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很著急的推開了李知恩休息室的門。
氣喘吁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個裴哥把安生叫走了。”小源還在喘著粗氣,看樣子是跑過來的,“怎么辦,知恩歐尼。”
李知恩聽到她說的話,眼皮微微一抬,很快又恢復(fù)原樣。
“那又怎么了?”
李知恩的回答讓小源很是驚訝, 難道她不知道安生和裴宥正兩個人不對付嗎?
不對,她肯定知道。
李知恩心若狡狐,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為什么她沒有什么反應(yīng)呢?
小源又問道:“他倆在一起不會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李知恩低下頭繼續(xù)看著手機,平澹的說道:“又不會打起來的?!?br/>
真的不會嗎?
小源很懷疑,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自從安生來了之后, 他與裴宥正說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就連面對面走著, 兩個人也會默契忽視對方。
現(xiàn)在裴宥正主動找安生。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前兩天緋聞都事情,裴宥正一直看安生不順眼,如果在這件事上面大做文章的話,很難想象安生會如何應(yīng)對。
她在心里擔(dān)憂著,千萬別打起了,安生比裴宥正高了半個頭,她害怕安生沒忍住真的把裴宥正給揍了,到時候很可能李知恩都保不住他。
小源可不想安生離開啊,畢竟職場上有這么一個能一起聊天開玩笑的人,真的不多了啊。
但是看著李知恩澹定的樣子,絲毫沒有慌張,她懸著的心也慢慢的放下來了一點。
心里也在納悶,為什么李知恩會這么澹定呢?
“……”
“我想, 你應(yīng)該知道我要跟你聊什么吧?!?br/>
“我知道,又不知道?!卑采粗? 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 出口說道:“你要跟我說什么, 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一點,可是我也不知道猜的對不對?!?br/>
“那你說說你猜的?!?br/>
裴宥正還是沒有講他要說什么,又把皮球踢給了安生。
“據(jù)我所知,知恩是一個不喜歡墨跡的人,可為什么你身為她的經(jīng)紀(jì)人會這么墨跡呢?”安生不懂的問道:“如果我說出了我猜的,跟你要說的不一樣,那我們不就是在浪費時間嗎?雖然是午休時間,可是我也要休息的,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抗攝像機的,如果沒有充足的休息恢復(fù)體力的話,我是扛不動攝像機的?!?br/>
裴宥正推了推鼻梁上都眼鏡,眼神平常,略帶犀利:“今天沒有外出拍攝的任務(wù),你可以一直休息到下班?!?br/>
一招將軍。
看來安生是不得不說了。
安生無懼他的眼神,與他對視,開口說道:“如果你想說李知恩與我到底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那就不要問了, 我想她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 就連公告也發(fā)了。”
裴宥正臉上久違的露出一絲笑容,但轉(zhuǎn)瞬即逝:“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問你這個問題?!?br/>
安生聳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你要問什么了,反正我能猜到的我都說了?!?br/>
“我想說的是,你與知恩的相處模式是不是過于……”
親密。
他沒有說出最后那兩個字,但是安生已經(jīng)猜到了。
或許在外人看來會有一些親密,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兩的相處模式其實很簡單。
只要李知恩開口了,身為打工仔的安生,絕對會盡全力去滿足。
如果沒有這種盡全力去為老板滿足一切要求的方式,會被別人說是太親密了,那么安生也是無話可說。
“安生啊,你是一個聰明人?!迸徨墩雎曊f道:“凡事要有一個分寸,如果超出了那個分寸,必將帶來毀滅?!?br/>
裴宥正說的話很重,以至于安生一時間有些恍惚。
“你所謂的分寸指的是什么?!?br/>
裴宥正望著他,沉吟片刻與安生攤牌:“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你與李知恩的身份吧?!?br/>
“她雖然平日里以你的關(guān)系像是朋友,可是你別忘了你與她的交集都是發(fā)生在上班時間的,也就是說你與她的關(guān)系再好,她也是你的老板,你是她的員工?!?br/>
“這種身份上的懸殊,雖沒有讓你保持敬畏感,但你要記住?!?br/>
字字珠璣。
一針見血。
安生與李知恩的相處模式確實像是一對老朋友一樣,絲毫也沒有那種上下級而關(guān)系。
雖說安生一直在提李知恩是他老板這件事,可是正如裴宥正所說,他已經(jīng)沒有了對李知恩的敬畏感了,嘴上說著她是老板,可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在有的時候真的沒有把李知恩當(dāng)成老板。
“我想你應(yīng)該也知道,李知恩有多護(hù)著你吧,甚至不惜與總公司的人鬧僵,也要護(hù)你周全。”
“我知道。”
安生也一直在想,為什么李知恩會這樣對自己,但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結(jié)果。
“知恩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們無權(quán)干涉,她想怎么樣我們也管不了?!迸徨墩f出了作為下屬應(yīng)該說的話:“可是啊,你不能因為李知恩護(hù)著你,你就一點分寸都沒了,她是老板她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可是你不行啊,你只是一個員工,你要做的只是本職工作?!?br/>
扎心,卻無法反駁的話。
“就像這次的緋聞一樣,明明可以避免,但因為她的任性,加上你的不顧分寸,導(dǎo)致了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
安生到現(xiàn)在一句話也沒有說,平常能言善辯的他,現(xiàn)在居然啞口無言,甚至有些羞愧難當(dāng)。
“像我們這些員工的作用,是為老板排憂解難的,不是給她添負(fù)擔(dān)的。”
“你應(yīng)該了解李知恩的個性,她是一個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這次緋聞也是,對方在爆出來的前一天晚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公司,想要我們高價買下那些視頻和照片?!?br/>
這件事安生不知道,也不會知道,因為他在公司里就是一個攝影師,根本就無權(quán)知道這些東西。
“她不想買,因為她說本來就沒有什么,買了反而會讓人覺得她心虛?!?br/>
“但是啊,這樣雖然問心無愧,可對于知恩來說還是很虧?!迸徨墩涯翘扉_會說的話告訴了安生:“你知道現(xiàn)在因為這個緋聞,李知恩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掉代言了?!?br/>
“這也沒辦法,任何品牌方都不會要一個爭議大的明星,李知恩這個肯定不會跟你說的?!?br/>
安生問過李知恩有沒有給她添麻煩,她說沒有一切都解決了,今天安生才知道原來全都是騙他的。
“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的意思是,你要有有分寸感,知恩有些時候拿不定主意,需要有一個絕對理智的人在她旁邊替她謝謝你出謀劃策?!?br/>
他說的這個人肯定不是安生,應(yīng)該說的是他自己。
“這幾年這個人一直是我,可是自從你來了之后,什么都變了,李知恩開始為你妥協(xié)了,也變得越來越感性了?!?br/>
“她以前是理智的,過段的,現(xiàn)在因為你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的優(yōu)柔寡斷。”
“……”
安生一直怕給李知恩帶來麻煩,可是怕什么來什么,經(jīng)過裴宥正說的這些話,安生已經(jīng)知道了他給李知恩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而且這種麻煩還是安生無法解決,甚至靠自己這輩子都解決不麻煩。
“現(xiàn)在緋聞已經(jīng)被壓下來了,知恩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緋聞不影響的情況下開始下一輪的工作?!?br/>
“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要怎么做吧?”
安生不是傻子,他說的這些話看樣子是在敲打安生,實際上是給安生一個警告。
如何想留下來就不要在與李知恩有過多的關(guān)系,如果不同意的話,那就只有離開了。
雖然李知恩不會讓他走的,但是安生也無法面對李知恩了。
“我明白,我會和她盡可能的保持距離?!?br/>
裴宥正顯然要的不止于此:“馬上她就要亞洲巡演了?!?br/>
“我知道了,我不會跟去的?!卑采浅W杂X的說道。
裴宥正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桉,站了起來,拍著安生的肩膀:“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或許有些不公平,但是我們都想要李知恩好的那顆心是真的,所以委屈你了?!?br/>
“我這算什么委屈啊,與李知恩相比什么也不是?!?br/>
裴宥正點點頭,離開了會議室,這里只剩下了安生一個人。
他盯著會議室的長桌發(fā)呆。
他在后悔,為什么自己這么得意忘形呢。
為什么這么不知分寸。
為什么……
“……”
從會議室里出來之后,安生渾渾噩噩的走回了辦公室。
賢晶趴在桌子上補著覺,安生小心的拉出自己的椅子,做了上去。
電腦屏幕亮著,桌面是李知恩照片,這張桌面不是安生弄得,而是在安生用這臺電腦之前就有了,安生覺得換了費事,索性就不換了,一直用到了現(xiàn)在。
看著桌面上的李知恩,笑顏如花,亭亭玉立。
安生不自覺的跟著她笑了一笑,可是笑完之后,安生缺打算把這張桌面換了。
他找到了上次去濟州島拍的風(fēng)景照,隨便找了一張出來。
設(shè)置成了桌面。
海邊小道,舒適愜意。
有心事的安生最大的特點就是發(fā)呆,他盯著電腦屏幕已經(jīng)看了快半個小時了,期間保持坐立的狀態(tài),可以說是一動不動。
賢晶睜開了眼睛,直起了腰,看見了坐在對面的安生。
他在發(fā)呆。
“你怎么了?”她的聲音還帶著一些剛睡醒時的慵懶。
安生回了一下神,看了她一眼,說道:“沒事?!?br/>
“對了,你中午吃了嗎?”
“吃了。”
“我還沒吃?!闭f完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面包,撕開包裝咬了起來。
安生見狀問道:“怎么不出去吃?”
“太累了,中午睡著了,沒來的急去吃,吃個面包墊吧墊吧吧。”
安生也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一盒泡面,泡好開水遞給她。
“謝謝,兄弟?!辟t晶真的是在與他論兄弟啊。
“去窗口吃,別把整個辦公室弄得全是味?!?br/>
賢晶做了一個OK的手勢,抱起泡面走向了窗前。
然后開始大快朵頤。
安生的手機響了一聲,是李知恩發(fā)來的信息。
“你跟裴宥正聊了什么?”
看來,自己與裴宥正單獨聊聊天的事情,李知恩已經(jīng)知道了。
“是小源讓我問的,她在這里已經(jīng)擔(dān)心半天了?!?br/>
“沒什么,就是聊了一些家常?!卑采榱艘粋€理由回了過去。
李知恩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小源說道:“看到了吧,沒事吧。”
小源看到發(fā)來的短信,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知恩歐尼,那安哥不會被開除吧?!?br/>
“為什么擔(dān)心他被開除?”
“因為跟他關(guān)系好啊,平常也會在一起聊天開玩笑,如果冷不丁的真要走了,我真的就舍不得的?!?br/>
當(dāng)然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沒有講,因為安生經(jīng)常給自己買零食,可以說是她的長期飯票了。
“你跟他關(guān)系有這么好?”
“嗯,賢晶跟他都關(guān)系也很好?!毙≡礊榱税采卸嗾f了兩句:“而且安哥人超級好,不但幽默而且還很仗義?!?br/>
“那為什么他會跟公司其他人,處不好關(guān)系?”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他們還不了解安哥這個人吧?!?br/>
李知恩也覺得是這個原因,還需要多交流交流。
“……”
小源走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李知恩。
她拿出手機又重新給安生發(fā)了一個消息。
“到底說什么了?”
李知恩已經(jīng)看出了安生在胡扯,那種短信也就偏偏小源那種單純的人。
此時的安生已經(jīng)放下了手機,因為,賢晶已經(jīng)知道了下面的雙眼皮是什么意思了。
開始出口討伐安生:“我以為你是一個正經(jīng)人,沒想到你思想也這么骯臟?!?br/>
剛才她問了她的男朋友,安生說的雙眼皮是什么意思,得到男朋友的解答后,賢晶不可思議的看著安生。
“我就是隨口開一個玩笑,不能當(dāng)真,我都思想還是很純潔的。”
“放屁,你們這些男人全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一個比一個思想骯臟?!?br/>
“等等,你罵我歸罵我,不要帶其他男同胞,他們也有很純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