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紫龍不出鞘,魔劍試鋒芒
是夜,李重歸獨自在房間秉燭夜讀,所讀之物正是劍圣方劍一的舊聞。()
窗外忽然傳來“邦邦邦”撞擊木頭的聲音,看樣子是有人在敲窗前的那棵大樹,李重歸微微一笑,順手把書往書筐里一扔,推開窗戶,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陳覺此時正騎著樹上,用刀背敲著樹干,李重歸笑道:“還有一個呢?”
陳覺道:“在前面河邊照月亮呢。”
二人也不多言,一齊飄身而去,陳覺有心要和他較量一番,李重歸自然也不示弱,二人展開身形飛馳而去,十幾里的路程轉(zhuǎn)瞬及至,
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付不明已經(jīng)在那里擺好了幾壇酒等著二人了。
他見二人到了,笑道:“我這酒菜都買好了,你們兩個怎么才到啊,兄弟們,這功夫還是得抓緊練?。 ?br/>
陳覺道:“你這些東西只要有一樣是買來的,我今天就把這口刀送給你?!崩钪貧w接話道:“我沒刀送,你這里要是有一樣是買的,我把頭剃了當(dāng)和尚去?!?br/>
“哈哈哈,你當(dāng)和尚可沒人敢要,還是蓄了頭發(fā)跟為師回去做道士吧。”
說著付不明一人給他們?nèi)舆^一壇酒來,三人敲開封泥,大喝起來。
三人已是許久不見,如今重逢也沒有半點的生分,自然是十分開心,不知不覺喝的興起。
李重歸道:“還記得我和陳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次應(yīng)該是老付最風(fēng)光的時候吧?”
陳覺道:“他風(fēng)光的時候多了去了,何止那次?!?br/>
付不明摸了摸那柄紫龍寶劍,“那次我在臺上爭這柄劍,你們倆兒一點為我擔(dān)心的意思都沒有,自顧自聊得開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才是老相識呢。”
“你哪里需要我們擔(dān)心,我們那時候都是名不見經(jīng)傳。()”
“別,什么叫那時候,我現(xiàn)在依舊是,那像你做和尚的,好好念經(jīng)就是了,出那么多幺蛾子?!?br/>
“重歸你也不簡單啊,我們倆兒算從小就認(rèn)識,你師父在的時候,我爹就跟我說,你們師門將來只能靠你,果不其然,你那個呆頭呆腦的大師兄,要沒你哪有這么安穩(wěn)的掌門坐?!?br/>
陳覺嘆了口氣,道:“兩年過去,不明你是打遍天下英豪,儼然是年輕一輩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重歸,你小子一身好武藝,悠然世外,為了維護(hù)師門,獨自一人浴血奮戰(zhàn),方才保下一門上下,雖說是一鳴驚人,也是我等意料之中。我呢,本來好好做著俗家弟子,什么時候回家娶老婆生孩子最好,沒想到,家門大禍,不得已破了殺戒?,F(xiàn)在是已發(fā)不可收拾了?!?br/>
付不明也嘆氣道:“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沒辦法。我和重歸都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即便想逃也逃不掉,你也是,世仇在身,想逃就逃得掉?”
李重歸呵呵一笑:“我可不像你們想得那么多,現(xiàn)在能過好就行了,什么振興師門,拯救世人與水火之中,就都交給你們這些大門派的人做把。”
陳覺不禁打趣道:“你就這么一說,我就這么一聽,到哪天江湖上再傳出什么‘小魔劍’勇救花季美少女,或者李重歸智斗大淫賊什么的戲碼我可就當(dāng)沒聽見。”
付不明笑道:“別,這樣的戲碼也是你花和尚才能做的,要是他,我寧可相信是他自己編的?!?br/>
李重歸道:“你們驚天動地的事情做的太多,武功又高,自然招來不少事情,像我這樣武功不高,沒什么事跡,那次師門的事兒,也純粹是運氣。今天能在這里遇到一兩知己,有酒喝,有劍耍,比什么都好?!?br/>
陳覺突然想起什么來,問道:“重歸,今天你看吳墨的功夫如何?”
李重歸收起笑容,略一沉吟道:“是還不錯,但是老實說,也就是一幫女流中能算個英雄。倒是那何再,別看不說話,那呼吸吐納、舉手投足間傳來的威壓可是不小?!?br/>
付不明冷哼一聲道:“那小子就是故弄玄虛,有一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讓他知道我付不明不是好惹得!”
李重歸納悶道:“怎么?他惹你了?”
付不明憤憤地喝了一大口酒,陳覺一旁代他說道:“這你怎么不知,如今武林以四大派為首,四大派中少林和五鳳山都不怎么出頭,儼然是何家莊和青松門互相牽制的局面,兩派從上到下無一不是明爭暗斗,更何況名聲在外的青年第一人付不明。這何再一直覺得自己才應(yīng)該是這第一人,要不是晚生了這一年,恐怕不會有老付什么事情,所以凡事都和他爭個一頭?!?br/>
付不明把手中酒壺一摔,罵道:“什么第一人,我付不明不要做這第一人,但是也絕對輪不到他何再,這第一可以是你重歸,可以是你陳覺,就是沒有他何家莊的份兒!”
李重歸忙道:“對對對,何家莊算個鳥,咱哥三哪天不高興了,連鍋端了他奶奶的。來來來,不明把你這慧靈山名劍譜上排名第十三的‘紫龍’劍借我一耍,讓你們開開眼,瞧瞧我新改過的‘佛陀八式’?!?br/>
付不明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明明自己有本事去得一把,卻一定要借我的。況且你那‘佛陀八式’忒賤的招兒,哪里配得上我的‘紫龍’?”
李重歸也笑道:“別把愛好當(dāng)事業(yè),你沒聽說過嗎?老付,我可不愿意像你那么累。你要知道我這尊佛可不是他們少林的佛,一般的劍怎么能使得出來他的威力?”
陳覺笑罵道:“就你那損招,也就騙騙那些江湖賣藝的?!?br/>
這時,付不明突然一皺眉,看了一眼陳覺,陳覺也是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點頭,李重歸卻道:“可能是過路的吧?!?br/>
話音剛落,只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一個和尚一個道士,拐著一個讀書人到這荒郊野嶺里喝酒,奇哉怪哉。”
順著聲音而去,原來是白天那位鐵算子,帶著谷莫和曾鏜而來。
付不明一拱手道:“原來是鐵老前輩,我們年輕人,晚上沒什么事兒干,出來喝喝酒解解悶,不知有沒有打擾到賢叔侄?”
鐵算子道:“打擾說不上,我們叔侄三人卻是特地來拜會三位的?!?br/>
陳覺握了握手里的刀道:“先生的意思晚輩不太明白?!?br/>
鐵算子道:“呵呵,不必誤會,我這個侄兒是我大哥谷一的獨子,自幼跟著我們哥兒幾個習(xí)武,沒見過什么世面,今天想借幾位少俠的手指點他兩下,也算是不虛此行了?!?br/>
付不明心中暗道又來了,這兩年來不知多少人少年上門挑戰(zhàn),為的是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剛開始還應(yīng)戰(zhàn)一二,后來實在應(yīng)接不暇,便不再理會,沒想到到這里還會遇到,剛想回話。那邊李重歸卻道:“原來是谷兄想切磋武藝,我這兩位兄弟今天為我擋了一架,我也沒什么機(jī)會表示表示,來來來,谷兄,我們來試上一試,正好也讓鐵前輩和兩位兄弟也給我指點一二,看看兄弟我最近一段時間武功不得精進(jìn)的弊病在何處?!?br/>
付不明輕聲道:“重歸,這可不是我們互相切磋?!标愑X也道:“你可要小心,刀劍無眼,傷了誰都不好?!?br/>
李重歸道:“無妨,無妨,難道谷兄還會傷了我?”
說這話從旁邊一棵大樹上折下兩個木棍,道:“谷兄,今日我也沒帶什么兵刃來,你也莫欺負(fù)我,咱們各持一木棍比試如何?”
谷莫心中暗道:我是來找那付、陳二人挑戰(zhàn)的,你又站出來如何,好好好,且先收拾了你再說,也好讓他們不敢輕視與我。便應(yīng)道:“好,既然李兄抬愛,小可就不客氣了?!闭f完二人各拿木棍,挑了個空曠之地,展開架勢,比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