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傳說中的九哥
葉清萍帶著林周,順利地從牢里走了出來。她有些奇怪,不明白為何這么容易就能出來,莫非其中另有玄機?她腰間別著古色洞簫,袖里放著鬼谷派的鎮(zhèn)派之寶述古銅錢,頓時增添了不少的底氣。此時正值夜間,周圍寂靜無聲,幸虧天氣晴朗,滿天繁星可以讓人看清周圍的一些情況。
林周還是昏昏欲睡,一系列的打擊抹平了他的銳氣,更消泯了他的斗志。他機械地走在葉清萍的身后,頭也不抬。
周圍寂靜無聲,越發(fā)讓人感到忐忑不安。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一些樹葉竟然“咻”的飛竄起來。葉清萍履歷險事,對于這樣的預兆自然十分敏感。她趕緊俯下身,將耳朵貼向地面,仔細聆聽,發(fā)現(xiàn)四周有腳步聲靠近。趕緊一手拉起林周的手腕,施展迷蹤步法的“快”字訣,向外奔去。還沒到圍墻邊,敵人已經(jīng)趕到。葉清萍定睛一看,尸婆率領眾多蝠魔使者,已將兩人團團圍住。
尸婆手握長鞭,氣焰囂張。這些人認為遠古的教義和邪術可以讓自己所向無敵,所以他們從來不用槍械等現(xiàn)代的兵器,只是手拿一些原始的彎刀。
葉清萍倒抽了口涼氣,心想這下壞了,自己倒是有能力僥幸逃脫,但是林周向來身手較弱,恐怕無法逃脫。尸婆依舊陰森詭異,站在墻上,拿著鏡子,一邊看,一邊說:“我說葉警官哪,是不是覺得機密監(jiān)獄里寂寞了,領這個奶油小生出來偷情了是吧。哈哈哈哈……難道就不怕你的秋哥吃醋嗎?”
要是放在以前,葉清萍早就氣得肺都炸了。但她歷經(jīng)多事,早已變得沉著穩(wěn)重。她一直覺得尸婆不像邪界之人,尸婆以前的一些古怪言語曾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比如尸婆對望鄉(xiāng)菊花的癡迷,還口口聲聲中說的“九哥”之類的話語,著實令人費解。
葉清萍也調侃道:“是啊,里面太悶了。還不如外面爽快,特別是那個連理山莊,菊花漫漫,芳草青青,可真是人間仙境啊?!?br/>
尸婆臉色驟變,手里的鏡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葉清萍更加疑惑,不知道為何這個連理山莊和望鄉(xiāng)菊花會給她帶來這么大的震撼。
尸婆仿佛在思索什么,她用手輕輕掩面,像是在哭泣?!案嬖V我,連理山莊在什么地方。告訴我!”她憤怒地問道。
葉清萍毫不示弱,“我知道在哪兒,可就是不告訴你??纯茨銈兊倪@些德行,還什么連理山莊,那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山莊!”
尸婆惱羞異常。她揚起長鞭,猛地抽向葉清萍。葉清萍毫無懼色,施展密宗步法的“彈”字訣,腳尖向地面一點,整個身子彈起一米多高,很輕松得躲了過去。尸婆見一招未中,接著又是一鞭。這一鞭不僅迅猛異常,而且后勁極強,躲過了第一下,很難躲過第二下。葉清萍進三卦斜刺坤位,身體后揚,用“緩”字訣形成卦位之勢,從而化解了過去。她平時深受孫劍秋的八卦演變的熏陶,臨場用時,倒也熟練。再加上自己的迷蹤步法,自然可以在危急時刻力挽狂瀾。
尸婆連連發(fā)招,卻被葉清萍輕松躲過,自覺臉面實在過意不去。她看到林周站在一旁,心生一計,一鞭抽了過去,將他纏在鞭中,拉了過來。林周嚇得哇哇大叫,臉色煞白。
尸婆力氣巨大,用一只左手就把林周凌空拎了起來。林周頭朝下,腳朝上,胡亂掙扎,狼狽不堪。葉清萍說:“有本事就沖我來,別使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趕快放了他!”
尸婆仰頭大笑,說:“卑鄙下流?我呸!要成大事者就要卑鄙下流,這就是我們蝠魔教的宗旨??禳c把連理山莊的地址告訴我,要不然我可就……”說著,她拿過一把彎刀,架在了林周的脖子上。林周大聲嚷嚷:“清萍,別管我,我早就是廢人一個了,你快走,快走?。 ?br/>
尸婆一再地追問連理山莊的下落,讓葉清萍倍加疑惑。張信忠知道山莊的下落,尸婆為何不去問他呢?他們可都是一伙的??蛇@尸婆不去問她,卻老來問自己,看來里面隱藏著重重玄機。
葉清萍覺得有些不對勁,周圍所有的蝠魔使者怔怔地望著林周,然后全部緩慢的跪了下來,一副很虔誠的樣子。尸婆一看手下都跪下了,大聲吼道:“都跪下干什么?都給我起來!”
那些蝠魔使者只顧跪著,不敢抬頭應答。尸婆又大聲怒喝了幾句,才有一個使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數(shù)出一根手指,在遠處指了指林周的手腕。
尸婆很納悶,低頭一看,只見林周的手腕上掛著一個手鏈,很普通,上面掛著一個小木片,印著一個蝙蝠的印記,這是當初麻姑送給林周的。他平時都是放在口袋里,今天不知為何戴在了手腕上。
尸婆看到那個小木片,像是被猛地撞擊了一下一樣,臉色煞白,舌頭都要伸出來了。她趕緊把林周放下,然后面向林周跪了下來。林周嚇得魂不附體,渾身亂打哆嗦。尸婆突然大聲念道:“我主洪福,壽齊天山。撼問天下,唯我蝠魔……”
葉清萍撓頭不已,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鬼。林周癱在地上,只顧著打哆嗦,嚇得滿頭都是汗。
“跪在這里做什么?都給我起來!”遠處傳來陰沉的聲音。張信忠和張千橋也帶著一幫蝠魔使者走了過來。
沒有人起身回答。張信忠暴怒的又問了一遍。尸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慢慢抬起頭,小聲說:“他的手腕上,帶著蝠魔令牌。教規(guī)里說了,遇見蝠魔令,就等于面見蝠魔教主。所以我們不敢妄自行動?!?br/>
張信忠將信將疑,他走到林周面前,一下把他抓起,仔細一看。果然是蝠魔令牌。他惡狠狠的盯著林周,說:“告訴我,這個令牌是從哪里得到的?”
林周說:“是從路邊上撿的?!彼桓艺f是麻姑給他的,害怕會連累她。
張信忠覺得事有蹊蹺,他再次看了一下那個令牌,的確是真正的蝠魔令。蝠魔教一共有兩塊蝠魔令,一塊在教主那里,另一塊不知去向。教規(guī)有令,見令者如見教主,不敬者殺無赦。尸婆和那些蝠魔使者看到令牌后嚇得臉如土灰,也就不多怪了。
張信忠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他回過頭,說:“緊急情況下,蝠魔令不能阻止我們行事。他有蝠魔令肯定出于巧合。尸婆,我命你把這個林周殺掉,立刻執(zhí)行!”其實他完全可以很輕松的手刃林周,但是出于對蝠魔令的畏懼,只好讓尸婆下手。一旦上邊怪罪下來,自己也好開脫。
尸婆一聽,誠惶誠恐地連連叩頭,“這可萬萬不可啊,這樣做可是對教主的不敬啊。我是死也不會這么做的,如果教主知道了,是絕對不會饒恕我的?!?br/>
張信忠輕蔑地笑了笑,說:“哦,看來你是只聽從蝠魔令了。那么,我問你,你還想見到你的九哥嗎?你還想回到你的連理山莊嗎?”
葉清萍聽他這么一說,心頭一震,又是連理山莊,一個小小的山莊,不知為何,卻有如此大的魅力。更讓人不解的是,尸婆聽他這么一說,竟然在瞬間痛哭流涕,傷懷異常地說:“求求你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你讓我好歹見一眼我的九哥吧?!?br/>
尸婆哭得欲斷心腸,葉清萍在一邊看了也覺得心里難受。尸婆繼續(xù)苦苦地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信忠陰笑著說:“既然你想見你的九哥,那就立刻把這個林周給我殺了!”
尸婆依然不依不撓的說:“不!我求求你,先讓我看一下我的九哥吧。我都為你們做了那么多事情了,整個古墓里所有的事務都是我操持著,求求你,先讓我看一眼我的九哥吧。哪怕是只說上一句話,哪怕是只看一眼,也行啊……”
葉清萍聽了她的話,有些想不明白。這尸婆身居古墓,言行舉止之間,好像對這個叫九哥的人十分的癡戀。
張信忠仰天長嘆,“世上怎么有這么多癡情男女,先是孫劍秋舍生忘死,這里又是你在誓死見夫,真是服氣了。好吧,我就讓你見一下你的九哥,也好讓你安下心來為我做事?!?br/>
葉清萍立刻摒住呼吸,全神貫注,想看一下這個尸婆尋死覓活要見得九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張信忠微微轉了下身,說:“杜升九,過來看一下你朝思暮想的三娘吧。”
話音剛落,后面走出一個人。葉清萍立刻驚得用手捂住了嘴巴。因為她看到的,竟然是,張千橋!
尸婆怔怔的望著他,眼里噙滿了淚水。她輕輕地說:“你,是我的九哥嗎?”
張千橋點了點頭,尸婆接著說:“朝盼望汝思歸暮。”張千橋的眼里開始溢出淚水,用一種很內疚的語氣說:“連天漠地終相連。”
尸婆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一下子撲過去,緊緊地抱住張千橋。兩人抱在一起,也不顧別人在場,就這么放聲哭了起來。
葉清萍吃驚的看著他倆,不敢相信。一個是古墓中的千年尸婆,暴戾無比。一個是公安刑警,屢立戰(zhàn)功。兩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聯(lián)系在一起??扇缃駞s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實在是匪夷所思。就連一邊的林周也驚得張大了嘴巴,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里.
張千橋捧起尸婆的臉,深情的說:“三娘,真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我一直以為,遺憾會恒遠的持續(xù)下去。真沒想到,上天還能給我這個彌補的機會。多虧了我們的恩人張信忠,我們真的要好好報答他?!?br/>
尸婆抹了下臉上的淚水,動情地說:“九哥,你不要太自責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真的,雖然你一去不再復返,雖然你給我描繪的連理山莊我最終沒有看到,但是我曾夢到過,那里種滿了香艷的望鄉(xiāng)菊花,還有青青的芳草。九哥你知道嗎,每天晚上我都做同樣的夢,夢見我們流連于山莊的每個角落,你牽著我的手,看夕陽,賞落日。我覺得好幸福。”
葉清萍在一旁聽了他們的對話,簡直就傻了眼。她的腦海快速的轉圈,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委,更不知兩人說的是什么意思。張千橋不知為何來了興致,張口說了一首詩:“慕家有女花飛雪,悠然窈姿非比缺。我道何生終現(xiàn)夢,余暉脈脈心相約?!彼麆偰钔?,尸婆也脫口而出:“杜家有男羽升九,資慧凜然魅悠悠。只嘆今日生行略,淡青一生復何求?!?br/>
葉清萍不禁為兩人的詩作鼓掌叫好。兩人的詩互為補貼,相互贊美,每個字都流露著對對方深深的眷戀。張千橋說:“三娘,真沒想到,那日我贈詩與你,竟然還收到了你的回復,我當時高興得一晚都沒睡覺。你的詩寫得真是美極了,也讓我下了誓當娶你的決心?!?br/>
尸婆莞爾一笑,說:“九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的詩比你的差遠了。你很巧妙的把我的名字‘慕飛雪’融入詩中,真的讓我好喜歡?!?br/>
張信忠好像有些不耐煩了,他咳嗽了一下,說:“你們兩個都趕緊起來吧,別在這感傷纏綿的,弄得我都有些胸悶了。”
兩人趕緊相互攙扶著站起,此時的張千橋滿眼溫柔,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張信忠接著說:“我說尸婆啊,這下你該滿足了吧。我兌現(xiàn)了我的諾言,讓你見到了你的九哥。你也該兌現(xiàn)你的諾言了吧?!?br/>
尸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叩頭,說:“您是我的恩人,今生今世唯你是從?!?br/>
張信忠滿意地笑了笑,說:“很好,很好。只要你通過我們賦予你的力量實現(xiàn)我們的計劃,我就讓你和你的九哥永遠在一起。我已經(jīng)為你們建好了連理山莊,就等著你們去住了?!?br/>
尸婆喜極而泣,連連叩頭拜謝。張信忠說:“尸婆,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個效忠的機會。去,把林周的人頭給我割下來?!?br/>
尸婆這下聽話了,她毫不猶豫地過去把林周拎了起來,揮起鐮刀,向林周的脖子上砍去。林周閉上眼,沒有絲毫的恐懼。這對他來說,或許是一種很好的解脫。
刀至中途,卻刮來一陣勁風,夾雜著枯葉,把尸婆沖得打了個咧蹶,可以想象這股風的勁道有多大。待風消盡,極其深厚而又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見蝠魔令者如見我,到底是誰在這里違上作亂?”話語間大氣舒緩,氣勢磅礴。
在場的人一聽,臉色大變。特別是張信忠,臉如土灰,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樣,渾身甚至開始打哆嗦。葉清萍這是頭一次看到張信忠這個樣子??磥磉@個說話的人是個極其厲害的角色。
大約過了幾秒,所有的人才反應過來,一起全部跪了下來。就連張信忠也很虔誠的跪了下來,渾身如篩糠一般。眾人一起喊到:“教主洪福,教主洪?!?br/>
葉清萍這下明白了,原來是蝠魔教的教主來了。這個教主一向神秘莫測,從來沒有現(xiàn)過真身,今天總算是聽到了一點兒聲音。
喊了一會兒,張信忠開始自己掌嘴。一邊打,一邊說:“請教主原諒,我也是為了辦事才未對蝠魔令恭敬的,請教主原諒……”
“算了,我不追究了。你帶領蝠魔使者回去吧。把林周留給我,我親自處理他?!?br/>
張信忠心生疑惑,心想這么小的事情為何還要親自處理。于是大聲說道:“教主,我們眾多信徒都對你無限崇拜,您可否現(xiàn)身一下,讓我們一睹您的尊容吧?!?br/>
遠處一下子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又是一陣風吹來,夾雜著一些枯葉。張信忠唯恐自己惹怒了教主,不敢懈怠,趕緊率眾人離去。
葉清萍趕緊把林周扶起。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葉清萍知道是蝠魔教的教主過來了。她抽出匕首,準備拼命,雖然自知不是對手。
那人越來越近,葉清萍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那人身體苗小,不像什么教主。到了跟前,葉清萍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不過這人根本不是什么蝠魔教教主,而是曾經(jīng)幫助過葉清萍的人。林周看到那人過來,第一個高興地叫了出來。
走過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曾在陸家宅擺地攤的麻姑。
麻姑還是老樣子,死一般沉寂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令人奇怪的事,她的臉上全是汗水,衣服都濕透了,而且還夾雜著一些碎草和樹葉,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她的肩上依然站著梟鷹。
林周略顯吃驚地問道:“你怎么到這里來了,麻姑?這里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麻姑好像很興奮,也很擔心。她輕聲地說:“林哥,你還是老樣子,總是首先惦記著別人的安危,其實你的處境是最危險的,張信忠他們還會找你的。”
林周說:“自從上次在陸家宅認識你之后,也一直沒去找你,本來我應該去照顧一下你的,可是我出了點事,所以……”
麻姑說:“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了。林哥,你知道的事情多,這對你來說實在是很危險的事情?!?br/>
林周點了點頭。葉清萍插話說:“剛才蝠魔教的教主說了幾句話,真是奇怪,那些壞蛋一聽全嚇得跑了?!?br/>
麻姑說:“哪里有什么蝠魔教的教主,剛才說話的人是我。我使用換音術把教主的聲音轉換到我身上,這才把那些人騙走了。剛才實在是驚險,我聽到他們要殺我林哥,只好出此下策。”
葉清萍吃驚得說:“你竟然會用換音術?實在是太厲害了!可我聽秋哥說,如今世上只有西域神僧玄音大師知道此術,你是怎么學得的?”
麻姑說:“僅僅因為一個機緣,他教了我一些,說以后用得著,但是我只會用此法說兩句話,再說就露餡了。”
葉清萍一拍額頭,說:“噢,我明白了,怪不得剛才‘教主’只說了兩句話,就不說下去了。張信忠還以為‘教主’動怒了,所以嚇得灰溜溜的走了。真是有趣?!?br/>
麻姑理了理衣服,說:“為了制造聲勢,我拼命的搖晃那棵有枯葉的樹,然后讓梟鷹用它的翅膀拼命的搖動,就這么刮來了一陣風,造弄了一些聲勢。所幸他們沒有追究看下去,要不然就麻煩了?!?br/>
林周高興得說:“幾天沒見,你還真長大了不少。我記得那天在陸家宅見你的時候,你就跟小孩子一樣,我本來說以后要照顧你,保護你,沒想到成了你保護我了。?!?br/>
麻姑趕緊說:“林哥你不要這么說,那日你出手相護,我已感激不盡。麻姑自幼沒人關心疼愛,你是第一個幫助我的人,你讓我感到什么叫溫暖,真的,我很感激。我曾發(fā)過誓,對于幫助過我的人,我要一生一世好好對他?!?br/>
林周說:“我對你也稱不上幫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我這個人天生愚笨,以前也沒少受欺負,后來學到一些本領,就什么也不怕了?!?br/>
葉清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剛才既然換用蝠魔教教主的聲音,那你肯定是見過他了。這個教主的身份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一個謎,我們很想揭開它。你能否告訴我一些,哪怕一點點也行?!?br/>
麻姑緊咬嘴唇,良久未語。林周知道她有難言之隱,于是說道:“小葉,你就別難為她了,她雙眼都看不見,你說她能知道什么?!?br/>
葉清萍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么。等了良久,麻姑依然沉默不語。葉清萍說:“林周,咱們先走吧,去找王老爹。麻姑好像要想一些事情?!甭楣眠@時候開口了,“不行,你不能帶林周走!”
葉清萍吃驚的問道:“為什么?他不跟我走跟誰走。我們可是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
麻姑說:“我要林哥和我走,我會把他安頓在一個安靜而又安全的地方。他如果和你們在一起,只會更加危險?!?br/>
“那可不行,林周知道一些我們沒曾看到的情況,我得和他在一起才能查出一些事情?!?br/>
麻姑輕蔑的笑了下,聽起來像干咳一般,“
就你們這些人?想查出一些事情?這樣吧,你不是對張千橋的巨變感到疑惑嗎?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作為交換條件,讓林周跟我走?!?br/>
葉清萍心中一顫,這的確是自己迫切想知道的事情。不過如果麻姑真的知道其中的真相,說明她也和這個事件有牽連,那可就更加復雜難辦了。不過轉念一想,林周跟著自己,只會相互牽累,兩個人在一起也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就是不知道林周是怎么想得了。
葉清萍說:“林周,你覺得我該如何選擇?!绷种芎苈斆鳎廊~清萍想說什么,他淡淡地說:“我還是暫時跟麻姑走吧,她救過我們多次,絕無害人之心。如果跟著你的話,只會牽累你?!?br/>
葉清萍欣慰的點了點頭,
麻姑一陣高興,說:“至于張千橋為何變成這個樣子,我還是不直接和你說了。我告訴你地點,你自己去看吧。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看到事情真相后,不要尖叫?!?br/>
葉清萍淡淡一笑,“什么場面我沒見過,你就直說吧,在什么地方,我不會很吃驚的,我還是有一些定力的?!?br/>
麻姑說“|公安局的后面,有一片小樹林。你從東北角進入,遇到枯樹向左,遇到石碓圍圈三遍右行。在你面前會有一個枯井,下去就知道了。”
葉清萍心里很納悶,麻姑一個弱女子,而且雙目失明,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事情?!澳抢镉袥]有人守衛(wèi)?”
麻姑說:“這個樹林曾用西方的占星術做過布置的變幻,一般人絕對不會找到,所以無需有人守衛(wèi)。不過你需要用張千橋的聲音說兩句話,才可以進入?!?br/>
葉清萍說:“用張千橋的聲音說兩句話?你不會是開玩笑吧?!?br/>
麻姑說:“你放心,我會略微教你一些換音術。”
葉清萍聽了一陣竊喜,她剛才領略過換音術的妙處,如果習得一二,那真是妙不可言?!?br/>
麻姑說:“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只是教你一點點,你是無法精通的。好了,你聽好了,我現(xiàn)在開始口授其中的訣竅了。”
葉清萍仔細聆聽,大約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學得差不多。
待葉清萍稍微掌握,麻姑帶著林周告辭離去。
葉清萍不敢怠慢,趕緊向麻姑所說的那個樹林走去。趕到那里的時候,天已大亮,葉清萍順利地找到樹林,然后按照麻姑的指點,從西北角走了進去。
葉清萍按照麻姑的指點,很順利地來到了那口枯井邊。她湊到井邊向下一瞧,只見下面黑乎乎的,深不見底。想要施展步法下去,心里又有些忐忑,于是掏出銅錢,輕輕一拋,是坤卦的何以卦辭,利見大人。這是個中規(guī)之簽,說明利于見到別人。她心中大喜,一下子跳了進去。
葉清萍跳進去之后,用腳踩向周邊的井壁,施展“滑”字訣。可是井壁過于光滑,根本無法產(chǎn)生任何阻力,整個人成自由落體墜了下去。她心下大驚,這樣掉下去,非得摔死不可。情急之下,忽得想起背后還插著洞簫,于是趕緊抽出,用洞簫抵住井壁。如此果然奏效,只聽洞簫和墻壁刮得“嗤嗤”作響。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感到雙腳觸地,知道是到達井底了。
井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葉清萍摸索了一周,摸到一扇門,想必這就是進入密室的鐵門了。她按照麻姑所教的換音術,隨便用張千橋的聲音說了兩句,門開了。
葉清萍走進了密室,里面光線不是特別的暗。密室的正中間有座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個人被牢牢的用鐵鏈鎖著,而且他的整個頭顱也被一個鐵盔罩著,只留著一雙眼睛。
葉清萍驀得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她走到那人身邊,蹲下,說:“能告訴我,你為何在這里嗎?”
那人并未說話,只是動了動了動眼睛。葉清萍仔細一看,他頭上的鐵盔下面,靠近嘴唇的地方,十分的緊密,想必是緊緊的封住了嘴,所以無法說出話來。
要想讓他說話,只有打開這個鐵盔了。葉清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特別的熟悉,就像是自己身邊的朋友一般。葉清萍再仔細一瞧,鐵盔的后面,在接合部有一個很大的鎖。只要打開這個鎖,就可以打開這個鐵盔了??墒侨绾未蜷_這個鎖呢?葉清萍陷入了沉思。
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辦法,只好掏出銅錢,再行占卜之事。她拋了幾次,每次兩個銅錢都重疊在了一起。要知道占卜需要兩個銅錢分別處于不同的卦位,方可得出不同的卦辭。如今兩個銅錢總是疊在一起,自然就無法得到卦辭了。
葉清萍只好悻悻地把銅錢拾起。不過轉念一想,說不定這銅錢可以作為鑰匙。于是她拿著其中一個銅錢,插入鐵鎖的縫隙里,一轉,鐵鎖竟然打開了,不禁大喜,心想這述古銅錢不愧是鬼谷派的鎮(zhèn)派之寶。
她伸出雙手,哆嗦著,慢慢的,把鐵盔拿了下來。當她看到鐵盔下的面目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她使勁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真的有些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