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走進(jìn)屋內(nèi),見清風(fēng)坐在桌邊,她也走過去坐了下來。
黑木方桌上,清風(fēng)早已倒好了兩杯茶水,見她坐下,一邊遞過來,一邊笑道:“那老婆婆雖然是個夢精,不過這茶水倒是正常水?!?br/>
明月看一眼面前的茶水,還真感覺喉嚨有些干涸,又聽清風(fēng)說沒有問題,便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小口。
“咕咕咕——”
小黑頭總是喜歡刷存在感,見明月喝了茶,自己也要嚷著喝。
“你這個小饞嘴,剛剛還一副見人就跑的樣子?!泵髟逻€在為剛才小黑頭把她丟下的事情吐槽一番。
“咕咕咕——”
小黑頭拉攏著腦袋,模樣有些可憐。
清風(fēng)把自己那杯茶水遞到小黑頭面前,笑道:“小黑頭只是貪玩,小月,你這樣說它,它會很傷心的?!?br/>
“咦?”明月覺得此時清風(fēng)對小黑頭的態(tài)度格外的好,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好,不禁問道:“清風(fēng)哥哥,小黑頭是給了你什么好處?你們倆仿佛變成了一個人了?!?br/>
清風(fēng)正想再說點什么,門口突然站著一抹黑影,高大巍峨的黑影。
來人正是炎彬,只見他站在那兒,鼻子一嗅,臉色頓時一變,一揮手就把明月手中的茶杯掀翻在地,臉上已是黑煙環(huán)繞。
他緊盯著明月,聲音極大,很用力地問道:“你喝了嗎?”
明月不覺生氣?當(dāng)即站了起來,怒道:“你干什么?”
莫名其妙。
他這是什么意思?
一進(jìn)來就發(fā)這么大的火,真以為自己幫他們打死了夢精就可以對他們大呼小叫了?
簡直無禮!
炎彬這時候把目光射在了清風(fēng)身上,一個瞬間移位,人已來到了清風(fēng)面前,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領(lǐng),仿佛下一秒就會把清風(fēng)甩到墻上去,臉上咬牙切齒,
清風(fēng)卻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直視著他。
兩人都不說話,可是無聲卻是有聲,明月驚訝于炎彬到底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她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含著火藥味,實在不懂炎彬是怎么了,也不懂他們倆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炎彬簡直太過分了。
她急忙走過去,檢查了一眼清風(fēng)并無大礙后,朝炎彬道:“炎彬,你在干什么,快放了清風(fēng)哥哥!”
炎彬一扭頭竟是狠瞪著她,大聲道:“他這樣對你,你還幫著他說話?”
“不懂你在說什么!”明月不想與他扯些有的沒的,伸手就要去把炎彬的手拉開。
拉開的那一瞬間,清風(fēng)朝炎彬得意一笑。
炎彬氣的拳頭握的咯咯響。
正在這時,明月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發(fā)暈,清風(fēng)與炎彬兩個人忽然在她面前變成了四個影子,一眨眼又變回了兩個,搖搖晃晃的,又變成了四色,緊接著,六個,八個,越來越多,身形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最后與屋子融成了一體。
扶著額,腳步有些凌亂,站也站不穩(wěn),眼前還有清風(fēng)和炎彬兩張放大的臉,他們的嘴唇一張一合,神情還很緊張。
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可她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想回應(yīng)他們一聲,眼皮已重重地合了下來,世界安靜了。
“嘭……”
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咕咕咕——”
小黑頭嚇得立馬振翅從明月懷中飛了出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小月?!鼻屣L(fēng)預(yù)要把明月從地上抱起來,卻忽然一個踉蹌,身子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再看,明月已被炎彬橫抱在懷中。
炎彬狠狠地瞪了清風(fēng)一眼,只一瞬的功夫,化作一縷黑煙便消失在了屋子中。
小黑頭可憐的在地上一彈一彈,眼巴巴地仰頭望著清風(fēng),清風(fēng)低頭看了它很久,忽然嘴角一斜笑,彎腰把小黑頭抱在了懷中。
魔界里依舊是暗沉的光線,到處都是蟹青色的陰冷的色彩,明月一睜眼,便是一片黑石洞頂映入她黑亮的眸子。
頭痛的感覺又席卷了回來,她揉了揉額頭,正要起身,卻見旁邊靠著一個人,正在小睡,還沒有醒來。
這是誰?
這又是什么地方?
起床窸窸窣窣的聲音想必是吵到了旁邊睡著的人,只見他猛地一抬頭,就像是想到了一個驚嚇的事情一樣。
明月下床的動作一愣,直看著他。
炎彬一笑,道:“你醒了?餓不餓?飯都做好了,我去叫人送進(jìn)來。”
說完便朝殿在喊道:“來人??!把熱好的飯都端進(jìn)來?!?br/>
殿外進(jìn)來了兩位身穿黑色長衫的女子,額上都頂著一對漂亮的梅花鹿角。
好不漂亮!
再瞧身旁這位高大男子,也有一對角,只是他的確實黑色的霸氣的犀角。
明月不禁問道:“你們額頭怎么上都有一對角,你們是龍王的親戚嗎?”
“?。俊边@叫炎彬如何回答,他用手碰了碰鼻頭,道:“不是龍王的親戚,我們都是魔族的人?!?br/>
“魔族?”明月開始在腦海中回憶,可是越想腦袋就越痛。
炎彬見壯,忙走過去問道:“小月,你怎么了?沒事吧!是不是腦袋又疼了?”
明月用手用力拍了兩拍腦袋,疼痛這才減輕了些,搖頭道:“感覺到有些事情,可是一想就腦袋疼的厲害?!?br/>
炎彬嘆了口氣,道:“既然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也許忘了也是好的。”
比如清風(fēng),明月要是陰差眼錯能把他給忘了,他炎彬就是撿了一個天大的好處。
可是看到明月有時一回憶,頭痛欲裂的樣子,他又有些不忍和心痛。
侍女把熱好的飯菜端了進(jìn)來,明月一邊吃一邊問道:“你們魔族也吃飯的嗎?”
炎彬笑道:“是不吃飯,可是自從你來了之后,我每天都會令侍女準(zhǔn)備些米飯?!?br/>
“哦?”明月促狹地看了他一眼,眸子一轉(zhuǎn),笑道:“看樣子你一定也覺得米飯香,我告訴你??!這米飯要想煮的香,那一定得把握水和火候?!?br/>
“是嗎?”炎彬就這樣看著她笑,忽然道:“那你一定很會做吧!不知我有幸可不可以嘗到一口?!?br/>
明月扒了一口飯,含糊著道:“好?。∵@有什么有幸沒幸的,我明天就煮給你吃。”
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炎彬,很認(rèn)真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我是不直住在這里的嗎?我爹娘在哪呢?”
“……”
這簡直就是靈魂四問。炎彬眼神灼灼地看了她良久,這才道:“你叫明月,我一般叫你小月,我們的關(guān)系是……夫妻……”
“夫妻?”明月聽到這兩個字,驚地直跳了一起,用食指指著自己又指向炎彬,眼睛睜的圓圓的。
炎彬忽然把她拉在自己腿上,在她耳邊低聲道:“是實實在在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