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黝鬼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方興一路聽下來,經(jīng)過前后一番仔細推敲,他覺得整篇計劃除了最后部分——如何發(fā)動對驊雄的決定‘性’一擊——比較含糊其辭之外,其他部分還是具有相當?shù)目伞佟鳌浴?。尤其是借助傀儡尸‘侍’的掩護潛近驊雄身邊,再在其修行的時候突然殺出的部分構(gòu)想,更是讓方興對黑黝鬼的狡詐刮目相看。
黑黝鬼的計劃好就好在它是建立在他對‘亂’風一脈的了解,以及他對方興擁有的手段的敏銳偵知上的。真靈印記堅不可摧的概念,在‘亂’風崗一脈的尸類修行中根深蒂固,沒有人會想到有一天會出現(xiàn)一道名為皇初紫元靈光的紫光,將他們腦海中的陳舊概念打得支離破碎!這個意想不到就有力的保障了這份計劃的隱秘和突然‘性’。
方興沉思了一下,隨即評論道:“計劃不錯,雖然有一些漏‘洞’,但是可以補全……”這就是認可了黑黝鬼計劃的意思,黑黝鬼——這個狡猾的鬼物——終于用自己聰明的腦袋以及一份足夠可行的計劃贏來了方興的認可。至于他的計劃中針對驊雄的部分不足,方興則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計劃補全。
單獨一個黑黝鬼的計劃拿出去,就像是一個‘花’招多多的‘交’際‘花’,或許能給驊雄一點‘驚喜’并給他制造一些麻煩,但是驊雄一旦反應(yīng)過來、知道自己被人欺騙后,他就會更像是一個被人‘激’怒的獅子,越發(fā)的狂暴和強大——方興可從來不會低估一位神通級別的對手。
青銅僵尸武士的威力方興也領(lǐng)教了,在他看來攻少防多的傀儡尸‘侍’完全不足以對抗一位楚白級別的敵人。即便是突然襲擊,也難以對驊雄造成致命傷害。不過,這不是還有方興么?
如果黑黝鬼的計劃再加上方興‘利用禁制、使用地脈‘陰’煞’的謀算的話,那么一切就齊全了。由傀儡尸‘侍’在前吸引驊雄的注意力,方興在后‘操’縱地脈‘陰’煞給予驊雄致命一擊,計劃也就相對完美了。只是,這個敢于自我犧牲的‘勇士’的人選不好選呀!
方興不由沉‘吟’起來,他自言自語:“一位勇士?”似乎有些抓住黑黝鬼的潛臺詞了。
“回稟明公,是的,這個計劃需要一位勇士?”黑黝鬼謙遜的低頭,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jīng)打動了面前這位手握生殺大權(quán)的人族少年,他的‘性’命是保住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再推一把,將那個‘混’蛋‘烏龜’徹底丟進火坑里去!
想到這里,黑黝鬼暗地里偷眼瞟了烏鬼一眼,果不其然的看到對方正在惡狠狠的瞪著自己?!肮?,果然是好伙伴,我才想說什么你就猜到了!”他長長的吁了口氣,很顯然烏鬼已經(jīng)猜出他的想法了。只不過,即便烏鬼能猜出來,也難以跳出他給他挖好的坑了。
“呔!你坑我!”烏鬼投來憤怒的指責。
對著那兩朵充滿敵意的火焰,黑黝鬼愉悅的在心底吹起了口哨。這一幕似曾相識,此前他也曾用憤怒的火焰怒叱烏鬼,只不過現(xiàn)在施害和受害雙方的位置置換了一次。
黑黝鬼心中充斥著復仇的快意,他抖了抖眼眶的火焰以示回應(yīng)“是你先動手坑害我的,哼,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在烏鬼忿怒的怒視下,黑黝鬼又一次拜倒在地,道:“我雖不才,但也愿意為明公效力,做明公的勇士,為明公取下驊雄的頭顱!”他這是主動請命了。
“你?你要去?”對黑黝鬼的主動,方興有些驚訝,不由蹙眉頭深思。倒是一旁的烏鬼已經(jīng)在心底破口大罵起來,“勇你娘親的頭!士你娘親的頭!黑黝鬼俺要踹爆你的頭!”
烏鬼心里那個怒呀!黑黝鬼這句話分明是‘逼’著他往火坑里面跳!一具傀儡尸‘侍’對于尸類修行來說,就等于多上一份‘性’命??苁獭跓捴频臅r候,包含了主人的一絲真靈。只要保證這份真靈存在,即便傀儡主人的本命尸軀和大半的真靈被人打滅,也可以利用傀儡尸‘侍’東山再起。
烏鬼原本‘花’費眾多心血煉制的本命尸軀,已經(jīng)被方興打成了‘肉’餅。對一身本領(lǐng)大半都集中在尸軀上的烏鬼來說,沒有了尸軀就等于幾乎廢了他全部能力。這一次,他好不容易才用功勞從自家主公那里討到一具上等的傀儡尸‘侍’——眼下,黑黝鬼的計劃就要把他的美夢推到火坑了里呀!
黑黝鬼本命尸軀好好的,假如真讓他占據(jù)了新的傀儡尸‘侍’,前去偷襲驊雄的話;要么無事無災(zāi),順利殺死驊雄,這樣黑黝鬼等于白賺了一個傀儡尸‘侍’;要么遇到了周折,偷襲計劃失敗,然而即便如此,坐擁本命尸軀的黑黝鬼也只會有驚無險——他大不了放棄傀儡尸‘侍’、放棄一段修為和真靈,拍拍屁股重新回到本命尸軀就是了,總不至于命歹死在驊雄手里。
可是,這一切對烏鬼來說就不一樣了!只要按著黑黝鬼的計劃走,無論計劃最后成不成功,黑黝鬼都有功無過,不但可以收獲一具傀儡尸‘侍’,而且還可以在方興面前‘露’一手,好處是大大的,而受傷的人只會是烏鬼!他辛辛苦苦從主公那里討過來的傀儡尸‘侍’都要作為犧牲品。而且,以烏鬼對黑黝鬼的了解,說不定一貫損人不利己的黑黝鬼,還會故意的損耗傀儡尸‘侍’,拼著一段修為不要,也要借機埋葬原本屬于他的傀儡尸‘侍’!
烏鬼理所當然的勃然大怒,“呔!黑黝鬼你膽敢和按搶傀儡尸‘侍’!你這是找死!”
黑黝鬼理直氣壯的狡詐得意,“呸!我連你的主公都要搶來!還會漏了你的小小傀儡尸‘侍’?傀儡是我的,你家主公也是我的!”
“哎呀呀呀!你還敢搶俺主公,我呔!搶你娘親!俺要滅了你呀呀!”
“呸!你來呀,我等你喔!你快來,不來就是頭頂綠‘毛’的綠‘毛’烏龜!”
“呔……”
兩只鬼頭在一百年間培養(yǎng)出來的默契十足,各自用眼神斗得‘激’烈,而就在一旁的方興都不曾曉得,不過,方興雖然不曾窺得他們對噴的全貌,但是他只要蹙眉稍一推測,也就聞見了兩鬼之間的火‘藥’味。
黑黝鬼在等方興回應(yīng),他并不擔心自己的用心會被‘明公’識破。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提議是赤‘裸’‘裸’的陽謀,雖然剝奪了烏鬼幸苦得來的戰(zhàn)果,但是誰也不能否認他的出發(fā)點是基于方興的利益——從這點上說,方興對他‘狡猾’二字的評價的確很準——‘陰’謀詭計不足持,堂而皇之的陽謀才讓人防無可煩。即便他坑害烏鬼的用心被‘明公’識破,但是對方也會明白到他的價值。
一顆聰明的腦袋的價值遠不是一個笨拙的鬼物能比的,黑黝鬼相信‘明公’知曉實情后,不但不以為忤,反而會對他青眼相加,“嘎嘎,烏龜,你的主公我是搶定了!我會讓主公明白誰才是最有價值的!”
方興心動了,雖然那具青銅僵尸武士已然被他許諾賞給了烏鬼,不過烏鬼的損失他可以再彌補,但斬殺驊雄的機會卻稍縱即逝。兩者間孰輕孰重,他自然明白。他正‘欲’開口,烏鬼卻搶先一步上前請命道:“黑黝鬼詭計多多,不可信任。如此重任哪輪得到他?還是由主公麾下第一忠臣——俺去做!”
烏鬼已經(jīng)想明白了,拼了一具傀儡尸‘侍’不要,也不能讓黑黝鬼再在主公面前得瑟。要是黑黝鬼真的把他那些伎倆和‘陰’謀詭計都擺出來,說不定他真的會被這廝搶走主公的恩寵呀!只是可惜本命尸軀無法搶奪,若不然他肯定會鼓動自家主公將黑黝鬼趕去送死,而他去搶黑黝鬼的本命尸軀,這樣的話也就省去太多的麻煩了。
無奈之下,烏鬼只能一邊主動請纓,一邊在心里暗暗發(fā)狠,“黑黝鬼!你等著!雖然這次你逃過一劫,可是俺以后跟你誓不兩立!想搶俺主公,你等下輩子吧!”
聽聞烏鬼主動請命,方興大喜。這下一來,僅剩下來的一點束縛也消失了。他一邊對烏鬼鄭重許諾道:“好,你忠心耿耿,我必定保你安全,事后更要重賞!”一邊招呼黑黝鬼近身,他對黑黝鬼道:“你的確聰明,而且多智狡詐,能審勢,是個難得的鬼才!也罷,我有一物賞你!”
待黑黝鬼驚喜靠近,方興卻是復起一掌,左手彈出狠狠的擊在黑黝鬼的‘胸’前。當即,霞光乍現(xiàn),皇初紫元靈光如‘潮’水般涌出,蜂擁入黑黝鬼的體內(nèi)。黑黝鬼體內(nèi)的重重防備瞬間被破,皇初紫元靈光在瞬間之內(nèi),一路高歌凱進突入黑黝鬼的本命尸珠之中。
方興一面以皇初紫元靈光瓦解黑黝鬼體內(nèi)的真靈印記,一面伸出右手,并三指,以食中二指做劍。兩指虛點黑黝鬼天目之處,指尖一抹金芒綻放。方興以真皇圣德靈光的煌煌神威,壓迫著黑黝鬼心里存有的邪毒意念,并將他的話語化作嚴肅穆、振聾發(fā)聵的煌煌綸音,烙印在黑黝鬼的真靈之中。
“黑黝鬼!你助惡從孽,血債累累!雖獻計助我斬殺驊雄、有功于我,但,死罪可饒,活罪難免!我以滿地殘骸的復仇者的名義令你獻上忠誠、為我效力,直至你還清血債,彌補以前犯下的過失。這是我對你功勞的獎賞,也是我對你惡行的懲罰,更是這滿地受害者索要的公義!”
Ps:實在抱歉,昨晚一睡著就起不來了。白天想彌補,家里又來人了。不好意思,只能明天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