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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藝777在線影院 放床下安全

    “放床下安全嗎?我爸不會像我姨她們似的,提前動手吧?今天可都10月3號了,再過幾天我媽就該去醫(yī)院做手術了。按照上次的時間表,我爸可就該在下月底跟我媽提離婚了?!币褱蕚湎葘⒋髠€的瓷瓶率先藏入床下的張賀突然停止了行動。

    繼而便見他慢慢站起了身,向屋里其他的地方望去,心中繼續(xù)嘀咕道:“不行,不安全,擱那兒都不安全。以那孫子的風格,絕對不會放過這屋里的任何一件東西??浚∵@可怎么辦呀?!?br/>
    張賀犯起了難,他呆呆的看著床上的四件東西,良久才又想道:“干脆我還是明天一早把它們拿姥爺那邊去得了?!?br/>
    可惜沒過一秒,他又再次改變了主意,心里糾結道:“把它們拿那邊去,小姨可就知道了。小姨如果知道了,勢必要拿出來看。只要拿出來看過,小姨就一定會跟我那三個姨說。那三個姨要是見了,這結果可就不好說了。別看她們當著一大家子人的面沒好意思管我要,但絕不代表她們不想要,更別提這瓷碗可比那燈盞漂亮多了。再說還有我那幾個比她們有見識的姨夫呢?靠!這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剛離虎穴又進狼窩吧!”

    張賀正不知所措呢,張母卻突然一推門走了進來,本來是要回屋拿臉盆的她,見兒子還在瞅著床上的東西發(fā)呆,故立刻有些不悅道:“你干嘛呢?這么半天了,還瞅什么呢?你瞧瞧,這滿床的稻草,你就不能幫媽媽干點活兒嗎?就知道添亂呀?趕緊給我收拾嘍?!睆埬刚f完又瞪了張賀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門。

    張賀只得聽話的先將東西全都搬到了酒柜上,又將包挪到了桌子上,撿起床上的條帚掃了掃床上的碎紙和稻草。至于到底最終把東西藏那兒?他就只能再做打算了。

    不多時,張母便端著臉盆進了屋,招呼張賀趕緊刷牙洗臉。自己則拿起了桌上的包,去院門口將亂草倒了個干凈。接著才又回屋將包放到了寫字臺上,彎腰拾起了地上的洗腳盆,再次去廚房打好了熱水,回到屋里與張賀一起泡起腳來。

    “現(xiàn)在跟媽媽說說吧,為什么拿碗換瓶子呀?”張母一邊洗著腳一邊忽然發(fā)問道。

    “我就覺得這個比那個大,而且這個比那個有意思,您別看它好像碎了似的,其實根本劃不了手,我覺得挺好看的?!睆堎R一邊搓弄著腳,一邊望著酒柜上的瓷瓶說道。這套特意在下午為了應付姥爺?shù)脑~終于派上了用場。

    張母扭過頭也看了看柜上的瓷瓶,若有所思感嘆道:“你這孩子呀,永遠不把錢當是好的。你知道四塊錢能買多少東西嗎?”

    自然能夠理解母親話中的意思,更能體恤母親處境的張賀,低頭沉思了一下,隨即便答非所問道:“您干嘛結婚后把工資都給我爸呀,想出去給我買根冰棍兒都得看他臉色。”

    張母聞言不禁一怔,遲了一會兒才道:“你是討厭你爸嗎?”

    張賀道:“我不討厭他,我對他沒感覺?!?br/>
    張母不解道:“沒感覺?什么沒感覺?”

    張賀道:“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啊,陌生人,茲當不認識?!?br/>
    “胡說,那是你爸。”張母立刻反駁道。

    “哼,我爸怎么了?”張賀依舊望著柜上的瓷瓶說道。

    見兒子表情平靜,好像根本不是在堵氣。張母又好似安撫道:“媽媽知道你怕他,你爸確實脾氣不怎么好,但是你爸在單位年年可都是先進,這說話就要升段長啦。”

    張賀盯著母親的眼睛駁斥道:“這跟咱們有關系嗎?他升官加薪又不給咱們花,外面人模狗樣的,回了家,暴徒一個。您捫心自問他對您好嗎?我怕他,我是怕他,我怕他打您時的樣子,我怕您每次半夜跑回姥姥家,還得逼著我跟姥姥姥爺說瞎話?!?br/>
    “你!”張母急了,只見她突然將自己的右手高高舉起,但卻也只是將手高高舉起,并沒有扇下。事實上終其張母一生她也沒有打過張賀一下,此時也只是狠狠的望著張賀的眼睛,半天也沒再說話??赡芩惨庾R到兒子所說的都是心里話。

    而張賀則更是一反常態(tài)的倔強的抬著頭等著母親打他,絲毫不像前世的他,只能用哭來表達他的委屈或是害怕。

    也不知母子倆就這樣僵持了多久,張母才將手慢慢放下,繼而紅著眼睛一句話也沒有說,拿起了身旁的毛巾,擦了擦自己和張賀的腳,端起腳盆轉身走出了房門。

    “哎!我這是怎么了?干嘛呀這是?就不能忍忍?偏得今天晚上說啊?”望著母親的背影,張賀感到有些后悔。他本不想在這個可以跟母親獨處的夜晚,再去跟母親提起那些糟心的事??伤褪侨滩蛔?,他實在無法冷眼旁觀置身于事外的,靜靜的等著將會發(fā)生的那件事到來,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去遭受打擊,他做不到。他只想盡一切努力在母親的心里筑上一道防線,哪怕被母親罵上一頓打上一頓他也心甘情愿??墒谴藭r,他也只得先起身將自己和母親的被窩鋪好,鉆到被子里靜靜的等著母親回來。

    可是誰成想,剛剛鉆進被子里還沒一分鐘,他就又被他所厭惡的那股父親的味道弄得渾身不自在,立即就將被子和枕頭都踹到了腳下。也沒喚母親,便自己從大衣柜中扥出了一條毛毯,也沒枕枕頭就披著毛毯蜷曲在了母親被子的旁邊。

    直至母親重新回了屋,插上了屋門,關上了燈,背對著他躺到了床上。張賀這才臊不搭眼的笑嘻嘻的鉆到了母親的被子里,撓著母親的后背,沒話找話的低聲道:“媽媽,您怎么也不說我呀?沒看見我又把我爸的枕頭和被子都踹到腳底下去了嗎?”

    不料,張母卻突然轉過身帶著一絲哭音的委屈道:“你和你爸這樣,讓媽媽怎么放心呀?媽媽說話就要去做手術啦,你就不能懂點事?。≌嬉?..”張母頓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張賀聞言不禁心中一酸,立刻就抬起手摸了一下母親的臉,這才發(fā)現(xiàn)母親已是淚流滿面。于是,他便一邊擦拭著母親的臉頰,一邊安慰說:“媽媽別哭?!?br/>
    張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好似托付道:“你爸再不好,他也是你爸。沒有媽媽,你爸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不能當他是陌生人!你這樣媽媽會難過的,你讓媽媽怎么安心去做手術啊?”

    張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動著手指“研磨”著母親臉上的淚水,望著漆黑一片中母親的輪廓,在心中無奈道:“老媽!您知道我爸將會怎么傷害您嗎?您知道在您去世后,他是怎么對待我的嗎?哎!算了。該來總會來,順其自然吧?!?br/>
    見兒子沒再說話,張母又繼續(xù)說道:“其實你爸挺知道心疼媽媽的。前兩天還說等他升了段長,媽媽也出了院,他就給咱家雇個保姆,讓保姆伺候咱們呢?!?br/>
    “保姆!”張賀剛要打消今夜繼續(xù)說下去的念頭,卻不料又被保姆這個詞激起了怒火。于是,立即想出了另一種“打預防針”的方式,搖了搖母親的胳膊道:“媽媽,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張母此時哪有心思去聽兒子講什么故事,故反問道:“講什么故事啊?媽媽說的你聽見沒有?”

    “聽見啦!”張賀好似半死不活的敷衍道。

    “這都快六歲了,該懂事啦!你爸他...”

    “媽媽,媽媽,媽媽。”一聽母親又要提父親,張賀立即打斷了母親的話。繼而也不再顧忌母親的反應,便對母親說道:“您先聽我給您講一個故事,您再說行嗎?”

    “講什么故事???偏得這會兒講啊?”張母不悅道。

    “您先聽我講嘛?!睆堎R挽著母親的手臂撒嬌道。

    “你講吧!”張母好似賭氣道。

    “提前說好了啊,這故事是我在學校課間時聽老師們聊天時聽來的,您不許對號入座,也不許中間打斷我。就算您和我一樣也覺得這個故事跟咱家有點像,您也不許生氣,更不許說是我瞎編的。行嗎?”張賀生怕母親不相信自己講的故事,以至于讓他的“預防針”失效,故在即將講故事之前,又跟母親提出了要求。

    “你先講吧!”張母不悅道。

    “那我講了!”張賀轉過身子,面朝著天花板,用很低沉的聲音講道:“好像是我們學校其他班老師家里的事。說是這個老師也跟您似的,每個月都將自己的工資全都交給她的先生,自己出門餓了,也沒錢給自己買吃的。但是他家的先生卻也跟我爸似的動不動就打她!來學校上課的時候,身上還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所以沒過幾年,這個老師就給氣病了,而且還是很重得病。但是她家的先生卻在外面又找了一個女的,沒等這個老師出院就跟老師提出了離婚,且還在醫(yī)院里逼著這位老師必須馬上簽字,家里的東西也一樣兒都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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