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一路上揪住士兵就問皇上的位置,可他們一個個都只會搖頭,那家伙已經夠孤單了,怎么連受傷也要一個人承受呢?傻瓜,真是大傻瓜!天陰
“殿下,你怎么樣?”墨黑的長發(fā)一頓低垂到了那白凈素袍的少年身側,他面前的痰盂里已經有了很多的血漬,白皙的額頭有些蒼白卻又泛著些不太正常的紅暈。
“殿下,要不要請。”舉著痰盂的侍者焦急的詢問,可聲音里又是掩不住的驚恐和膽怯。
“滾出去?!鼻鍧檺偠缈丈进B語的聲音從那少年遮住的面容中透出,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有些發(fā)顫,可凜冽和威懾絲毫不減。
“是……是?!卑l(fā)著抖的退了出去,心內絕對是嚇的不輕。幽靜的房間,簡單而整潔,臨時找到的地方安頓,外面此時想必已經吵的翻天了吧,父皇還真是厚愛自己了,留下這樣一個一點也不齊心的王朝卻又無法撒手不管。一聲輕笑從那低垂著頭的少年發(fā)出,墨黑的長發(fā)隨著他的動作又順到了兩邊,抬頭時不禁為那雙眼睛深深的所震撼,縈有妖嬈霧氣的雙眸淡淡的含著些霸氣和凜冽,威嚴的眉頭因了肺腑的疼痛而輕輕蹙起,白皙的額頭展平光潔,好似最完美的白瓷,可奈何那一襲白凈的遮面布掩去了他的容貌,讓人無法窺視,可偏偏更讓人浮想聯(lián)翩。一只鴿子似乎是打破了寧靜死寂的天使,撲騰了翅膀從窗戶飛了進來,仿佛自然而然一般的落在素袍少年的身邊,不知外物的自在啄著羽毛,時而又顯有陌生的望望窗外,可又不曾離開,似在等著什么,又似在催促著什么。少年眉頭舒展開來時正看到這鴿子,一瞬間神色竟是有些發(fā)傻,隨即便多了些慍怒,細滑勝雪的手伸向鴿子的腿邊,不一會兒便取下一張小紙條:翰內傷,欲和談,勿擔心,傷可重?
“她可真是的,就為這個還傳書回來,多此一舉?!鄙倌攴鞣饕陆?,漂亮的勝似天人的眼睛有些不耐閃出,眼波流轉間看向那雪白的鴿子,“傲雪,辛苦了,回去吧?!弊チ锁澴酉虼巴鈷伻?,似乎有些沒料到一般,它竟是重心不穩(wěn)的在空中搖晃了一陣,這才徑直往來路飛去。
“若是暴露了怎么辦,一向穩(wěn)重怎生的就沒了輕重?王叔若是知道又該擔心了呢?!睈偠鷦勇牭穆曇粲行┴熤?,卻是倨傲不減,風度依然。他盤膝坐在床上調整內息,心里卻是另一番光景。翰軒帝必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以內力貫通簫音琴聲,有兩種結果,要么大勝,要么玉石俱焚,而此次卻是打平,可聽說翰軒帝的武功也不是多好,為何就打了平手呢?
和談,這是必然的結果,且不說天宇究竟是何打算,單從駐守這攻下來的土地就要耗費不少兵力,更何況為了便于控制這些地方勢必要遷都到整個天宇的版圖中心,這一點,太麻煩,估計以翰軒帝的智商來看,不劃算的事做來沒有分毫意義,所以,和談是最終也是最好的方法。就整個封沉大陸而言,統(tǒng)一時機并不成熟,所以,沒有人會冒險!由各方面分析來看,這一站與天宇交手,縱使損失慘重,對整個天陰來說是沒有危害的,反而,大致的對翰軒帝有了個認識,卻也不是徒勞無獲了。簡單的想想倒也沒有多壞,不過……
少年停了運息,一派風度翩然的下了榻,有些清瘦的身形帶出一抹傲氣嶙峋,拂過這空中屋內,只留下一抹似有若無的清淡氣息。
“你說什么?”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隔了老遠從那個簡單的議事廳傳出。
“我說什么?!绷硪粋€聲音冷笑森森,嘲諷與鄙夷的語氣再度響起,“難道不是嗎?我天陰此一戰(zhàn)損失慘重,若不是三殿下執(zhí)意要以發(fā)動對外戰(zhàn)爭牽制他國滲透勢力為名,又何至于斯?說來,都要怪三殿下?!?br/>
“你,你胡說八道?!庇忠粋€聲音顯是氣極了,竟是尖銳的打了抖,“當初你們也是同意的,不是嗎?”
“可不是?”一個有些老成沉穩(wěn)的聲音差了進來,一時間廳里的雜言碎語竟都消匿了蹤影,“當初決定時各位都拿了主意,攻到天宇境內時你們也都心氣勃勃的說,‘興許能一舉打下天宇,統(tǒng)一也就有望了。’這會子就學會過河拆橋了?”
“陳閣老說的在理,我看各位還是少安毋躁,看看三殿下怎么說?!庇腥怂坪跸氘敽褪吕希Z中帶笑的附和著。
“哼,一群沒有主見的墻頭草?!北梢闹曔€是傳了出來,只聽得那個蠻有威懾力的陳閣老笑了起來,眾人似有些吃驚,竟是沒有了言語。
“博恒還真是玩笑了,在場的可都是武將,怎懂的這些個道理呢?又不是你,一直跟在三殿下身邊,腹中有些墨水?!甭勓詴r眾人都沒了話語,誰都聽出里面的意思了,可卻不敢還嘴反駁,陳閣老在天陰可是舉足輕重的,就像成王爺一樣,不可妄自褻瀆,可惜他們二人都是以三殿下馬首是瞻的。
“眾位將軍在討論什么?”素袍的少年提了衣擺有人專門為他推開了門,一干將領紛紛朝向門口行了軍禮,盡管有一部分并不愿意。
“沒什么,再商量著殿下預備怎么辦?!标愰w老躬身一輯,老成的笑容自然的鋪在臉上。他心中自是清楚的,殿下一定聽到了方才的話,不過以他多年對殿下的觀察來看,此時殿下是什么也不會做的,倒是以后可就……
“這樣啊,我們等就行了,你們以為天宇會要那些地方嗎?”少年向上手座走去,舉手投足間天成的貴氣便傾瀉出來,仍舊以一雙眼睛面人的他,用那仿佛能禁錮靈魂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眾人,看似無害而正常,實則卻是讓人膽寒,這便是莫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