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常雅胸有成竹的笑容,阿茂也似是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腦袋。對了!望鄉(xiāng)!她怎么把這個神器給忘記了呢?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辦?找到他,然后呢?
阿茂從床上站起來,湊近站在床邊的常雅,她踩在床沿上,矮矮的她看上去倒是比常雅要高出一頭。
她迫切的想知道常雅會怎樣做。她現(xiàn)在出不得最仙谷,一切都只能拜托常雅。
對于這件事,若是處理的好,則萬事大吉。若是處理不好,則兩敗俱傷。
常雅非常不爽阿茂的突然湊近,不由倒退了兩步,漫不經(jīng)心道:“這個你不用插手,我自有辦法讓他威脅不到你。”
――你有辦法?
阿茂狐疑。
――你,你不會殺人滅口吧?
阿茂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從沒想過用這種最直接粗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但是她沒想過,不代表常雅沒想過。她雖然至今不知常雅身份,但是為了她而讓常雅背上兩條人命,她多少也是于心不忍的。
看著阿茂的眼睛,常雅冷笑一聲,嘲弄之色彌漫在暗色的雙眸中,又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嗔怒。“哼,你覺得我會為了你殺人?還是說……你在擔(dān)心那個差點要了你性命的三皇子?”
――沒這回事!
阿茂被他的話噎的一愣,隨即把腦袋搖晃的像個撥浪鼓,她不知這種反應(yīng)在這個兔子看來算不算欲蓋彌彰,但是她是真的怕他鬧出人命,波及無辜。
腦袋搖的頻率太快,以至于阿茂的平衡能力受到了極大的干擾,她感覺屋子在晃,常雅也在晃,她腳下一滑,本來在床沿的身子頃刻間就要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阿茂這才意識到:奶奶的!原來是自己在晃!=。=
她心中默默祈禱不要摔得太像狗吃~屎,卻在跌下的瞬間被一雙修長而有些冰冷的雙手穩(wěn)穩(wěn)接住。
“……”
=。=
二人保持著一個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姿態(tài),相對無言。
此時,一聲疑惑的詢問打破了他們之間快要窒息的僵局。
“阿,阿茂,你,你們在干什么?”
只見一高兩矮,三個身影站在洞口。
無念一臉莫名的看著洞口保持著完美公主抱的二人,另一邊的兩個胖子則是一臉不懷好意的笑著。
啪!
隨著常雅雙手的抽離,阿茂結(jié)實的被他“摔”在了地上。阿茂也顧不上叫痛了,只是,腦袋還有些懵,好像是剛才搖頭用力過猛導(dǎo)致的。
她揉揉屁~股,呲牙咧嘴的狠狠瞪了常雅一眼,什么人?。肯胱屗し讲啪蛣e扶她啊~這算什么事兒?疼死了簡直!她又扭頭看看那像木頭樁一樣的三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噔噔蹬”的走進(jìn)了石室。
常雅無視阿茂的眼刀,朝著洞口走去。
紫潁膽子小,見這位比他大哥還要俊上幾分的男子向他們走來,有些心虛的貓在了奎儲的身后。“二哥,我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
“膽小鬼!他們光天化日的如此放肆,真當(dāng)我們的眼睛是瞎的呀!再說了,我們?nèi)齻€,他才一個!還怕他殺人滅口不成?”奎儲不屑道。
聽得兩個胖子的話,無念猛然想到什么,瞬間漲紅了小臉,基于多年做和尚的本能,他雙手合實,眼皮都不抬,口中默念著什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奎儲他們本以為常雅會走過來說些什么,或是要和他們干上一架。沒想到,他卻優(yōu)雅的繞過他們,走了出去。
完全被當(dāng)做空氣的兩個胖子這下不爽了:憑什么???長得俊就能這么任性嗎?長得俊就能沒禮貌嗎?長得俊你會種菜嗎?
“我說禿小子,你不是還俗了嗎?在這鬼念什么啊?人家都走了!”奎儲的肺要氣炸了,他知道無念年紀(jì)最小,又是個凡人,故每每心情不好都會拽過來挖苦挖苦他。
“啊?走了?”無念抬頭,才發(fā)現(xiàn)那個長得驚為天人的白衣男子居然就這樣杳然消失了。甚至沒有和他們說一個字。
無念斂眉靜默不語,直到阿茂拿著一塊石子出來。她用石子在地上寫字,告訴他們常雅是她在天界的朋友。
“切~朋友?我們從未見過摟摟抱抱的朋友。是吧,老三?!笨鼉σ荒槨拔也恍拧钡谋砬?。
奎儲并不知青疏能夠容忍阿茂占了他們的山洞,又不辭辛苦的救治她用意何在。而后,他便覺得自己的大哥很有可能喜歡上了這個啞女。他也便不再與阿茂針鋒相對??山袢罩?,令他著實氣憤。這還沒過門呢,行為便如此不檢點,以后大哥可有的受了!
“就是就是?!弊蠞}也狗腿的附和著。
“枉我大哥還給你治病,看來這煮熟的大嫂是要飛嘍!老三,走,我們到菜地里看看去!”奎儲陰陽怪氣的拽著呆呆傻傻的紫潁走了出去。
阿茂無奈的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的躺在了她的木床上。
嗯,還是床對她最好了~
“阿茂,我餓了!要吃飯!”一直沉默的無念,突然發(fā)話,閉目養(yǎng)神的阿茂被嚇了一跳。
她不情愿的爬起來,正要走出山洞,卻被無念一把拉住胳膊。
“你的嗓子若是……若是好了,你……會不會丟下我?”無念低著頭,他白皙的臉隱在光影之下,仿似他此刻的心,模糊的看不清。
阿茂愣了一下,奇怪的看著無念。他這是怎么了?早上還好好的,難道跟她一樣?肚子一餓,腦袋就不正常嗎?
“我,我知道,你是仙人,你有很多朋友。但是我……”無念抬起頭,漂亮的雙眸緊緊鎖住阿茂。拉著她的手也不由緊了幾分。
“但是我只有你!”無念說罷,如釋重負(fù)般的舒了口氣,他想和阿茂修仙,卻又不得章法門道。阿茂確實教過他一些道法基礎(chǔ),奈何他資質(zhì)愚鈍,如何也參不透,總是不得要領(lǐng)。
他心中惶恐,怕終有一天,自己會被阿茂所放棄。
到那時,阿茂可以有她的朋友,可以回到天界。
而他呢?除了阿茂,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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