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師連繩胡亂猜想的時候,古繼君已經(jīng)到了緊要關頭,混元一氣功后天境界可以練成六層,而到了先天養(yǎng)氣境,真氣外放,能夠在身外形成十五道混元氣罩。
古繼君身具六百年朱果元力,僅僅突破先天境自然不可能全部耗光,他如今就是在以朱果元力打通混元一氣功運行的穴竅經(jīng)絡。
龐大的朱果元力結合丹田真氣,古繼君幾乎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就已經(jīng)將混元一氣功修練至九層,但是“九”為至尊數(shù)字,在混元一氣功里面,同樣也是一種極限。
如果說古繼君九層混元氣罩可以硬撼養(yǎng)氣境上品武者的轟擊,那從第十層開始,就能夠抗住凝真境下品高手的力量,雖然只是提升了一層,但差距卻是難以想象的。
第十條經(jīng)絡極其隱蔽,而且也十分脆弱,哪怕之前強化了經(jīng)脈骨血,依然要小心謹慎,如果將這條經(jīng)絡沖擊破碎,那混元一氣功就相當于廢掉,以后也只能保持在第九層,那絕對不是古繼君想要的。
心神細微操縱下,古繼君以先天真氣疏通脈絡內(nèi)的所有雜質(zhì),然后又用朱果元力修復真氣對脈絡造成的損傷,隨后緩緩擴充脈絡的寬度還有韌性。
如此一來,就相當于一心四用,每一處細節(jié)都要精準把控,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慢慢的,兩個時辰過去,古繼君眉心已經(jīng)滲透出大量細汗,那是精神極度消耗的表現(xiàn),而現(xiàn)在為止,那條脈絡不過打通三分之一!
古繼君身外混元氣罩不斷的消散與凝聚,強烈的元氣波動讓衣袍劇烈鼓動,他的臉上也開始散發(fā)出詭異的黑紋,那是真氣沖腦的前征。
咚!
突然,一聲清脆的響音,古繼君只感覺眉心一涼,一滴清涼的水珠不知從哪里飛來,正好穿透虛幻的氣罩落在眉心,頓時整個身子像是落入湖中。
噗!
猛地,一口猩紅的血珠落于胸前,古繼君臉色頓時變的無比慘白,他癱倒在昆魚背上,精神極其萎靡,就連丹田真氣也有躁動的跡象。
“小侯爺……”
戲師連繩立即驚慌,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他趕忙就要去扶起古繼君,只是還沒有觸碰到就被狠狠的彈開。
“不好!”
戲師連繩面色一變,古繼君肯定是出了大問題,否則丹田真氣不可能不受控制散開體外,武道修行多坎坷,不知道多少高手突然走火入魔,他擔心古繼君也是如此。
突然,戲師連繩只感覺天地翻轉(zhuǎn),猛地就一頭栽進水里,一大口江水嗆的他無比難受。
失去古繼君壓制的昆魚立即恢復本性,尾巴輕微甩動,江面上頓時形成巨大漩渦,戲師連繩沒有絲毫防備,一瞬間就被倒卷了進去。
身子不受控制,戲師連繩猛然出掌,火紅色的先天真氣生生將水浪朝古繼君推去,眼見古繼君被送出漩渦周圍,戲師連繩一頭扎進漩渦里面,只有進入江底才能擺脫漩渦的引力。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昆魚的力量,昆魚本就是古繼君從深水區(qū)抓上來,好不容易恢復自由,立即就要回到熟悉的環(huán)境,尾鰭連番擺動下,戲師連繩再強的反抗也是徒勞的,他順著昆魚帶動的漩渦不停被朝下拉去。
火童子就倒霉了許多,正好就落在昆魚嘴邊,直接就被一口吞了下去,至此,前來劫殺古繼君的三位先天高手全部喪命。
……
巫江之上,海島星羅棋布,九曲十三幫就是占據(jù)了最大的十三座島嶼多年發(fā)展,數(shù)代人辛苦經(jīng)營才形成如今的威勢,也是統(tǒng)轄巫江兩岸數(shù)百里海域的絕對王者。
除了九曲十三幫外,巫江上還有其他小一些的家族幫派,占島稱王,各自經(jīng)營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星巖島算不得大島,但是在巫江之上,卻是有著不小的名氣,因為島上盛產(chǎn)的紫羅星花是療傷煉藥的珍品材料,就是十三大幫每年都要派人來收購一些作以備用。
星巖島主姓葉,叫葉子檀,也是星巖島唯一的一位先天高手,相比其他勢力,星巖島自然是弱了許多,但是紫羅星花乃是葉家的獨門秘傳,除了他們一脈,別人根本就不可能種得出來。
也是由此,再加上葉子檀八面玲瓏,善于交際,所以在充滿競爭的巫江海域,星巖島并沒有過多被戰(zhàn)火波及。
此時,星巖島葉家議事大廳,葉子檀坐在家主位置上,底下是他的四個兒子,四個兒媳,還有三個沒有嫁人的女兒,每個人都是衣容華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一樣。
葉子檀七十三歲了,兩旁的發(fā)須已經(jīng)鬢白,這對于先天境的武者來說,卻是極其少見的。
先天武者以氣養(yǎng)身,至少都能夠活到一百三十多歲,因此七十三也算正值壯年,但是他早年與人爭斗留下暗疾,雖然花費各種藥物精心調(diào)理,但終究還是效果不大,如今就已經(jīng)開始走了下坡路,
看著底下的諸多子女,葉子檀不由得心底一嘆,要是有一人出息能夠接過他的擔子,也不至于如今這般為難。
巫江海域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們星巖島,若非他苦心經(jīng)營,哪有今日的富貴風光,要是他死了,諾大基業(yè)肯定朝夕間被瓜分干凈,到時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活下去。
一想到這些事情,他就更加煩悶,底下眾人不知老爺子的苦,終日里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鬧的沸沸揚揚,簡直不顧及半點的血脈親情。
今天的事情,就是因為老大家媳婦拿了老三家一顆水眼東珠,硬生生的鬧到了老爺子眼下,哪怕在這議事堂都不得安寧。
看著底下跋扈囂張的兒媳,以及互相幫襯的兩個兒子,葉子檀只感覺氣不打一處來,現(xiàn)在真是連尊卑上下都不懂了。
……
“沒本事的東西,只會在家里呈兇撒潑,有本事去雙龍?zhí)叮撬藓D苣腿?,不敢去我都看不起你!?br/>
“老三,管管你家迎夏,看她說的什么話!”老大看不下去,朝著老三呵斥道。
“呦,大哥在家里管不住大嫂,跑到這里拿我家木緒撒氣,要是真有本事你就管管她,叫她別亂伸手,老爺子分配下來的東西,她憑什么拿我的!”
“就是,大哥你要真的本事,就別在家里做窩囊廢,真不知道你這樣的性子,到底是不是爹爹親生的!”葉木緒在一旁古怪說道。
……
“混賬!”
聽著越來越過分的話,老爺子頓時暴怒,一掌卸去桌角一邊,龐大的氣勢頓時令所有人冷靜下來。
見老爺子發(fā)火,葉木緒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雖然島上有些流言蜚語,但他現(xiàn)在直接搬上臺面,那就是打老爺子的臉面。
見所有人平靜下來,老爺子頓時開口道:“我就要死了!”
一句話,驚的所有人坐不住了,葉子檀是星巖島的天,他說自己要死了,豈不是說天要塌下來。
“當年走江湖,算命先生為我批卦,說是此生三災三貴,遇火回頭,如今三貴已過,只留一災,想來就是應了如今,我能感覺到,我的時日不多了?!?br/>
語氣有些沉重,老爺子繼續(xù)道:“你們四兄弟,我死之后沒一人能挑起星巖島,與其最終被人惦記,還不如早早為你們鋪上一條生路?!?br/>
“父親……”
擺了擺手,老爺子道:“星巖島不會交到你們手里,你們守不住的,也沒有那個能力,到頭了只會連累你們,所以誰也不要多想。”
看了一眼四兒子,老爺子突然問道:“燕兒應該也到了婚嫁的年紀吧。”
像是意識到什么,老四有些慌張道:“她,她還??!”
搖了搖頭,老爺子道:“只是定個親,不會立即嫁過去,她可以等!”
老四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老爺子的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他再多的言語,都顯得那么蒼白。
見四子如此模樣,老爺子立即說道:“放心,星巖島我會作為燕兒的嫁妝,不會讓她受了半點委屈。”
老四點了點頭,老爺子明顯已經(jīng)與對方洽談好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告訴他只是因為他是她的父親。
“不知……”
他沒有說后面的話,老爺子卻明白他的意思,道:“星宿海的三公子?!?br/>
心里咯噔一下,星宿海的三公子,外界的名聲可不怎么樣!
“這不公平!”突然,三少奶奶迎夏跳了出來,語氣里滿是幽怨。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老爺子道:“有什么不公平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