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銀行后,張玨的大腦一片空白。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地走著,不知不覺回到了出租屋所在的城中村。
突然泛起了惡心。
在一條無人的巷子里,扶著墻吐了起來。
一整天沒有東西下肚,只能吐出一些膽汁。
吐完后,他朝出租屋的方向走了過去。
早就過了與包租婆約定的時間了。
看來,只能硬著頭皮去求對方了,興許包租婆看到他這么慘,愿意通融一下?
“這個世界好人還是有很多的?!?br/>
這時候沒有來由地想起了吳倩的那句話。
可是還沒有走到出租屋,他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和書散落在了路邊的垃圾桶旁邊。
有一個拾荒者正在那里翻著他的東西。
“很好。”
張玨苦笑,至少不用抱那些沒用的期待了。
那名拾荒老人看到張玨走過來,警覺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的地盤,別想跟我搶?!?br/>
張玨保持著笑容,餓了一整天,加上之前吐過,臉上有些發(fā)黃的殘留物沒有擦干凈,頭頂上的電燈一閃一閃的,讓張玨看上去分外的詭異了。
“喂,你別過來啊!”
張玨沒有理會,有些虛脫的他,只能邁著輕浮的腳步,一步一頓地走著。
他的頭不自覺地歪到在一邊,眼睛沒有感情地撐開著,一步一步,身體僵硬而又緩慢地朝拾荒者走去。
“啊啊啊……”
老人被嚇得寒毛直豎,顧不得拿上自己的蛇皮袋,一路慘叫著,跌跌撞撞地跑離了現(xiàn)場。
張玨對此沒有在意,他終于走到自己的衣物跟前,收拾了起來,東西有點沉,他便隨手把拾荒老人留下的蛇皮袋利用了起來。
書和衣物剛好把蛇皮袋裝滿,很沉,拉上拉鏈,打算拖著走。
叮!
【恭喜宿主完成拾荒階段第一次任務】
【獎勵豪華別墅一棟】
系統(tǒng)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張玨已經(jīng)餓得視野有些模糊,權(quán)當是幻聽。
本想發(fā)力拖行蛇皮袋,可猛地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了。
他用手撐著身前的墻壁虛弱地轉(zhuǎn)過身來,剛才裝得滿滿當當?shù)纳咂ご丝虆s扁了。
才想起剛剛那機械音可能不是幻聽。
今天早上在凱旋城西餐廳的時候,這機械音也響過。
說扣除他的財富。
“什么玩意兒?自己欠的錢難道也是這系統(tǒng)搗的鬼?!?br/>
拉開蛇皮袋的拉鏈,自己的書和衣服全部都不翼而飛了。
半人高的蛇皮袋里孤零零地放了一本紅色的本子,跟一串別了一張金閃閃卡片的鑰匙。
“混賬玩意,老子的衣服和書雖然不值錢,但好歹還能用,你這破系統(tǒng),留的是什么!”
拿起紅色本子,在一閃一閃的微弱燈光下,自問是高材生的張玨花了一分鐘時間,勉強認出了封面上的文字。
《不動產(chǎn)證書》。
翻開第一頁,只有簡單的幾句話。
其中“魔都市帝豪第一居一號別墅!”的幾個字分外的耀眼。
業(yè)主一欄分陰寫著“張玨”的名字,還有他的身份證號碼。
“真的假的?”隨著張玨看完證書上的內(nèi)容之前的饑餓感居然神奇地被一掃而空。
“喂系統(tǒng),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試著與系統(tǒng)溝通。
可系統(tǒng)像之前一樣高冷,不論他怎么發(fā)問都沒有回復。
他把不動產(chǎn)證別在皮帶上,用襯衣蓋了起來,鑰匙卡則放到了口袋里。
卷起衣袖,再度把垃圾桶里的東西裝入了蛇皮袋中。
拉上拉鏈。
這次蛇皮袋在他的眼前扁了下來。
叮!
【恭喜宿主完成拾荒階段第二次任務】
【獎勵轎車一臺已收入別墅車庫】
打開蛇皮袋,只有一串車鑰匙,一個“大白”(●—●)模樣的標志鑲嵌在上面。
對汽車有些研究的張玨沒有認出這個車標。
張玨現(xiàn)在只想自己欠的那些錢都能還上,手機根本用不了,每次打開都會被催款短信和電話轟炸到死機。
他只能一次次地填滿蛇皮袋。
叮!
叮!
叮!
系統(tǒng)的響聲一次次不絕于耳,不是豪宅便是豪車。
張玨的肚子越來越鼓,不是吃的飽,而是各種各樣的房產(chǎn)證和購車合約,多到他都懶得看了。
直到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徹底清空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拾荒者階段第八次任務,獎勵滕華商圈百分之八十股權(quán)!】
把編織袋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拿了出來,看著協(xié)議書的內(nèi)容,張玨的臉上難得的出現(xiàn)了安心的表情來。
有了這個,之前拿到的那些幾乎都沒有太大意義了。
雖然還不清楚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錢,也不清楚之前拿到的那幾次獎勵換成現(xiàn)金到底夠不夠把債填上。
但是只要有了滕華商圈這些股權(quán),之前擔憂的事,分分鐘就能解決。
位于寸土尺金的魔都,而且還是魔都黃金地段滕華商圈。
雖然沒有上市,市值據(jù)他看過的財經(jīng)雜志估算早已經(jīng)超過兩千億。
滕華商圈一直沒有上市的理由也很簡單。
沒有必要。
上千家商鋪,全都是知名品牌,空置率為零。
光是租金和管理費每個月的收入保守估計都有好幾億吧?
還沒有算滕華商圈獨有的抽成條款。
要是算上的話,那得多少錢?
張玨只是粗劣的通過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里估算了一下,具體是多少錢,他真的沒有概念。
他只知道,這黯淡的一天總算隨著系統(tǒng)的正確使用,獲得了反轉(zhuǎn)。
“我這體質(zhì)看來真的不能打工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睆埆k感慨道。
……
與此同時,滕華商圈一百零八層的特大會議室內(nèi)。
二十位股東紛紛拿著手機查看自己的銀行的到賬信息,一個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言說的快樂。
主位上的一位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子李依莎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她甚至有沖動想要從這里逃離。
站在她背后的那位英俊的中年男子,在半小時前還是她的上司兼滕華商圈的執(zhí)行總裁。
她怎么也想不通,兩人的角色會發(fā)生對調(diào)。
還在總裁助理試用期的她,怎么會突然成為代理董事長兼任執(zhí)行總裁,之前的上司,直接變成她的助理。
看著自己手上的任命書上董事長的簽名,李依莎不禁有些無語。
這個叫張玨的,該不是她學校的那位師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