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得知鄭雄的配方。
老朱同樣實驗了一番。
不過時間有點晚,也是近幾天才出結(jié)果。
得出的結(jié)論卻是讓老朱瞠目結(jié)舌。
竟然跟純石塊搭建出來的主體差距不大。
這就不講理了。
實踐出來的那一刻,老朱同時還有些惱怒。
這么好的東西,要是全用上水泥那不是銅墻鐵壁了。
誰來都不怕。
惱火的原因也是在此,惱火偷工減料,沒有一步到位。
最后,官窯山被緊急布置,被老朱派了重兵把守,閑雜人員一律不得靠近。
里面的人統(tǒng)一被改了匠籍,不得外出。
這些老朱都知道,并且極為重視。
只有這些人,因為信息差,導致并沒有及時的察覺。
嚴重的信息不對等,加上實在是想干鄭雄。
根本不想給鄭雄一絲機會,只想將他弄死。
所以咄咄逼人,不留余地。
「王鵬,虧你還是應天府的府丞,怎的,跟了鄭雄兩天,就成了他的走狗了不成。」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大放厥詞,也掩蓋不了你知情不報的事實,這次,鄭雄被問罪,你也逃不了。」
「你最好如實稟告,不然朝堂上袞袞諸公可不答應?!?br/>
就你還代表朝堂?
「臣等附議,請陛下明鑒!」
好吧!
你贏了!
「陛下,臣有話說?!?br/>
老朱收起思緒。
「說?!?br/>
「城墻有河沙碎石沒錯,也占其中的九成,但是還有一成,卻是最重要的?!?br/>
「那就是水泥?!?br/>
「臣不敢妄言,但是還是那句話,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
「未曾驗收,就沒有說話的權(quán)力。」
「應天府的權(quán)威,在此之前,不容置疑。」
「諸位大人,如此急切,到底居心何在?還請陛下明察?!?br/>
這么剛嗎?
以前咋沒發(fā)覺呢!
說實話,王鵬真的心虛。
要不是工程完工,鄭雄特地囑托過。
王鵬還不一定敢這么說話。
但是有鄭雄兜底。
能這么大聲說話的機會可不多。
不硬一回,算什么男人。
就大聲說話了!
咋滴!
看他們那急赤白臉的模樣,還有點暗爽呢!
「好膽,這還用看嗎?明擺著的事情,水泥再怎么厲害,無外乎糯米汁一樣的東西,區(qū)區(qū)一成,又能如何?!?br/>
「強詞奪理,藐視朝堂,臣以為,當當場治罪,以儆效尤。」
「臣以為然也!」
「臣附議!」
你~
除了附和沒話說了是吧!
一連串的附議,真正的大佬正式出場。
胡惟庸出列。
「陛下,中書省調(diào)配不當,一應人等,中書省已做懲戒?!?br/>
「京畿都漕運使司,相關(guān)官員,俱以革職查辦?!?br/>
「應天府知情不報,誤了工期,也應有罪。」
「但念在其只是疏忽,并未追究?!?br/>
「后面所做指示,也是想其知恥后勇,讓盡早完工之舉。」
「由此拖延一些時日的工期,中書省可以酌情處理的?!?br/>
「但是為了應付工期,如此草率行事,置京師安危于無
物,臣亦以為當從重處罰。」
「請陛下圣裁。」
大佬一錘定音。
王鵬也不敢對著干,只能沉默以對。
無聊。
不過看他們斗起來的模樣挺治愈的。
被打臉的話,又不知會變成怎樣的一副表情!
想想還挺期待!
收起發(fā)散的思維。
老朱開了金口。
「哦?!?br/>
「有句話說的沒錯,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既然應天府早有準備,給個機會又如何?」
「諸位臣工,早朝過后,隨咱一道,去看一下?!?br/>
「中書省和工部安排人查驗?!?br/>
「順便諸位也同咱一起,看看這新建的城墻是何光景,諸位以為如何?」
「陛下圣明?!?br/>
得,跟你們咋說都不行。
老朱一句話就圣明。
果然人是沒法比的。
「侯爺,臣今日都是按您的指示?!?br/>
「奈何他們揪著不放,所以說話重了點?!?br/>
偷摸的看了眼鄭雄。
不過鄭雄完全沒當回事。
「知道了?!?br/>
「只是你這脾氣要改一改?!?br/>
「本府有免死金牌,怎么作都不會死,你~」
「額,得懸~」
走之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可不興嚇人的。
「侯爺,這真的有問題?」
鄭雄吞吞吐吐的兩句話,差點給王鵬嚇癱了。
真有問題,那自己真是想死都難了。
「本府沒問題,這你放心?!?br/>
「只是陛下要來視察,滿朝皆至,真要找點問題嗎?也不是找不出來?!?br/>
「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贛。
行不行你竟然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完了。
「陛下有旨,著令鄭雄至江邊城墻處等候,欽此?!?br/>
「臣領(lǐng)旨。」
收起圣旨,鄭雄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王鵬,拍了他一下。
「走吧!收拾收拾?!?br/>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哼著小調(diào),鄭雄便離開了。
沒一會,重新出現(xiàn)。
帶著患得患失的王鵬去了江邊城墻處。
江邊,熱火朝天的景象已不在。
只剩下不多的人做著善后工作。
不過遠方倒是還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雖然城墻完工,但是后面還有一個大工程。
修橋鋪路,那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趁著有錢,趕緊先收購。
冷冽的寒風呼嘯。
入冬了,有點冷。
打了個寒戰(zhàn)。
鄭雄縮了縮身子。
「侯爺,要不要先下去避避風?」
看都沒看鐵牛一眼。
鄭雄抱起雙手,插在袖口,說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想要官當?shù)暮?,沒有能力,那就做好表面?!?br/>
「時刻準備著?!?br/>
「中書省包括六部的那些人,不必理他,整天沒事找事的人,當他不存在即可。」
「但是整個天下,陛下的馬屁是一定要拍的。」
「萬一出了啥事,咱們冒著寒風等他,心理上也會多點安慰。」
「萬一處置咱們,也
能給點情面?!?br/>
「比如出事判個凌遲,心情好,給咱們弄個腰斬,那不就是心情美不美麗的問題了嗎?」
「所以??!你還得好好學學?!?br/>
「這為官之道,可沒本府這么容易的?!?br/>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中書省和六部不當回事可還行。
再一個,別嚇人了好不。
再嚇都要被你給嚇死了。
凌遲改腰斬。
我去。
這風怎么這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