猛然轉過頭去看,卻什么也沒有發(fā)覺。
昊銘在他回頭的那一刻,已經(jīng)關了窗戶轉過了身子出去了。
落音坐在轎子上,因為經(jīng)過北暖特意吩咐,只要她的目光在那邊停的稍微長一點,后邊的轎夫就停下來,等她轉回頭的時候,他們又再走。
這樣走著,北暖總是覺得有人在周圍注視著這邊,可每次他回頭時什么也沒有看見。他算準了規(guī)律,這次沒有沒有感覺到那目光時,就再一次轉過了頭去。
這一次,看到了一個穿著異族人服飾的男子,可是一眨眼又不見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落音,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道:“好像有人跟著我們?!?br/>
落音沒有出聲。跟著就跟著吧,能有什么?總之不可能是涼溪了。一來他還真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現(xiàn)過,二來就算是他,以他那性子,只會堂而皇之走到她面前來,三來吧,就算真是涼溪跟著了,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反正除了涼溪,其他人是難不到池凈他們的。
正想著,耳邊只聽一聲炸響,濃烈的化學味道傳來,周圍十丈內外迅速彌漫成了白霧狀,落音心里一詫,連忙彎腰。
遇到不明情況,總不能干坐著當靶子。
剛彎了腰,只覺轎子一沉,脖間一痛,被人像是用手指點了一下,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四下里一片驚恐的叫喊聲與雜吵的議論聲,等白霧漸漸散開,那四個轎夫一看,只見轎子上的人早都不見了身影,而一直跟著他們的那個男子躺倒在了地上。
四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一個膽小一點的害怕的用族內語言道:“要不,咱們跑吧,錢不要了?!碧顺鰜砉?,卻把人給弄丟了,別人要是追究起來,他們可負不起這責任。
一個有主見一點的看了一眼北暖身上的衣服料子,強自鎮(zhèn)定道:“這個隨從看起來都比一般的富家翁強,我們能跑哪里去,跑不掉的,還是回去吧?!?br/>
說著,他放下轎子,去探北暖的呼吸,一見還有氣,立時笑開了花,連忙過去扶他:“還有氣,快,我們將他抬回去,總不能將人扔在這里?!睕]死就好,要受罰也是他受罰。
幾人合力抬起了北暖放在轎子上,又原路抬了回去。
剛進了客棧,遠遠的看到池凈出來,這一看,四人立時都呆了!
天啊,這世上竟然有如此俊美的人物,不會是神仙吧!
像他們這種人物,遇到貴人,都是低著頭,不能直視對方,只能看到下一雙腳和下襟,剛才他們雖然與池凈遇見過,可是有北暖在前領路,一個個都極為的規(guī)矩,是以并沒有看到池凈的相貌,這次沒人在旁,卻是放開了,剛好遇見個正著。
池凈在屋子里心慌,最后還是沒有忍住,出來了,打算去街上看看落音,不想一出來就看到他們抬著北暖回來,卻不見了落音,他當下一驚,連忙走過去。
過去一看,北暖只是被人點了穴道,池凈也顧忌不得有可能會被人知道他身有武功,直接解開了北暖的穴道,問他:“落音呢?”
北暖想起白霧初起時自己只是一怔,就被人點了穴,連忙道:“落音被人劫走了!”
池凈腦子嗡的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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