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遠遠的,何通便開口大吼,不多時,已然奔襲到陳九州面前。
“那錦州王也是個孬種,若是逃得慢一些,本侯非扒了他的皮!”下了馬,何通罵罵咧咧。
當(dāng)抬起頭,看著幾百架滿載的馬車之時,整個人驚得無以復(fù)加。
“陳相,你這是把地主家的余糧都搶完了!”
“何止搶完,簡直是不給活路?!标惥胖菪α诵?,指著后面的萬余茶農(nóng)。
“這些南梁茶農(nóng),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br/>
“陳相的意思是,準(zhǔn)備在楚地種茶園?”
天下二十州,上到皇室貴胄,下到販夫走卒,日常生活都離不開茶,甚至海外的異邦,都對茶葉念念不忘。
而且在上一世,至少有八個賣茶小姑娘,加過他威信,來來往往的,聊過很多關(guān)于炒茶的事情,所以,大抵是懂一些的。
一句話,茶葉富國,并非是空談。
“侯爺,自可領(lǐng)走兩千茶農(nóng),在九江郡建立茶園?!标惥胖菸⑿Φ?。
何通也不矯情,當(dāng)即吩咐了何祐,著手去辦。
猶豫了下,陳九州繼續(xù)開口。
“侯爺,此番得了南梁的邊關(guān)二郡,須記住,這邊關(guān)二郡,并非易守難攻之地,遠遠不如九江郡穩(wěn)固,若遇大敵,可棄關(guān)退回九江郡。”
“陳相放心,本侯記住了。”
陳相點點頭,“東楚有侯爺這等忠義之臣,何愁社稷不興?!?br/>
“是有了陳相這等中興之才,我東楚才有今日的威風(fēng)?!?br/>
“侯爺鎮(zhèn)守天子關(guān)十幾年,才是真正的勞苦功高?!?br/>
兩人你夸一句,我夸一句,惹得旁邊的不少楚士,皆是歡呼大笑。
……
死氣沉沉的南梁大殿。
“陛下,錦州王軍報!”立在殿外的太監(jiān)一聲高呼,終于將昏昏欲睡的文武大臣,一下子驚醒。
夏侯惠睜開充血的眼睛,手微微抖著。
“定然是皇叔斬殺了陳九州,發(fā)來的喜報。”
李堂馬微微閉著眼,卻也無法氣定神閑,連呼吸,也不知覺沉重了幾分。
“陳九州這次,肯定要死!我八萬梁軍,他逃不脫的?!?br/>
似是為了安慰自己,夏侯惠說了好久一番話后,才緩緩打開軍報。
大殿中,滿朝文武的目光,皆是死死看向夏侯惠,只待從夏侯惠嘴里,說出那件舉國歡慶的喜事。
哐——
夏侯惠僅看了兩眼,身子便一下變得不穩(wěn),驚顫著往后退卻,撞翻了龍椅邊的屏風(fēng)。
“陛下!陛下!”
幾十個文武大臣,甚至是那些太監(jiān)宮娥,也驚得紛紛走近。
“陛下,你沒事吧?!笨粗暮罨莸哪?,李堂馬已經(jīng)隱隱猜出了結(jié)果。
此刻,他內(nèi)心的失落,不比夏侯惠少。
“李相,陳九州逃出了南梁!錦州王夏侯武,只能帶著八萬關(guān)兵,退守黃山郡!”
嗡!
幾十個南梁大臣,皆是大呼出聲,有幾個,甚至還“嗚嗚”哭了出來。
這一出等了兩日的戲碼,終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相!這便是你的主意!”
“棄關(guān)殺陳九州!現(xiàn)在呢!我南梁又失邊關(guān)二郡!”
“李相,你為何不說話?!?br/>
李堂馬如今,一句話都說不出,解釋是多余的,輸了便是輸了,要怪只怪,那個東楚奸相,洞察人心的本事,著實太厲害了。
相比起南梁大殿的狼狽,此刻回到東楚的陳九州,幾乎成了英雄一般。
不僅殺了一波威風(fēng),更是帶回了數(shù)之不盡的稻米新茶,還有上萬余的茶農(nóng)。
“陳相,可喜可賀?!辟Z和穩(wěn)穩(wěn)立在人群之前,沖著陳九州拱手。
“老賈!”陳九州臉色激動,走前兩步,和賈和熊抱了一個。
“恭喜陳相,武陵蠻已經(jīng)被我東楚大軍剿滅,只剩下不到二十萬的蠻人,茍延殘喘?!?br/>
“干得好!”
兩路出軍,皆是獲得大勝,算是徹底粉碎了李堂馬的陰謀。
“裴峰呢?”
“他剛才還等了許久,后來忍不住,就跑回家找燕翎了?!?br/>
“這狗犢子。”陳九州笑罵了句,也懶得計較。
“老賈,你等會安排幾個得力人手,作為建管茶園的官吏,記住,務(wù)必不能苛責(zé)這些茶農(nóng)?!?br/>
“陳相放心,這些茶農(nóng),乃是我東楚富國根本。”
“哈哈,果然,還是老賈最明白本相?!?br/>
賈和微微一笑,突然往后招了招手。
很快,幾個楚士將一個垂頭喪氣的年輕文士,提了上來。
“陳相,可知他是誰?”
“梁人?”
武陵蠻那邊抓的,只可能是梁人,畢竟李堂馬當(dāng)初的計劃,就是和武陵蠻沆瀣一氣的。
“陳相,此人乃是那位李堂馬的首徒,南梁御史郎韋河!”
“李堂馬的首徒,這倒有意思了?!?br/>
“陳相,還不止?!辟Z和繼而神秘一笑,“李堂馬為了名聲,曾自詡無欲之人,一生不娶。但實際上,根據(jù)黑衣組的調(diào)查,這位韋河,實則是隨母家姓氏,乃李堂馬的私生子!”
賈和的這一句,頓時讓陳九州一下愕住。