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雨回到酒店直接進入了房間,這讓齊飛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一夜,兩人在各自房間的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程思雨很想再給飄零在發(fā)消息,齊飛也很想給晴雨聊聊天。
只是兩人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齊飛和程思雨的QQ都在線,兩人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盯著對方的頭像。
許久,齊飛心想對方搞不好應(yīng)該睡了,于是萬分糾結(jié)的打下了晚安兩個字。
殊不知程思雨也是這么想的,同樣也在手機上打下了“晚安”。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發(fā)送出去的,于是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對方的消息。
齊飛愣住了,鼻子都酸酸的,程思雨眼中也有淚水在打轉(zhuǎn)兒,可是他們再也沒有發(fā)出消息了。
直到凌晨四點多,兩人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第二天上午八點多,程思雨醒來了,睜開眼發(fā)現(xiàn)枕頭上滿是淚痕。
她馬上起床洗漱了一番,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很是憔悴,臉上還頂著兩個黑眼圈。
其實齊飛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眼睛里邊滿是血絲,一樣有著明顯的黑眼圈,兩手機聯(lián)系了一起出去吃早餐,在房間門外見面的時候兩人看著對方的樣子都愣了一下。
“程總你……沒睡好?”齊飛問到。
“你好像也是吧?”
兩人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齊飛又問:“昨晚上……”
“昨晚上我后來就回去了,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睡不著,所以就這個樣子了?!背趟加昙泵忉尩馈?br/>
齊飛打了個哈哈:“我是想問,為什么那時候程總不接我電話?”
“哦,那個啊……”程思雨眼神有些閃爍:“我那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所以……就不想麻煩你跑出來接我。”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咱們?nèi)コ渣c東西?!?br/>
“嗯?!?br/>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無言。
出了酒店之后,程思雨看著遍地的白雪還有天空中緩緩飄散的雪花,忽然說了句:“看樣子暴雪已經(jīng)過去了,如果能通航的話,我們回濱港吧……”
齊飛心底詫異了一下,但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行,等下我就打電話問問?!?br/>
兩人一起找了個早餐店,吃了些東西,期間齊飛打電話問了問,結(jié)果得知飛機還是不能通航,不過后來他又了解到火車已經(jīng)不受影響了,他將這個情況和程思雨說了一下,程思雨便想還是坐火車回去算了。
齊飛隱隱約約感覺程思雨好像又不想再呆在這里,一種不大對勁的感覺在齊飛心里冒了出來,但他沒有去多想,其實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程思雨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
于是在吃完早餐后,齊飛就買了火車票,兩人也沒什么行李,主要帶的還是易蘭父母給他們的一些土特產(chǎn),收拾好了后兩人就趕早退了房直接去了火車站。
這天是陽歷一月十四號,再過十來天就是農(nóng)歷大年了,春運期間火車站擠滿了人,加上飛機不能通航,這更是讓火車站人滿為患,程思雨只能拽著齊飛的衣服一塊兒走,要不然隨時都會被人群給擠開。
終于,齊飛和程思雨好不容易上了火車,齊飛買的火車票是臥鋪,相對來說就要好不少了,不用在普通車廂里和太多人擠在一起。
火車要第二天上午才會到濱港,也就是說在這期間,齊飛和程思雨都在在車上度過。
沒多久,火車啟動了,齊飛和程思雨的位子都在下鋪,兩人面對面就這么干坐著。
這里邊一共四個臥鋪,程思雨發(fā)現(xiàn)兩個上鋪居然都沒人,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于是就隨口說了一下還問齊飛這是怎么回事。
齊飛也是一臉疑惑:“這我就不知道了,估計是恰好沒人買票吧?!?br/>
“怎么可能,現(xiàn)在可是春運啊,哪有還會剩下票的道理?!?br/>
“這就不好說了,保不準(zhǔn)有人沒來得及上車也說不定……”
“好吧,不管了?!?br/>
程思雨哪里知道,這是齊飛故意的,他一把將四個臥鋪的票都給買了,一來是覺得火車上人太多,擔(dān)心遇到某些心懷不軌的人對程思雨不利,二來當(dāng)然也是有那么些私心在里頭,齊飛知道,一旦回到濱港,自己應(yīng)該就沒有什么機會再和程思雨獨處了。
看著程思雨憔悴的樣子,齊飛心疼不已:“程總,看你一臉疲憊,要不睡一覺吧?!?br/>
“嗯,我躺一會兒?!?br/>
看到程思雨躺下了,齊飛百無聊賴也半躺了下去。
十幾分鐘之后,兩人各自默默地掏出了手機,火車上沒什么好打發(fā)時間的,基本上就只能靠這個東西了。
誰知道兩人都不約而同的上了手機QQ,這樣一來都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線。
齊飛偷偷的看了一眼程思雨,她這會兒正盯著手機屏幕發(fā)呆。
不一會兒,程思雨就開始發(fā)消息了,齊飛馬上將視線轉(zhuǎn)移到自己的手機屏幕上。
“飄零……我回濱港去了?!?br/>
為了不讓程思雨發(fā)現(xiàn)異常,齊飛若無其事的站起身,跟她說了句自己去上一下廁所,到了廁所外邊才發(fā)現(xiàn)很多人都在等著。
齊飛也不著急,反正自己只是找個借口過來發(fā)消息的。
只是齊飛糾結(jié)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回復(fù)什么才好,想了想最終回了句:“嗯,你千萬要注意安全?!?br/>
“不會有事的,飛機飛不了,我坐的是火車,臥鋪,齊飛跟著我呢,有他在旁邊挺安全。”
看到這句話,齊飛莫名心頭一暖。
“你到這邊來是出差么?”齊飛將這句話發(fā)了出去,當(dāng)然,他是故意這么問的。
幾秒鐘后,晴雨回復(fù)了:“算是吧……”
齊飛知道程思雨撒了謊,但一點都不怪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齊飛隱隱約約覺得,兩人說話好像沒那么親密了,他想大概是程思雨精神狀態(tài)不好的緣故。
“嘿,哥們,你到底上不上廁所啊,不上就別攔在前邊?!饼R飛身后一個男人拍了拍齊飛的肩膀,語氣很不耐煩。
齊飛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前邊沒人了,于是馬上讓到了一旁。
齊飛再次拿起手機看了看,晴雨發(fā)來的最后一條消息是:“我有點累,得睡一下了?!?br/>
“嗯,好好休息?!?br/>
齊飛回了這句話后,走到一旁抽了根煙,這才回去。
到了臥鋪,齊飛看到程思雨坐在床邊盯著車窗外愣神,她并沒有睡。
“程總你沒休息?”齊飛問了句。
程思雨回過頭:“躺了一會兒,睡不著?!?br/>
齊飛坐在自己的臥鋪上又問道:“程總,恕我多嘴,我感覺你離開濟南后心情低落了很多,完全不像你之前到濟南的時候……那么開心?!?br/>
程思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沒有吧?我覺得……沒區(qū)別啊?!?br/>
頓了頓她又說道:“可能因為,以前沒到過那里,去一個新地方大概都會有些新鮮感所以會顯得高興?!?br/>
“原來是這樣?!饼R飛笑了笑:“我還以為程總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呢。”
程思雨張了張嘴,可是欲言又止,她這會兒心里是有心事,可惜她沒辦法對別人說,只能悶在自己心中。
火車一路飛馳,外邊的世界都是一片白雪皚皚。
漸漸的時間到了中午,齊飛將包裹打開,拿出了一點上火車之前準(zhǔn)備的食物,還有易蘭父母給兩人準(zhǔn)備的鮮花餅和餌塊。
鮮花餅以及餌塊都是易蘭父母親手做的,聞著都特別香,程思雨本來還沒什么胃口,但看到這兩個東西也來了食欲。
吃了點東西之后,程思雨的狀態(tài)似乎好了不少,沒多久她就躺著睡覺了,畢竟昨晚上只睡了那么一小會兒而且沒睡好,現(xiàn)在吃了東西更加有困意了。
齊飛同樣如此,見程思雨已睡,他也打算睡一覺。
等到齊飛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了,程思雨正坐在那玩著手機。
齊飛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
“程總,你早就醒來了?”齊飛揉著眼睛問到。
程思雨頭也沒抬:“沒有,就比你早十來分鐘的樣子?!?br/>
“哦……那我去上個廁所?!?br/>
齊飛說著就離開了,剛走出去他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QQ消息,什么都沒有,這讓齊飛莫名的有種失落感。
上了個廁所,抽了兩根煙,然后在外邊散了一下煙味兒,齊飛又回到了臥鋪,這會兒他看到程思雨已經(jīng)拿出了一些吃的。
“我感覺肚子餓了,所以……就拿出來了。”程思雨笑了笑:“一起吃吧?!?br/>
“嗯好?!饼R飛點了點頭。
吃的東西里邊還有一瓶酒,那是易蘭父親自己釀造的雕梅酒,這酒度數(shù)不高,一打開瓶蓋聞到的都是香氣。
“咱們就在這吃點東西喝點酒吧?!背趟加昴樕蠋еθ?。
見她精神不錯,齊飛也暗中開心,于是就和程思雨面對面的吃了起來。
程思雨對易蘭父親釀造的雕梅酒贊口不絕,不經(jīng)意間就喝了不少,這酒雖然度數(shù)不高但也是酒,很快她的臉頰上就浮起了紅暈。
齊飛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喝酒,而且此時還是和程思雨一起,這讓他心里有種獨特的感覺。
喝了些酒,兩人聊的內(nèi)容也多了,不經(jīng)意間程思雨低聲說了句:“齊飛,你說……除了咱們所在的這個世界之外,會不會還有一個世界?”
程思雨這句話有些突然,齊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程總你說什么?”
“我……”程思雨有些猶豫了。
齊飛說到:“程總忽然說起這么玄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不知道你說的另一個世界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